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北境之夜

巨龙冲天而起，离开了旧镇。飞向了北方的七国腹地。

战乱刚过，甚至还没有完全结束。整个七国都彻底的糜烂。泰温公爵，为了给前线征集粮食，雇佣了血戏班，在河间地大肆劫掠（史塔克家族，也差不多。）。

原本富裕繁华的河间地，被弄得生灵涂炭。泰温这个人，在七国中，权术拔尖。但是他其实也有不少弱点。一是提利昂，二就是眼光始终在高出，从来不屑于往下看一眼。

望着身下这片残破的大地。丹妮莉丝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

“老师，我现在开始怀疑了，怀疑我追求的那张铁王座，究竟有没有意义。看看下面这个腐烂的国度。看看那些堕落的贵族。那些麻木的民众。这个王位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帝王的意义，往往源于他们的内心。不管一个帝王，如何权倾天下，如果征战四方，如何万国来朝。但是某些根本性的东西，永远存乎于内心。越是强大的帝王，越是如此。谋臣，名将，铁军，这些都会向着某个既定的目标靠拢。那就是，帝王究竟想要什么？丹妮莉丝，问问你自己，你究竟想要什么？”

丹妮莉丝再一次沉默了。如果是以前的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到，我想要铁王座。但是现在，她不确定了。尤其是看到了七国境内的这团乱局之后。她更加......鄙视这块土地了。

在陆煊各种先进理念的帮助下，丹妮莉丝的奴隶湾三座城市，富裕繁华的超乎想象。民众脸上能够看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满足。但是在这里，她看到的只有麻木跟绝望。

说真的，她现在其实有点看不上所谓的七国，所谓的铁王座了。

两人没有在七国境内停留太久，而是径直的往北方飞去。此时的北境临冬城，已经换上了一张剥皮人的旗帜。波顿家族成功的反水，配合弗雷家族，屠尽了史塔克家族直属的五千精锐。占据了临冬城。

说句实话，罗伯史塔克悔婚那件事，做的确实不地道。他后来让艾德慕徒利，代替他娶弗雷的女儿。骨子里就带有一种高高在上。而老弗雷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鄙视。

只不过弗雷后来的干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操蛋。五千精锐，就那样全杀了。还把罗伯的人头缝在冰原狼身上......这事干的，陆煊这种局外人都看不过去。这也是维斯特洛礼乐崩坏的最直接体现。

从乔弗里大帝，剁了奈德开始。就传递给了众多贵族一个隐晦的信号。千百年来，贵族之间遵守的一切潜规则已经消失了。现在，大家可以随便杀了。

巴利斯坦爵士，想要为自己的故土说一点好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实在说不出口。毕竟事实摆在眼前，铁证如山啊。于是，三人一路沉默，直到越过了北境，抵达了绝境长城附近。

远远的望去，绵延三百英里，高达两百多米的巨型城墙，实在是有够夸张的。青灰色，跟黑蓝色的表面，泛出一种古旧沉重的历史感。

巨石跟永不融化的坚冰，共同铸就这座奇幻的建筑。尚未靠近，陆煊就能够感觉到，长城本身，蕴含的一种古老，而宏大的力量。

毫无疑问，那是一种法则级别的力量。如同某种审核机制一般，阻隔特殊生物越过这条天堑。

天色渐暗，只不过绝境长城上，却是热闹非凡。大量的守夜人，正在往那个城墙上搬运各种物资。弓箭，滚石，油罐等等战争用品。

而城外，四五里远的地方，肉眼可见的能够看到，无数的帐篷正在搭建中。直到十几里外的树林，仍旧隐隐可见人影的晃动。

那是野人大军，曼斯雷德率领的号称十万自由民大军。此时，野人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并且看起来准备进攻，或者已经进行过试探性的进攻了。难怪长城上的守夜人，会如此的紧张。

陆煊注意到，正面的黑城堡中的守夜人，大约只有三百人左右。而他们对面的野人军团则是号称十万大军。不管这个数字是不是真实的，单单是从视觉上的对比，就已经足够让人绝望了。如果不是绝境长城这种绝对的守方优势。这种人数对比，只要看一眼，守夜人这边就得崩溃。

“老师，你觉得他们能够守住吗？”

“说不好。我对绝境长城不了解，不清楚这上面究竟有什么布置。野人那边，人数虽多。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多少攻城的器械。就算有，对绝境长城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两边实力的对比，不是很明确，所以无法做出判断。

不过如果让我来指挥的话，我只需要将数万野人排成绵延三到五里的队形，同时进行攀爬攻城。来回几次，这几百个守夜人跑也得跑死一半。”

一旁的巴利斯坦爵士看不下去了。

“陛下，我们应该帮助他们。这些守夜人，捍卫的是未来陛下的国土。”

但是丹妮莉丝的回应却让巴利斯坦心中惊了一下。

“是吗？我未来的国土？但是我感觉，这些野人，或许也能够成为我未来的子民呢？你说是不是，巴利斯坦爵士？”

“......”巴利斯坦下意识的就要反驳。但是陆煊用眼神制止了他。这也让巴利斯坦心中一惊。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一路上的所见所谓，早就让丹妮莉丝对七国产生了巨大的厌恶感。更何况现在的守夜人，只是一群强盗，强奸犯，小偷，杀人犯。这些人，几乎不可能让丹妮莉丝产生认同感。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确定白鬼，以及不死人的存在。这场战争的谁胜谁负，跟我们没有关系。能够挡住白鬼的，是绝境长城，不是这几百个守夜人。”

陆煊的话音刚落，对面的野人营地出现了动静。直接密密麻麻的无数的野人，突然散开，趁着夜色冲向了绝境长城。

绝境长城跟其它的长城不同，你没办法通过云梯之类的工程器械攀上城墙。因为它实在是太高了。所以，这些野人一般会选择借助夜色的掩护，分散从各个角落强行攀登。

昏暗的光线，能够让他们减少被箭矢命中的概率，甚至是被守夜人忽略自己的存在。

伴随着守夜人的号角声，厮杀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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