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灾祸的新芽

燃着熊熊烈火的酒吧外围，阿黛尔将自己的长发切下一小段，随后将它们甩进了凛冽的寒风中。

细碎的发丝在空中燃起黑色的火焰，在它们落到地面之前就燃烧殆尽，化作灰白的粉尘和地上的雪水混合在一起。

这是女巫干扰占卜和窥视的一种常见的手段，是格格兰交给阿黛尔的。刚才阿黛尔明显察觉到了来自超凡力量的窥视，所以用这种手段将其隔绝了。

随后，阿黛尔掏出了那些人身上全部的钱，走到了被套上麻袋拖出来的酒保旁边，把那堆用夹克堆起的金霍恩扔到了他的面前。

“拿着这些钱去码头，找到今天进港的那条铁甲舰，在上面买一个位置离开因多吧。”

按照这群黑帮的做派，今天双方算是已经结下了死仇，再接下来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黑帮家族的铁律。作为被夹在中间的酒吧老板，他显然不可能置身事外，如果不离开这里的话，肯定小命不保。

然而，那个酒吧老板却完全没有接那些钱的意思，任由它们掉进雪地里。

他活动了一下因捆绑而僵硬的四肢，随后呜咽了两声，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吧，你们这群怪胎！”

他的脸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他指着阿黛尔的鼻子骂道：“你们也好，教会也好，不会以为打击黑帮很好玩吧？如果不是你们这群该死的怪物发动的战争，他们会当上黑帮？”

“说到底，下一顿饭吃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谁他妈还在乎信什么？因为这种事情就要打仗的家伙都是一群该被驴干屁股的混蛋，你们这些怪物更是混蛋中的混蛋。”

他摇摇晃晃地向后退去，在路边抓起了一把掉落在地的手枪。阿黛尔微微挑眉，不过没有阻止。普通人在这个距离基本不可能打的中她。

“埃斯科家族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把你的肠子扯出来塞进你的嘴里，不管你怎么使用你那作为魔鬼嫖资的能力都是一样。”

酒保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激动的情绪让他几乎难以自持。他没有举枪对准阿黛尔，而是颤巍巍地用枪口顶住了自己的下巴。

“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这样至少还能保住我的家人。再你妈的见，婊子！”

一声枪响，酒保的下颌被打碎了，血液和脑浆溅到了阿黛尔面前的雪地上。阿黛尔看着他倒下的身躯沉默不语。

（本段酒保对白含妈量极高，如果有屏蔽的话，请自行脑补）

随后，她叹了口气，抄起那一兜用夹克包起来的钱币，又把那堆武器捡好的收拾了一下，捆成一团收走。

反正仇都已经结了，东西还留在这里方便对方捡回去再来打自己不成？

阿黛尔内心嘀咕着。她自己已经做了反占卜的处理，就算对方针对这堆武器进行占卜也无所谓，反正有灰雾在，有什么赃物扔上去就得了。

随后，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花了两分钟举行了献祭仪式，将那堆东西统统丢到灰雾之上。虽然这样一来取用的时候就必须要和塔罗会的其他成员说了，但是阿黛尔相信他们没理由不同意。

……

间海上，“疾病中将”特雷茜的船队上来了一位让特雷茜感到意外惊讶地客人。

“白之圣女”卡特琳娜此时正坐在“黑死号”的船长室里，从表情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并不好，而且似乎还受了一定程度的伤。

“母亲，你的状态不好？”

特雷茜小心地问着。

“来的路上遇到一个不识相的家伙，他序列不是很高，但是能力很麻烦。”

卡特琳娜说着稍微拉下胸衣，让特雷茜看清她皮肤下密密麻麻蠕动的触手状突起。

“那您的状态……”

特雷茜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不适，连忙移开目光，关切地问道。

“没关系，休养几天就能痊愈，相比之下他就很惨了，同时中了石化和数十种疾病的诅咒，现在就算没死，也差不多该失控了。总之，你最近不用担心他。”

卡特琳娜不耐烦地转移了话题，“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问你一件事，你最近有没有在这片海域发现什么和‘魔女’有关的东西？”

“和‘魔女’有关的东西？”

特雷茜疑惑低语，“能让您在很远的地方就感受到的物品，恐怕位格极高，如果我见过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发生异变了……”

“不，那东西空有位格，不具备力量，你应该听说过，那就是罗塞尔大帝制造的亵渎之牌，‘魔女’牌！”

卡特琳娜笃定地说道，“原初还存在的情况下，能让我感受到相应聚合效应的物品并不多见，除去祂的天使之外，能突然出现消失的，只有那张亵渎之牌。”

“如果是被魔女教派内部的人得到了还好说，但是如果被外人得到，恐怕会对原初造成不好的影响，尤其是可以与我们互换的‘猎人’途径。”

说到这里，卡特琳娜再次追问道：“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接触到和‘魔女’有关的任何人或事物吗？”

特雷茜想了想，回答道：“如果说人的话，的确遇到过一位，她是格格兰阿姨最近新收的‘女儿’，之前在贝克兰德活动，因为最近天使坠落事件被迫逃出了贝克兰德，来到弗萨克这边发展‘灵知会’的信徒。她名叫阿黛尔·瑟西，原名阿泰尔·布鲁斯特。”

“格格兰，阿泰尔·布鲁斯特……”

卡特琳娜沉思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接下来的计划取消，继续在这一带搜寻那张‘魔女’牌。如果发现它在别人手上，把那家伙杀了然后把牌拿过来，即使是在阿黛尔·瑟西的手上也是一样。”

“可是，母亲……”

特雷茜本能地觉得这命令有些奇怪，然而被卡特琳娜严厉的目光堵住了后面的话。

“阿黛尔·瑟西或许没有问题，但是格格兰的问题很严重。如果发现牌在阿黛尔手上且情况允许，活捉她，然后通知我，我会立刻过去，从她那里获取关于格格兰的情报。”

卡特琳娜顿了顿，面色严肃道：“格格兰或许已经背叛了原初魔女，成为了‘灾祸’本身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