第三百七十章 有趣的人！有趣的事！

“有没有搞错啊？还要等？我在电影里看过，你们警方不是有那个证人保护计划的？我现在也是证人的，为什么你们警方不派人保护我？我不管，如果你们要是不派人保护我，就必须允许我回老家躲躲，等开庭的时候，我再回来。否则，我就不走了！就睡在你们警署好了！”

“我警告你，钱佩佩，这里是警署办公室，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让你暂时不必收押，也是看在你配合调查的份上，已经是照顾你了！别不识好歹！派人保护你，还有回老家，你就别想了！一是警队抽不出人手，二是，放你回了老家，鬼才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

“一会，我会让凤凰女和夸张，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你不乱跑，老实的待在房间里，就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专门给你送吃的，只要不乱跑，大飞那帮人，一定找不到你。等审批结束，我们就送你回老家！现在，没得商量！”

为了自己的安全，钱佩佩直接在扫黄组的办公室里开始了撒泼，要江楚帆给她一个说法。如果不是夸张和凤凰女，一个挡着，一个拦着，相信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钱佩佩，即使不会“不小心”抓伤江楚帆的脸，也会将他身上的西装，撕拽成抹布的模样，方解心中之恨。

实在是江楚帆的话，让她愤恨不已，不收押是对她的照顾？那每天要待在房间里，哪都不能去，和收押又有什么区别？

所谓的自由，就是让她在自己的小命，和个人行动自由之间选择。

愤恨，恼怒，嘶喊，撒泼，一切都无济于事。要嘛接受江楚帆的安排，要嘛被送去收押所，暂时收押，没有其它选择。

但被关在收押所就一定安全吗？要是被大飞知道她被关在哪个收押所，安排手下人进去，趁着放风的时间，给她一下，等不到上庭，她的小命就完全交代了。

一番无力的抗争后，最后只能无奈的接受了江楚帆的安排，任由凤凰女和夸张，送她去安排的住所，如老鼠般隐藏起来，小心翼翼的挨到开庭的时间。

想想接下来，要面对的日子，脑袋里就只剩下无力，烦躁，对生活，命运的哀叹。

其实，在江楚帆刚刚的一番不近人情，什么有些冷血，没人性的行事之下，凤凰女和夸张都有些看不下去。但无奈，江楚帆是上司，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他们两个只是听命的小兵，唯有听命行事，没办法改变江楚帆的决定。

带着钱佩佩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凤凰女，还好心的劝说钱佩佩，道

“钱小姐，你也不必太担心，现在离到开庭，时间并不会太久，只要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了。还有，给你安排的住处，距离我们老大家不远。有空的时候，我和夸张，也会常常去看你的。对了，一会，我会把我们老大，还有我的号码留给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给我们的。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对于凤凰女的劝慰，钱佩佩只是没精打采的说了一声谢，她还在为接下来的日子哀叹，根本没心思，对这种干巴巴的劝慰，反应更多。

眼见钱佩佩一副恹恹的样子，凤凰女也只能抿了抿嘴唇，知道自己劝说的话，对于对方的效果，只有无力苍白，选择了闭上嘴巴。现在对于钱佩佩来说，唯有自己劝服自己，自己调节好自己的心理，才是最好的。

车内陷入了沉默，气氛低沉，就连平时最喜欢和凤凰女吵嘴的夸张，也变得安静，只是专注的开着车。

而车内的三人，丝毫没想到，钱佩佩身边的手提包上的装饰，已经被人装入了窃听器，他们刚刚的对话，包括钱佩佩和江楚帆在扫黄组办公室内的争吵，全部被人听进耳中。

而且，窃听他们对话的胡须雄，就坐在跟在他们身后不到二十米的车上，心中大肆嘲笑着他们的警惕性，与专业性。

……

“石硖尾下邨二十三座，703室，嘟嘟嘟……”

听着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大飞脸上的表情阴沉，矛盾，一方面是对这个给他传递消息提醒的神秘人的身份，充满着疑虑。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像这种所谓的好心提醒，必然有着其它阴谋。

不过，不管阴谋也好，陷阱也罢，他都决定要试试，将敢于背叛，出卖他的钱佩佩抓到，并把她折磨致死。除了泄愤外，还有着警告手下人的打算。

随着财源被断，手底下控制的那些楼凤，被抓的被抓，逃跑的逃跑，大多数都跑去了其它场子，抛弃了他这个旧码头，靠上新港，想方设法撇清和他的干系。

连被他抓回来的几个，也心思各异，抛空心思，想从他的手下逃离。跟着他的小弟，马夫们，也变得有些躁动，心思多了起来。

现在的状况，让他不得不做点事，给越来越不安的手下们，一个足够狠厉，深刻的警告。

不过，就算是下了决定，大飞也不是完全无脑的莽夫。能活着混上位的老大，就没人是傻瓜，该有的心思，手段，一样都不可能少。

大飞分别叫来了两个小弟，安排他们晚上开车在石硖尾下邨附近，帮他接人。吩咐完两个小弟后，又匿名打给了一个为南越人接生意的掮客，商定五万块，将人抓到指定地点交人。

交易地点就定在西贡大网仔路附近，选在这个地点交易，也是为了如果有意外发生，可以借助附近的海岸线，坐船去附近躲起来，或者选择跑路。或是直接跑进附近的昂坪山，或是开车跑去一段距离后的西贡郊野公园躲藏。增大逃跑的几率，减小被抓的几率。

