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无心，有意，都需惩罚，区别在于强弱而已！

“上次蒸桑拿，蒸出了大姨妈！这次不会又来吧？”

钟维正笑着，挑起波子的下巴，调戏着。

波子根本不在意钟维正的调戏，也知道上次的借口，十分拙劣，对方不想没情趣，没有点破而已。

送上一个白眼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问道

“如果我说是呢？”

钟维正松开了波子的下巴，哈哈大笑，道

“那就再等你一周好了！”

波子自顾自的拿过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后，问道

“你对每一个想要搞上床的女人，都这么耐心？”

钟维正耸了耸肩，回道

“有些是，有些不是。大家提前说好各取所需，没有这么麻烦。我一直认为，不想付出感情的关系，还是用利益维系比较好。所以，你想要什么？”

波子瞥了钟维正一眼，问道

“什么都行？”

钟维正摇了摇头，回道

“现实一点，我又不是神灯，不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的。譬如帮你开间公司，让你能够带着你的姐妹们重新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不必再被人看不起，也不会再被那个阿一，以及和他有关的人纠缠，怎么样？”

听到钟维正的话，波子并没有感觉到诧异，因为以对方的能量，想要查清楚自己的过往，真的很简单。

而且，提出的条件无比精准，正中靶心。

有头发，没人想做秃子，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不必低人一等，谁又想要做舞小姐。即使一直坚持做金鱼，不做木鱼给人敲，但在外人看来，都是鸡而已，没有任何区别。

灌酒，下药，软磨硬泡，金钱诱惑，翻脸发飙等等等等，这些波子遇见了太多，应付了太多。

无非就是一个想法，想把她这个金鱼，变成木鱼，带出去端。

很累，很迷茫，本打算捞够了钱，就改行做点小生意。和好姐妹飞机，小福星也畅想过很多次。

但，命运总是喜欢捉弄她，不断的有麻烦找上门。艾滋不是第一个找她麻烦的阿一前女友，也不是第一个找她麻烦的社团中人，两个好姐妹也多受她连累。

除了要应付这些人外，还有场子内舞小姐之间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

不是不想退，而是退不得。要不是场子幕后老板的照顾，她即使不会横尸街头，也可能会沦为马栏里，两百块一次的楼凤，任人玩弄。

这次之所以转来十三妹的场子，无非也是看重十三妹势力够强，能够罩得住，会让她少很多麻烦。

至于妈妈桑是跟过的肥妈，对她会很照顾，不过是一小部分原因而已。

她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借机搭上十三妹，求得十三妹的庇护，让她和姐妹们能够脱离泥潭，重新回归正常人的生活而已。

现在机会放在她的面前，虽然代价有些大，不过能够让她和姐妹们得到想要的生活，一切都值得。

思及此处，波子也不再犹豫，转过头，盯着钟维正的眼睛，问道

“普通人的生活？不会再有人打扰？”

看着钟维正满脸自信的点了点头，波子才笑着再度开口，道

“如果再等下去，你可能要等到两周以后。你喜欢在哪里？宾馆，你家，我家，或者是这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波子故意贴在钟维正的身体，红唇和耳垂近在咫尺之间，唇齿之间灼热，暧昧的气息，吹拂耳垂之上，吹入心中，拨动起涟漪。

当然，涟漪是涟漪，做是做，虽然新环境有一定刺激性，但还不至于急色到这种程度。尤其是耳朵已经捕捉到，十三妹和韩斌正向这边走来，而且距离已经很近了。

反正波子已经答应跟了自己，何必又急在一时，来日方长！到时候，更刺激一点，都不会有问题。

果然，如钟维正预料的那样，十三妹和韩斌没一会就推门走进了包房，打了声招呼后，十三妹和韩斌，就各自拿起一瓶冰爽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缓解口中的干燥，心头的燥热。一瓶啤酒下肚，十三妹吐出了一口浊气后，才开口说道

“人救到了！阿南他们在外面，想要当面和你说声谢谢！”

钟维正笑着将摆放着西瓜的托盘，向十三妹和韩斌的方向推了推，方便他们取用，口中随意的说道

“不用了！人是你们救的，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先接个电话。”

手机铃声打断了钟维正的话，在说了一声后，才接起电话。而来电之人，算是意外，也不算是意外。意外的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打来，不算意外，是因为算定她一定会打来。

为了她的弟弟，也为了她自己，所以她一定会打这个电话。

“你好，钟sir，我是阿方的姐姐。”

“你好，陈太，不知你打来，是以私人的身份，还是以布政司长官的身份呢？”

“现在是午餐的私人时间，打这个电话的人，只是想要帮自己弟弟，化解误会，解决矛盾的姐姐而已，不会涉及其它事情。”

