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能找到直接证据，算我输！

审判庭外，检控官看到刚刚带着师爷走出来的李大状，对着钟维正和乔红离开的背影指了指，揶揄道

“李大状，你错过了一次好机会，也许你再走快一点，就能捞到讨好新老板的机会！”

李大状不在意的笑了笑，回道

“正确来说，凯丽现在还不是我的老板，我要结束了这个case后，才会去她的律师楼报到。”

检控官摇了摇头，继续笑着嘲弄道

“那你可要小心，也许在这个案子过后，你可能就没了去报到的机会。”

李大状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回道

“也有可能，我是因为这个案子，才会有去报到的机会！不过，相比起关心我，我还是劝你，多关心自己一些。毕竟，你最近接手检控方的案子，无一胜绩，如果这件case再输。很可能会让律政署，结束和你的合作关系，对你们律师楼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你现在要想的，不是我会怎么和我的老板相处，而是再次失败后，你该怎么和你的老板交代。也许你可以提前和你那位身为皇家大律师的继父说一下，让他在你再次输掉案子后，及时和你的老板沟通，避免你被踢出局。抱歉，麻烦借过一下，我赶着去吃午餐。”

虽然装X不成，反被怼个半死，但此时毕竟是在审判庭外，如果失态的话，很可能会传入法官耳中，给法官留下十分不好的印象。

所以，检控官还是忍耐了下来，一言不发的侧过身子，退了半步。

李大状礼貌的点头，道谢道

“谢谢，也祝你有个好胃口！”

说完，李大状头也不回的带着师爷离开，独留检控官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

九龙塘毕架山附近，hks停车场内，长毛，大声公，菜市发各自带着小弟，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西洋菜，以及西洋菜的两个小弟对峙着。

长毛一脸恶形恶状的指了指西洋菜身旁的箱货车，骂道

“玛德，西洋菜你个扑街，我早就猜到你靠不住。抽了生死签，现在不但要缩头，还要偷走飞哥的货。我特么不把你砍成十段八段，都对不起关二爷！兄弟们，给我上，砍死这几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看着全都拿着家伙，冲上来要砍自己的二十几人。西洋菜立即大喊了一声，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弟跳上了一旁的箱货，打火，给油，拉手刹，启动，一气呵成。

箱货直接正面怼向人群，人群自然慌乱的向两侧躲避，让出一条路来。箱货径直向停车场外开，长毛等人自然不会甘心放任西洋菜这个叛徒离开，立即各自上车追了上去，坠在西洋菜的货车后。

不知道是因为车子性能的原因，还是因为怕开的太快，引起警察的注意，发现车上藏着的军火。西洋菜开的那辆货车，始终只是接着不断变换路线，借机拉开长毛等人的追踪，并没有趁机加速，而是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让长毛他们吊在车后。

而在西洋菜，长毛等人，你追我管的离开，停车场再度恢复寂静后，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才晃晃荡荡的从停车场的最深处开出。

开车的，正是西洋菜的死忠心腹之一咖喱佬，此时他脸上带着无比得意的笑容。这是西洋菜从一开始就制定好的计划，其实那天抽签的结果，西洋菜早就心知肚明，也察觉到了长毛他们的私下勾结，以及暗地里对他的防备。

所以，他一早就让咖喱佬等小弟，偷偷的将货车上的军火，转移到面包车里。而后，再用一招调虎离山，开着空无一物的货车离开，引长毛等人都去追他，再由咖喱佬趁着这个机会，开着真正装有军火的面包车离开，到预先定好的藏身地等。

计划实施的算是成功，也算是失败。如果调虎离山，指的是调走长毛那些人，那就是成功的。要是还要包括意外出现的警察的话，那就是失败的。

眼下，咖喱佬看着被几辆警车堵得死死的出入口，以及手里端着手枪，霰弹枪瞄准他的一众警车，顿时心乱如麻。

正面闯不出去，咖喱佬就想着倒车，倒进停车场深处，趁着警察没跟上之前，藏起一部分军火，为老大西洋菜留下一些东山再起的资本。

可是就想一句网络语说的一样，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只见他被出入口围满的警察吸引了注意力后，身后进入停车场深处的两条道路，都被缓缓开出了一辆货车，直接将路口横死。

等到咖喱佬倒退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他现在已经到了寸步难行，插翅难逃的地步了。

警察手中大部分都是威力和准头较小的点三八，称得上重武器的，无非就是两把霰弹枪，还是需要接近一段距离后，才能发挥效用的。

而咖喱佬手中的这批军火，不只有ak，m16等自动武器，还包括手雷，并不是没有一拼之力，逃出生天的机会的。

所以，咖喱佬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毅，一把推开了车门，高举着双手下了车，随即按照警方喊话警告的样子，双手抱头，趴在地上，等候被拘捕。

这倒是不是咖喱佬不敢拼，而是根本不给他拼的机会，枪都被厚厚的油纸包裹得紧紧的，手雷也被锁在特制的铁盒中，外面一样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油纸，子弹也是一样。