安排好这些后，大飞就独自一个人，开车出去，准备一些可能会用得到的东西，措施去了。

……

夜晚，今夜无眠夜总会内，和外面的吵闹不同，钟维正约马军，何尚生所在的至尊三号包房内，除了音响中，响着轻柔的音乐外，就只剩下钟维正和何尚生说笑，低语，以及对喝着闷酒的马军的劝慰声。

这两个倒霉蛋，成了鬼佬们打击钟维正威信的牺牲品，杀鸡儆猴中的鸡，用来警告那些想要投靠钟维正的人，现在还没到回归的时间，香江，还是鬼佬们说的算。

为了达到效果，鬼佬们在抓到马军和何尚生的一点错处后，就开始了小题大做，借题发挥，将马军降职成了警署警长，踢到了军装组去巡逻。而何尚生，要比马军好一些，没有降职，只是被发配去了公共关系科，负责和社区联络的工作。

另外，还加了一份谈判专家的工作。谈判专家，并不是常设的部门，一般都是抽调各部门的警员，警官接受培训，学习后，再在需要的情况下，按照各分区集结，出现场。而平时不需要出现场时，只还是在原来的部门，做着各自的工作。

何尚生的心态倒是不错，虽然被人从一线甲级部门，踢去了算是丙级，但实际上应该是丁级部门的公共关系科，也没有太过沮丧。还笑着和钟维正开玩笑，自我解嘲的说着，他总算有正常的下班时间，可以多些时间和朋友喝酒，陪陪家人之类的。

而习惯了战斗在一线，对手里正在调查的案子，还有记挂的马军，显然就没有何尚生的好心态了。从一进来开始，就开始自己灌自己啤酒，几乎将不甘心三个字，写满了全身。

但再不甘心，也无法改变由鬼佬们推动，警务处已经下达的命令。如果抛却鬼佬们的用心，以及警队很多人，都用运用外。

其实马军被降职，踢去巡逻，并不算冤，毕竟，审问时和疑犯单挑，被人抓了现行嘛！一条刑讯逼供，被降职去巡逻，真的没办法喊冤，香江的警队规定中，可明确写着的。虽然在鬼佬们的纵容下，很多人都不会去遵守，但确确实实的写在规章制度上了不是？

在口供房，不是刑讯逼供，只是和疑犯单挑，说出来，谁会相信？

真的是百口莫辩，唯有自认倒霉。其实其中还有一点很有趣，那就是和马军单挑，被打的很惨的那个疑犯，也不知道是被打傻了，还是佩服马军的功夫，亦或者是讲究武德，还是其它什么的，居然主动帮马军作证，想要证明两人只是单挑，并非刑讯逼供。

然而，并没有任何作用，负责调查，聆讯的鬼佬警官，并不相信，直接给马军定下了刑讯逼供的罪名。

听到有这么有趣的一个疑犯，钟维正还特意和马军去看了这位高佬辉，还和他一起在庙街的大排档，吃了一顿宵夜。

言语之间，能感觉到，这位不同寻常的疑犯，对扁的他很惨的马军，并没有多少怨恨，反而是不肯相信他的话的鬼佬，倒是颇多怨言，不爽。如果不是考虑到对方是警察，他一个古惑仔惹不起的话，他还真的想扁对方一顿，让对方知道单挑，和刑讯逼供的区别。

用高佬辉的话来说，规矩就是规矩，讲好的单挑，不论谁输谁赢，要做到的，就是认下，闭嘴，实在不爽，再约个时间打回去，没有诬陷对方的道理。

可惜，结果，并不是他能控制，左右的。一起吃过宵夜之后，钟维正还特意让人查过高佬辉，这个人，倒是真的很讲规矩，很老派，对忠心和规矩很看重，烂事肯定也有，但相比于新崛起的那些江湖人来说，要好得多，一切都是按照老大的吩咐行事。

所以，钟维正也和十三妹商量过，让她挖高佬辉过档，负责十三妹的一些灰色产业，应付道上的纠葛。只要能保证对方的忠心，保证他继续守规矩下去，的确是既能抽身，又能保证灰色产业不失去控制的好选择。

不过，过档的事情，还有的谈，毕竟高佬辉，大小算是帮老大打理半条街的揸fit人，过档费，人手交接等等问题，还要谈一段时间，才能搞定。

钟维正和何尚生，马军的这次聚会，最后在马军把自己灌成了醉猫，钟维正接到了江楚帆的电话中，结束。

听到江楚帆电话里的叙述后，钟维正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证人在离开警署十几个小时后，安排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放出消息，就被人找到藏身处，并掳走，差点被干掉。更加巧合的，是江楚帆和光头佬，带着重案组的人行动时，西贡警署侦缉组的人，却抢先了一步，将人逮捕。并不理会江楚帆的解释，诉求，坚持要将人带回西贡警署调查。

这样的事情，很有趣，也很值得人深思啊！

……

蓝田，茶果领道的一处废旧货仓内，一群人，围在由集装箱围成的简易拳场四周，看着虽然有三盏高处架设的大灯照耀，但光亮依然有些不足的拳场，兴奋的大喊大叫，为自己下注的拳手大声加油鼓劲着。

马豪强和辉少脸色有些不好，比他们脸色更不好的，则是一开始下注的那队，已经全军覆没的威廉。幸好，第一次下注赌获胜队的结果，只输了一千万，剩下的两千万，还可以赌剩下的三个人，确切来说，应该是两个人。

因为除了那个袖手旁观的东瀛座头市佐维之外，剩下的那个杀人鲸，可能并不会是被落败队的三个人重点关照，被阴的浑身浴血，伤势不轻的高岗的对手。

看着杀人鲸被高岗一击肘击，狠狠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