“ok，陈太，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不过，有一点要说明，我和你弟弟之间，并不是什么误会。你也应该清楚，搞垮两大社团的功劳，代表着什么？可以说，未来的几年，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也足够我在五到六年后，坐上警司，甚至高级警司的位置。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误会！”

“我知道这次阿方有错，导致钟sir的计划失败。但你也清楚，阿方只是恰逢其会，发现了线索而已，在他想要动手前，我已经阻止了他。真正动手的人，并不是他。”

“那有怎么样？难道就因为子弹没动，而是枪将它射出去，子弹就无辜？没他想要找我麻烦，想尽办法去查，政治部那群白痴，怎么会得到消息？最多不超过一周，不超过一周，我的计划就会成功。都是因为你的弟弟和政治部，一切都付诸东流。你认为主犯，从犯，还会有什么分别？”

“当然会有分别，一个是无心，一个是有意。一个悬崖勒马，一个一意孤行。佛家也有说过，放下屠刀……”

“不好意思，我不信佛。反而很欣赏儒家的那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钟sir，这样固执的话，只会多一个敌人！”

“只有几句好话，全无实际的朋友，又有什么用？”

“至少保证不会腹背受敌，少很多麻烦！”

“如果怕麻烦，我又何必搞那么多事？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度量，睚眦必报。给我带来麻烦的人，她的麻烦也不会少。大家守规则的玩法，我会玩。不守规矩的玩法，我也不差。”

随着钟维正不让分毫，针锋相对的话，电话那头的陈方安太沉默了几秒后，才再次出声，道

“钟sir，我无意让大家成为敌人。我只有这一个弟弟，我只想要他平安。如果钟sir能够高抬贵手，作为朋友，我很愿意在能力范围内，帮朋友解决一些小麻烦。”

听到达到了想要的效果，钟维正的语气也不再尖锐，轻笑着，道

“可以理解，家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高抬贵手，有些严重。其实你可以联络一下方处长，他也是一位，像你一样愿意帮朋友解决一些小麻烦的人。”

话出，人意会，不必再多说什么。

陈方安太只说了一句好，有空再联系后，便挂断了电话，去和方世和谈条件去了。

当然，条件并不可能太过分！能够谈成什么样？拿到多少好处？还要看方世和的返回了。

应付完陈方安太，钟维正又和十三妹聊了几句，说明不必见陈浩南他们，接受对方的感谢，还有就是约好明天在骆驼的灵堂外见面。

而后，便揽着波子，从后门离开了。有见陈浩南他们，接受两句恭维，感谢的时间，还不如和波子在床上肉搏。

让十三妹带人去支援陈浩南，是为了明天的计划。救小结巴，是为了弥补“前世”的一点缺憾，谁又没为小结巴的死，惋惜过呢？

人家的马子，又不能上，要那几句干巴巴的感谢，又有个屁用？

……

1995年10月20日，阴，阵雨，锦田围水尾村外空地，大大的黑幔楼牌，高挂浩气长存，下书德高望重，再向下看，就是骆驼半人高的遗像了。

此时也不知天公是作美，还是不作美？天上雨丝簌簌而下，许是为骆驼的冤屈，不公。许是为人间鸣不平，劣迹斑斑之人，却有如此场面，如此之多的人，赶来相送，想要搅散，驱离。

不管因为哪一个，和在场的古惑仔一样倒霉的，是外面守着的警员。

胡须雄感觉自己很倒霉，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明明是九龙城警署反黑组的人，却被派来了元朗，监视，拍摄东星骆驼的葬礼。

而且还每时每刻在提心吊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他那位老朋友，同届警校的校友，做了什么。还有他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扮演了什么角色。

尤其是从钟维正带着湾仔反黑组的人出现后，望向他似笑非笑，饱含深意的眼神，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要不是下属的提醒，差点都忘记了上前敬礼，问候。虽然整个过程，钟维正的脸上一直带着笑，语气平和，态度也没有任何异常。

但胡须雄却还是感觉到那种直刺人心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草草了问候了一下，远离钟维正之后，胡须雄才心有余悸的打了一个寒蝉，躲进车内，连抽了三根烟后，才算平静下来了一些。

他的表现，自然全被钟维正看在眼中。不过也只是微微露出嘲弄的笑容，倒不是嘲笑对方的反应，而是嘲弄对方，既然胆量不大，为什么就学不会谨慎呢？

但凡谨慎一点，也不至于口无遮拦，随便将警队内部的事物，说给外人听，搞成现在这副局面。

也搞得提前终止了自己的前途，事业。

至于为什么会终止，正走过来的十三妹他们，就会是引子，导火索。

抽完烟，刚下车的胡须雄，便顺着下属好奇的目光，望向钟维正那边。看到的是钟维正在和钵兰街的十三妹，葵青的韩斌，以及屯门的恐龙说笑着。

偶尔，还会抬头望来，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淡漠的眼神。直刺胡须雄的双眼，刺得他或是低头，或是转头他顾，收回探寻的目光。