拆油纸，砸开锁头的时间，就够一众警察将他打成马蜂窝两回。如果在算上装子弹之类的时间，可能还会加上两回。在巧合一下，也许会在他刚刚拉下手雷的拉环，还没来得及丢出去，就被子弹击中，手雷直接掉落在他的身上爆炸，搞得自己尸骨无存。

梦想中的是大杀四方，现实中的，就是老实的配合，以免被人啪啪的扇耳光。当然，这个老实配合是要打引号的，看起来老实，回答问题还很配合，只不过，给的答案却是半真半假，只要不涉及到他的老大西洋菜，基本都是真的，涉及到了西洋菜，就没有真的。

譬如，这批军火是谁让他来偷走的，咖喱佬就回答的是长毛。而且制定调虎离山计划的人，也变成了长毛。长毛故意让他骗西洋菜开走货车，说是上面有洗清大飞罪名的证据，另一边长毛又诬陷西洋菜要偷军火，逃跑，带着人来追杀他。

总之就是一溜谎话，把西洋菜摘得干干净净的，而长毛已经被他泼得比石油，墨水还黑了。

带队的lily都懒得听咖喱佬的谎话了，直接将审问的任务丢给了钟健，李森和麦克则是躲在一旁偷笑，连带着嘀咕着这个明显是阿三混血的小子，真是够义气，就是说谎的技术太差了，可能还需要钟健这个老油条，帮忙丰满，补充一下，才能够取信于人。

而另一边，负责拦截长毛等人的马军，工作就要轻松很多，飞虎队，铁马队，eu帮忙堵截，成功的抓住了长毛，大声公，菜市发和他们的小弟，并顺利的放西洋菜成功的逃之夭夭。

两边的计划进行的都十分顺利，再和lily联络过后，确定她那边的情况后，便打回电话给钟维正，没过多久，正在餐厅吃午餐的李大状，借故避开人，接了一个电话后，便立即让自己的师爷赶去湾仔警署，等候自己的通知。

而李大状自己，则匆匆赶去了找主审法官，再度申请延期，并见一下大飞。

……

“外卖到，外卖到，来来来，各位辛苦工作的同仁们，先放下手中的工作，钟sir和madam知道大家工作辛苦，私人掏钱，叫来大餐犒劳大家。有镛记的烧鹅，李卤味的卤味，再兴烧腊，例汤青菜俱全，白饭任吃，还有餐后的甜点，水果。”

“所以，我提议，为我们大方，体贴的钟sir和madam，热烈鼓掌！”

李森手中抓着卷起的纸筒，搞怪的扮做主持人的样子，宣布钟维正和lily私人掏钱，请大家吃大餐的消息。

一众同事，也十分给面子的齐声鼓掌，叫好，不时蹦出钟sir万岁，madam万岁的字眼。

大家笑闹起哄了一会后，便开始各自拿着纸盘，餐具，开始对着自己喜欢的食物，开始进攻。

而李森也在拿了半只烧鹅，一份牛腩，一份烧腊，一份白饭后，溜去和钟健，麦克一起，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用餐。

钟健为人沉稳，而李森为人比较跳脱，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性格差别如此之大的人，为什么关系会那么要好？而更让人不解的，是照比钟健有些跳脱，照比李森有些沉稳，原本和两人没有交集的麦克，很快也融入其中，和两人变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三人除了上班空闲时，喜欢凑在一起说笑，抽烟，下班后，还会时不时的相约一起喝酒看球，一起聚餐宵夜。有同事还开玩笑的给他们起了一个外号，永不分离的三个火枪手。

所以，现在三人又凑到一起，跑去角落坐在一起吃饭，其他同事也见怪不怪了。甚至还会自觉的不去上前打扰，给这三个好基友留下交流的空间。

李森享受的喝了一口，钟健为三人盛的例汤，感叹道

“哇，大酒楼就是不一样，连普通的青红萝卜煲猪骨，这种例汤，都煲的比茶餐厅的例汤，要鲜美很多，难怪也会贵很多。”

一旁的麦克笑着揶揄，道

“当然不一样，就好像是说话一样，那些明星在欢乐满东华上，随便说点什么，唱唱歌，就能筹集到大把的善款。要是换成你，除了浪费口水外，我想不到有任何作用。”

李森靠了一声，一边玩闹着用身体挤着麦克，一边反唇相讥道

“你上去，还不是和我一样，都是浪费口水！还敢糗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麦克也不甘示弱的挤回去，和李森你推我赶的闹在一起，还是一旁的钟健出声，看似制止了两人如同孩童般的玩闹，实际上，是调笑道

“你们两个多大了？还这么幼稚！好了，不要闹了！大不了，等到你们真的有上欢乐满东华的那天，看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捐给你们每人十块好了。”

此话一出，自然是原本李森和麦克两人的打闹，变成了两人一致对付起了糗他们的钟健，三人打闹在了一起。

其他同事，也大多如此，和相熟的人，说笑，打闹，大家都十分放松，笑闹着发泄。

也不怪大家如此幼稚，自从月前开始，大家每天都做着枯燥乏味，摸不到头脑的工作，有人被派去此间无怡酒店，秘密调查什么子虚乌有的偷窥，流莺等案件，每天在酒店里，到处寻找，检查，记平面图，几乎闭着眼睛，都能走遍酒店的各处。

