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风干肉

这一句轻飘飘的质问刚一落地，高个儿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有哪里不对劲。

乌斯托克村的男人没有胆子也就算了，可刚刚把自己打了一顿的那个疯女人又是怎么忍受住自己的辱骂的？

她那个火爆的脾气可绝不像是什么能受气的样子！

除非，有什么东西能够死死地压制住她内心的怒火，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意识到如果她轻易动怒会招致她无法接受的惩罚！

而那个东西，或者说那个人，高个儿男人很清楚不会是自己。

“看来你似乎把他打傻了，莎迪。”罗恩啧啧两声，随手指了一名士兵，“去，看一看所谓的神启勇士，是不是不死的。如果真的杀不死，那么放弃挣扎投降也无所谓，你想要我的脑袋献祭给神也都可以。”

士兵恐惧于神启勇士的传说，但更加敬畏近在咫尺的罗恩，所以只是片刻的犹豫，这名士兵就举起钢刀，一步一步靠近愣在了原地的高个儿男人。

刀刃的寒芒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凶厉无比的男人终究是在最后一刻暴露了色厉内荏的本性，“等等！等等！我是代表神明来和你们谈判的！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理由？”罗恩似乎是有些疲惫，打了个呵欠，也没有下令让士兵停下手中的动作。

“该死！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杀了我神明会惩罚你们的！不能杀我啊混蛋！”

“啊啊啊啊！！！”高个儿男人凄厉地哀嚎起来，痛苦不绝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庄的上空，然而实际上，士兵只是把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反而是因为他自己乱动才被割伤。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信奉的神明，偏偏要在我们杀了你之后施加惩罚，而不是在动手之前就惩罚我们？”默默注视完高个儿男人全程的丑态，罗恩故作不解地提问，“难道说，信徒的性命对于森林之神而言根本就无足轻重，还是说森林之神根本就无力庇护你们，又或者是......”

罗恩顿了顿，故意留足足够的留白，长屋之中，老村长的神色一变再变，他隐约猜到了罗恩想说什么。

站在罗恩背后的亚瑟也是愣了愣神，他也是没想到罗恩居然敢这么提问，敢有他这样类似想法的人，卡拉迪亚帝国千年来的历史里绝对不止一两个，但很可惜现在都成一堆两堆了。

“又或者是说，所谓的神明，根本就不存在？”

亵渎神明的话语刚一出口，整个现场比刚才都还要死寂。

不过罗恩却没有兴趣和精力和历史上的那位的大佬一样逐一和神棍们辩驳，比起打嘴炮，当然还是亲自动手行动来证明更为行之有效。

快步走到士兵的身旁，罗恩也不再继续为难这位内心深处在深深纠结着的普通人，径直取过他手中的钢刀。在高个儿男人一声凄厉至极的“不要”后，猛然挥出一刀。

轻轻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手！我的手！我的手啊！”再没有之前舌战群儒的从容，高个儿男人痛苦得在地上撒泼打滚，死死捂住自己的右手，那里血水四溅，骨肉分明！

森然的白与血腥的红重重叠叠，伤势俨然是止不住！

罗恩面色平静地抬起脚，而后重重踩下，男人的大拇指就此化作肉泥，就算是现代医学都不可能让他重新变成一个正常人。

“告诉我，神启勇士，告诉我，你的神呢？你的神在哪里！”

罗恩凶狠地质问，别说是躺在地上打滚的男人了，就算是其他人都被吓得不轻。

老村长叹息痛恨于这下村子绝对要被森林之神重罚，亚瑟纠结苦恼于要怎么给罗恩摆平今后绝对会碰到的“不敬神”的诘难，莎迪惊骇又兴奋于罗恩精准的攻击，差点没忍住喊出一声“再来一个！”

“杂种！我要你死啊！杂种！”男人仍旧哭嚎着，只是他的声音已经被剧痛异化得像是个女人。

又亲眼看到自己的大拇指被罗恩践踏，高个儿男人心中是既恐惧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主动接下这个任务！本以为村子里的人都是一群吓一吓就会屈服的怂货，可谁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个如此狠毒又决绝的人！

“现在放了我！我还能求森林之神绕......”

话都还没说完，或者说罗恩根本懒得听他说完，直接对准他的肚子狠狠踢上一脚，村民们只看到地上像蛆虫一样扭动的男人被高高抛向空中，然后一路飙着鲜血砸砸碎了一张木桌！

罗恩面无表情地继续上前，一脚踩住仍然哀号不已的男人，一旁的士兵当即心领神会，几个人扑上来把满地打滚的男人死死摁住，而后罗恩再度挥刀，干净利落剁下了他的另一根大拇指。

“这样不太好吧，总归是派过来和谈的。”亚瑟出言提醒，“剁掉一根大拇指就够了。”

罗恩没有回应亚瑟，反而是用钢刀抵住男人的脖子，只要再往前分毫就能刺穿他的动脉，“有人说你是来和谈的，那你告诉我你是来和谈的吗？！”

“我是来捅你屁股的，贱种！”说话有气无力，但对罗恩的仇恨仍然让高个儿男人朝他吐出一口血水。

“要不还是算了吧！罗恩大人！森林之神！我们是惹不起的！”老村长看见神启勇士在罗恩手下不断哀嚎挣扎，只是想到了将来可能到达的神罚就浑身不得安宁。

事实上，这种想法在村子里绝对不在少数，毕竟是千百年来的传说，已经彻底成为了斯特吉亚人民俗文化中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被称之为他们的思想钢印，即便是有罗恩这个异类出现，并且用高度军事化的管理控制着乌斯托克村，这种恐惧妥协的想法仍然挥之不去！

老村长的声音，其实是一部分沉默的人的声音。

要对抗波耶老爷，可以！

要和神明作对？要不还是算了吧。

可罗恩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根本不搭理老村长的请求，而是直勾勾盯着自己脚下的男人，“我听说，野猪都性情暴躁，而家猪都性情温和。”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问完这句话，也不等男人回答，更不管他的脸色被惊吓成了什么样子，罗恩自问自答道，“或许把你变成家猪，你就会好好配合我们了。”

罗恩说完话，士兵们不由分说地脱下了男人的裤子。

血色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