就连平时他最为照顾的下属，不解的探问，都被他没好气的骂回去，赶对方去灵棚门口拍照，少在这里多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十三妹等人，没有一丝要进去的意思，一直看到一群整齐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灵棚后，十三妹等人，才缓缓向灵棚走去。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走向灵棚，还有两个十三妹手下的小弟，向着另一个方向，钟维正让人停在那里的两辆面包车走去。

那两个小弟，胡须雄自然不会陌生，十三妹的左膀右臂，肥威和老虎仔。肥威帮十三妹管理场子，料理生意，老虎仔则是十三妹手下最能打的那个，负责管理看场子的小弟，搞定惹十三妹的人。

一文一武，相互配合，辅助十三妹。

这种场面，不陪在十三妹身边，进去祭拜，反而跑去警方让人停在一旁的面包车处，就显得无比古怪。

不过，胡须雄只能当做没看见，根本不敢去过问，探寻。

因为从钟维正意外的出现在这里，他已经想通了很多事。为什么会被派来这里？为什么上司会告诉他，布劳恩做了什么，影响了什么？

简单来说，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准备随时任人宰杀，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

也恨，也怨，但无力改变任何事，谁让自己不够谨慎，信口胡言，搅进了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参与的争斗中呢？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无奈的接受，听天由命了。

实际上，他有一点误会了钟维正，钟维正今天跑来这里，并不是完全为了针对他，只能说是一半。

另一半，则是在原本的计划失败后，想要利用今天的机会，再增补一点小小的计划，虽然照比原本的计划，差的不止几十，上百倍。

但能捞一点是一点，总好过，没有任何收获，聊胜于无吧！

计划也很简单，就是多加些洪兴人马，再帮忙送一些武器进去。多砍死几个东星人马，也是对东星实力的削弱。

还差一队人马没到场，好戏还等一下才会开锣。钟维正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闭眼假寐，脑中却是在回忆着昨晚的丽色，波子的狂野不羁。

看似娇小，玲珑的波子，身材比例，却真不是盖的。上围虽不是波涛汹涌，但还是玲珑有致，没有一丝平平无奇的样子。

一声提醒，打断了钟维正的回味，转头望去，最后的一方人马大飞他们已经入场。

好戏不远，可能是几分钟，最多可能都不会超过十分钟。因为里面的人，一定比钟维正还要心急。

如果，不出所料，几分钟后，里面便传来斥骂，怒吼，打斗声。

不用钟维正多吩咐，马军已经带着人，拦在胡须雄等人面前，一言不发的看着胡须雄。另外那边，肥威和老虎仔，也启动面包车，向着灵棚撞去。

家伙急送，不迟不早，刚刚好，可惜，里面的人还不知道五星好评，只能钟维正帮忙默默点赞。

在马军的眼神逼视下，胡须雄默默的制止了下属的异动，任凭里面闹出越来越大的动静，而没有任何行动。

看到胡须雄这么识相，也懒得再羞辱他，反正里面的黑锅，他背定了。降职调去守水塘的命运，也注定了。

无心或有意犯下的错，都要受到惩罚，区别只是在于强弱而已。要不是看他真的是无心犯错，也不会只有这么简单。

……

“大哥，我们的货在海上被人抢了！船上的兄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接到弟弟兔子打来的电话后，医生皱眉看着窗外，脑中不断的思考着，到底是谁劫了他偷运军火的船。

思虑半晌，毫无头绪，虽然少了一部分人手，武器，但医生也没有罢手的意思，已经让丧邦和兔子，马上回去太国，再买一些军火，分装两条船，运来香江。

……

“boss，我已经联系过其他人，都说没有听过叫做荆棘骑士团的盖尔人组织。会不会是……”

秘密潜入香江的盖尔组织一员麦克·里德，有些担心的对boss说道

而boss却是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道

“记住我们的使命，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我们只需要拼尽全力完成我们要做的事情。即使会让我们失去生命，我们的计划，也不能停止。只有领袖莱德，才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战胜野蛮，无耻的嘤国人。”

麦克·里德表情肃穆，道歉，道

“sorry，boss！我会时刻记住我们的使命，不会再让祖先们的英灵蒙羞。请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和荆棘骑士团见面的事情，请交给我。”

boss看着麦克·里德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