还有的，被丢去学习酒店各处岗位的职业技能，名义自然是为了卧底，监视，不会被人发现。

酒店那边告一段落后，又莫名其妙的被派去监视，跟踪大飞的几个手下，这一跟踪，就跟了差不多快两周，不仅费神，还十分枯燥。

好不容易，将人抓回来，等到了上级宣布，完成这个案子后，大家就可以轮流休假，陪陪家人，自然再也压抑不住，笑闹着发泄着喜悦，轻松。

笑闹了一会后，钟健，李森，麦克三人，才重新吃起了饭。钟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嘱咐道

“阿森，大声公，菜市发他们的口供，已经录好了。一会吃完东西，你就把口供送去madam的办公室，顺便问一下，下面的安排”

不过被李森一口拒绝，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的回道

“口供的事情，晚点再说吧！madam还在钟sir的办公室，一定不会喜欢被人打扰！”

李森之所以说出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还是因为有一次，在上班途中，距离警署几十米的地方，亲眼看到lily从钟维正的车里下来，甚至还在钟维正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当时，也包括钟健和麦克，三人都看到了。不过，三人都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一直让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对谁都没有提起。

不过，听到李森的话，钟健还是微微板着脸，提醒道

“阿森，别乱说话，让其他人听到，会很麻烦！”

麦克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附和着提醒李森注意不要再随便乱说话，给自己找麻烦。

知道两个好友都是好意，关心自己，李森也没有反驳，想着点了点头，也就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而李森八卦的两个主人公，钟维正和lily，此时也的确都在钟维正的办公室里。不过，和李森想象的单独相处不一样，马军也在。

三人此时，围坐在钟维正的办公桌旁，吃着张慧心让佣人送来给钟维正的家常菜，煲的汤。

因为钟维正今天要留在警署里当值日官，需要值班到明天一早，由于有差不多大半个月没见到表弟，而打来电话的张慧心，得知钟维正要留在警署里值班后，便特意让佣人做了一些家常菜和汤水，送来给钟维正滋补。

还是香江的那句老话，外面的东西很多味精，吃起来不健康！

东西很多，钟维正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索性就叫lily和马军一起过来吃。三人边吃边聊，主要是钟维正和lily在说，马军只是偶尔插话。

但说着说着，lily还是没忍住，劝道

“钟sir，其实现在我们手里的证据足够让大飞坐一辈子牢，你何必……”

钟维正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夹了一块咕咾肉，放在lily的碗里，轻声说道

“大飞只是一个小角色，一个该死的小角色，贩毒，贩卖军火，引诱学生犯罪，下海去捞，每一条都该死。像这种人渣，坐牢，都太过便宜了。我不是一个好警察，甚至算不上好人，但却不妨碍我成为一个向往阳光的人。”

“黑暗和阳光并存，想要阻止黑暗侵袭，就需要有人投身黑暗，将那些不安定，蠢蠢欲动推回去，打回去。既然具备了这样的能力，我很难说服自己袖手旁观。”

lily有些迟疑的说道

“可是，这次不一样，如果被其他人盯上，对你……”

说到这里，lily便不再出声。的确和lily说的一样，这次是不一样的，因为这次要用暴烈的手段，对敢于入侵校园的那些社团，古惑仔们发出警告，而且这份警告，基本没有什么掩饰，是钟维正办理案件中的一个人，难免会引起有心人士的关注，很可能会开始对钟维正的调查。

这也是钟维正明明不必参与案件调查，还要参与进来的意图。就是一个人承担下来，因为lily和马军，都应付不来接下来的事情。

钟维正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微笑着回道

“不必担心，我计划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怎么会留给自己麻烦？被人盯上，在所难免，但那些有心人士，能够找到直接证据，算我输！这件案子，只剩收尾的工作就结束了，你们两个组也多休息一下。尤其是lily，珠宝展览的事情，暂时有里昂盯着。”

“你和你的下属，休息过后，再去接替他们的工作，时间还有很多，一定要保持谨慎，避免打草惊蛇。阿军，你那边搞好轮流休息的事情，剩下的人手，去帮帮madam方。现在的学生有些难搞，听说今天去丁炳星纪念中学，就遇见了麻烦，连校门都没能进去。”

马军点了点头，回道

“我知道了，钟sir，明天上班后，我就带人去向madam方报到，配合她完成对丁炳星中学的宣传活动。”

钟维正也笑着挑了挑眉，提醒道

“听说那里的传统是单挑！只是一些少不更事的学生而已，只要保证madam方的工作能够顺利完成，小小的教训一下也是有必要的，但不要下太重的手。”

马军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再次点了点头。

钟维正的手机突然响起，钟维正接起后，淡淡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就好，如果那个咖喱佬不珍惜这次机会的话，就不必再给他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