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除恶！

“你说什么？快带我过去！”

次日一早，将多日来心中淤积的不快全部发泄一空的伊万诺夫再度有了火气，他从身侧早已没了气息的女人旁起身，草草穿上衣物，就跟着手下一路来到大门上方。

期间伊万诺夫还碰到了塔里克，后者唯唯诺诺欲言又止，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塔里克心中在想这些什么, 所以好好言语宽慰了对方一阵，再昂首阔步居高临下望着外面的来人。

“伊万诺夫！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骑马而来的人相貌也很出众，虽然在逃犯天团当中算不上亚瑟那种T0的雕塑人像，但雄健刚毅差不多和罗恩也相当了，“固守防线是我们的唯一出路，为什么突然又要把人放出来？！”

“瑞斯, 首先，你应该叫我首领。”伊万诺夫听到这个帝国人质问自己的语气态度，本就不悦的心情立即火上浇油起来，“至于为什么不听你的.......哼，要是听你的安排有用的话，那我又怎么会用这么冒险的办法？！”

“再说了，固守防线怎么又成我们的唯一出路了？到底是我们的唯一出路，还是你一个人的唯一出路？！”伊万诺夫越说思路越清晰，竟然还串联起来的前因后果，细细一想恐怕还真是如此，因此反而更加笃定自己的名将之姿了，“攻陷哲米杨村的办法是你想出来的，阴险毒辣狡诈诡谲，恐怕我们神启勇士十几代人都比不过你一个人！”

“而之前明明我们能连打胜仗，怎么现在又连战连败了？我是真的怀疑你啊，瑞斯！难道你是想着先让波耶们觉得我们太过危险成为了消灭不了的祸害，再作为内应相互配合除掉我们，好让你这个帝国逃犯能在斯特吉亚也能混出头！”

听到对方的种种强词夺理的言论，瑞斯简直都快要气得嘴歪了。是，自己的计策是歹毒狠辣, 攻陷哲米杨村后也做下了不少灭绝人性的事情, 被人指摘也无可厚非，可问题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就不害臊吗？连尸体都不放过的禽兽也好意思？

只是这要命的局势让瑞斯不得不强行忍住怒气，“伊万诺夫，我只提醒你一句，你的这个办法，很好，非常好，运用得当甚至会让波耶承受巨大损失。但你须要知道，这个办法原本就是我的主意！”

“但是，这个办法却是应该在波耶们进森林之前就实施了，而不是现在前线已然大败，大家都想着各奔东西的时候再用出来！我问你，现在把人放出去，你能保证大家还有那个士气完成任务吗？难道不会一听到响动就惊慌失措的逃跑吗？！”

伊万诺夫低垂下头，回身瞄了一眼躲在暗处的塔里克，心中也是纠结懊恼起来，但一瞬间又想到塔里克对自己的警告，思路再次明晰——对了，作战部署绝不可擅自乱动，既然决定了下来，那就应该彻底执行才是！

“那总比你这固守等死好！”伊万诺夫强作怒状回应。

“固守又怎么不好了！”瑞斯也是再难容忍这个蠢货继续言语下去，针锋相对开口，“我们承受的损失大，难道这段时间波耶就好受了吗？那暴雪让他们死的人还少是吗？依我看来他们也在崩溃的边缘，只要坚定守住一次，打退他们，他们就只能撤退！”

“瑞斯！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帝国人！一个逃犯！被我收留才苟延残喘的货色！你也敢跟我顶嘴？！”连日来的大败，成百上千的折损，所有的怒气伊万诺夫都对准了瑞斯，“照我说的做！不然我现在就射杀了你！”

说罢，伊万诺夫直接从身侧森民手上抢过来一柄长弓，弯弓搭箭瞄准瑞斯的身前射去！

而伊万诺夫虽然秉性残暴不堪，但手中各种技艺也的确厉害，那箭矢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马蹄旁边，惊吓得马匹扬起前足嘶鸣不已。马匹受惊逃窜，瑞斯也难以控制，只能任由其在林间穿行。

不过跑着跑着，瑞斯忽而醒悟过来，目前的情形神启勇士完全就是在朝着找死的道路一路狂奔，自己又哪里还有必要跟着他们送死？

所以他赶紧打马北转，茫茫天地，密密山林，竟然也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

而伊万诺夫在赶走瑞斯之后，心中愈发肯定自己的行为绝对正确，至于那截然相反但又有可能的结果，他却是想都不敢去想，只敢愈发坚定。

所以趁着清理叛徒的余热，伊万诺夫让人端上来肉食酒水，让一大半要冒死出行的下属都美美地饱餐一顿。

之后也很是豪言壮语的鼓动了他们几句，再领着所有人来到森林之神的祭坛前，取下不知道多少代祭品留在这里的骨灰，分发下去，让他们一一涂抹在脸上，仿佛这样做了就有神力加持可以不惧刀劈斧凿。

只是这种行为虽然塔里克一众人嗤之以鼻，其余的森民却难得地亢奋了起来，欣喜若狂地领着骨灰，士气竟然振奋！

不过呢，尴尬的是，虽然士气是提振了，但由于伊万诺夫难得的慷慨，森民几乎全都喝得晕头转向，这种状态又怎么可能指望他们出兵？所以原定今天就分兵离去的计划只能拖到明天。

又是夜晚降临，明明已经是春季了却还是凉风阵阵，灌酒给自己灌到浑身燥热的伊万诺夫也觉察到了不知是内还是外产生的凉意。

照常来到他寻欢作乐的地方，伊万诺夫揉了揉眼睛，发现这里居然已经人去楼空了，别说是女人，就是尸体都没留下一具。

“塔里克兄弟？”朦胧的睡眼中，伊万诺夫隐约看见屋里还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那高大人影的腿旁还匍匐着一个女人，“这你就不够意思了啊，那农夫是该杀，可女人是无辜的，嗝...而且你只给自己一个人留着享受......”

说到这的时候，伊万诺夫已经不胜酒力，坐倒在一旁，而后继续歪歪扭扭地爬起来，“给我！快给我！”

本就喜怒无常的屠夫在大醉之后根本就失去了理智，直接掏出身上的小刀遥遥对准塔里克，“把那娘们儿给我带过来！”

瞎掉半边眼睛的塔里克自然照做，带着那农妇颤颤巍巍地靠了过来。

见到塔里克这般顺从的姿态，伊万诺夫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还是塔里克兄弟...听话...那个瑞斯，竟然敢吼我？要知道我成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吼了我一辈子的爹烧成灰......”

轻车熟路地把手扶在那农妇的脑袋上，最后还是没有猛地使力气扭断，伊万诺夫开始给自己脱下衣服。

“搭把手，兄弟！”伊万诺夫吐出一口恶臭的酒气。

而那向来顺从的塔里克兄弟又怎么可能忤逆伊万诺夫的话呢？干干脆脆地把手递了过去，捂住嘴，锁住喉。

“动手吧，女人。”塔里克叹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