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自我奉献的少年

“我们应该保护他，他还只是个孩子，还没享受过这个精彩的世界。”中年警察也站了出来，他今年已经快50岁了，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也都经历过了，相比在场的其他人，他自觉生死要看得更淡一些，但也只是他自己觉的而已。

“你们疯了吗？我们都不知道他是怎样的小孩，万一他是个小混蛋呢？”胖子张连贵的情绪有些激动。

“拜托，他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岁好吗？”女老师王燕现在看眼前这个胖子的目光已经越来越厌恶了。

“嗨，小孩，你学习好吗？”根本没有去管王燕，张连贵直接就冲着一直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小孩儿问道。

面对着凶神恶煞的胖子，小孩根本就不敢说话，不过却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的成绩是全优吗？”此时的胖子，就像是一个严厉逼问的老师，而小孩也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这次还不需要胖子张口，那个和他有着同样想法的西装白领，听到这话后，立刻就开口道：“我的天，听到了吗？他成绩一般，以后说不定也是一个混混一样的角色，我们杀了他。”

“他总归是要死的，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应该下决定。”张连贵明白，眼见这些人中，有些也不过是要为杀戮找一个借口，好不让自己那么愧疚而已。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立刻就趁热打铁的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一次，胖子显然有些失算了，除了那两个，一开始就和他站在一边的人以外，没有人去回应他的话，而目前看来，想要强制性投票也不太可能，毕竟哪怕加上他自己，站在他这一边的，也只有三个人而已。

若说唯一的变数，就是中年警察了，他的态度不明。警察的职责让他要去保护这个孩子，而且她自己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做，但事到临头，生存的本能又让她想掉杀掉这个孩子，可以说，在场的人中，他是最纠结的。

“好吧，看来我们僵持住了，那么有人自愿吗？”胖子冷笑道。

“什么？”

“自愿?”

“你疯了吗？”

“我不知道，毕竟你们都这么想保护这个孩子，为他去死肯定也是必然的，既然迟早都要死，不如早一点?”胖子接着冷笑，这是刚刚刘涛用过的戏码，他觉得用在现在也刚刚好。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每当面临这样的抉择时，无论多么坚定的人，只要还有着自我思想，几乎都会犹豫。

“自我牺牲的大戏又开始了吗……有趣。”看着眼前这些人，罗修的心中倒很是悠闲，刘涛如果还在的话，恐怕会更加有趣，但可惜，自我保护一直都是罗修的第一准则。毕竟如果死了的话，那就再也遇不到有趣的事了。

“我来。”

沉默中，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那是一个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有点微胖，脸上带着一股忧郁。

“为什么？”王燕不解的看着这个孩子，她不明白，这样一个青春期的孩子为什么会想要去死。其实不只是他，几乎每一个人心中都有同样的疑惑。

可还不等少年说话，胖子张连贵却直接插嘴道：“等一下，我想他没必要告诉你或任何人原因，我们知道他是自愿就够了。”

“我想知道原因!”

“女士，这和你没关系。”

张连贵和王燕的语气都充满敌意，他们显然都十分不理解对方，说起话来可谓是针锋相对。

“嘿，让他说!”警察本身的正义感，终究还是让吉姆尼站了出来。

“呼～好吧。”中年警察加入之后，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准则，张连贵也做出了退步。

而等到双方都安静下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那个少年。面对众人的不解，少年倒是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只是耸了耸肩道：“没什么，我只是不想再继续杀人了。”

这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就仿佛一记定心锤，让场面瞬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毕竟，一个少年孩子尚有如此觉悟，他们这些人却还在演绎着人性的丑恶，实在是有些讽刺。

“你多大岁数了？”沉默的气氛很快就被中年警察打破，不过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就干脆问了对方的岁数。

“16岁。”

“不行，他太小了，并不比那男孩大多少。”听到少年的岁数之后，王燕第一个就站了出来表示反对。

“不行?你什么意思?她已经16岁了，足够了。”听到王燕的话后，胖子不出意外的跳了脚。

“足够什么？足够去死了吗？”

“足够他自己做决定。”

“他只是个还处于迷茫状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何况他已经不算是孩子了。如果他想死，那就是他的选择。”

“没错，我也觉得，如果有人想死，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不管这人是谁。”西装白领也插嘴道。

“你们这些自私的家伙，难道已经失去人性了吗？”

双方的争论开始变得剧烈，少年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平静的转过身，抓起了自己脖子后的锁链，然后使劲一拉。

“别!”

“咔!”

“噗哧!”

“他是英雄，他又为我们争取了五分钟。”胖子明显松了一口气般的说道。

“你要给他颁个奖吗？你这禽兽!”

“别装了，你这女人，如果你真想为了他好，你应该替他去死。”

“之后呢，方便你这种恶心的人活下去吗？”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反正他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还剩七个。而你，罗修，哪怕加上那个孩子，也只有三个而已。”事情发展到现在，胖子张连贵已经不准备继续伪装了。

“也许警察先生并不会站在你的那一边。”罗修的语气很轻松，丝毫没有面临着危险的觉悟。

“是吗？我觉得没有人会想死的。是吧，吉姆尼。”张连贵的脸上带着自信，以他的特殊位置，以及在社会上打拼这么多年的经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无论是从之前的口述自我介绍，还是这个警察后来的一系列表现，张连贵都最少有70%的把握，可以将这位吉姆尼争取过来。

可是，当张连贵转过头看向中年警察时，对方那明显的犹豫，直接就让他的神色瞬间阴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