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传艺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洒落，让人感觉安静祥和。

三舍茶馆的后院内，灯笼挂起，淡淡的光辉照耀整个小院。

一老一小两人端坐在竹椅上，身前一张木桌，上面摆了几个精致的小菜，一壶老酒。

李牧和姜老相对而坐。

至于姜泥则还在一旁的厨房忙碌，为爷俩熬猪肺汤。

酒过三巡，姜老叹息一声：“三日之后，能不能有命活下来还是未知之数，我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姜泥。”

看到姜老欲言又止的样子，李牧立刻说道：“姜老你放心，姜泥我早就看做亲妹子，以后我会照顾她。”

有了李牧的保证，姜老再无牵挂，整个人精神一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牧小子，你是老头子的救命恩人，三日后生死未卜，这五步断魂枪原本以为要跟随我一同进棺材，没想到临了却遇到了你。”

“五步断魂枪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能在我手中断送，不知你是否愿意学？”

姜老此话一出，李牧顿时眼神一亮，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双膝向姜老拜倒。

五步断魂枪这可是绝技，能够练成化劲宗师的枪术。

姜老是枪王不假，但他最响亮的外号却叫‘五步阎罗’。

年轻时候，姜老在东北闯荡，施展五步断魂枪，人枪合一，五步之内取人性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曾经一连挑战十三家底蕴深厚的武馆，无一败绩。

现在姜老怕这门枪术失传，准备传给李牧，这种撞大运的事情，李牧自然是求之不得。

姜老微笑着将李牧扶起，转身进屋，从床底抽出一个锦缎长布包，揭开锦缎布包，里面赫然是一杆长枪。

不一会儿，李牧就看到，姜老单手提着一杆乌黑大枪走了出来。

这杆大枪枪身有婴孩手腕粗细，看起来沉重无比，枪身和枪头是一体，漆黑发亮，在月光下散发着寒芒。

枪是纯钢打造，非常长，足足有三米左右，比一般的枪要长出一大截。

三米来长的大乌枪，婴孩手臂粗细，纯钢打造，重量可想而知，但姜老单臂拿着，好似拿着一根鸿毛，轻松写意。

枪身抖动，发出淡淡的金石嗡鸣之声，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这杆大枪，枪尖锋锐，锋刃上竟然有隐隐暗红色的光泽，这是饮血过多导致的。

这杆枪绝对是一把威名赫赫的凶器。

整杆大枪，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充满了力量、凶悍、嗜血的气息。

仿佛让人产生幻觉，鬼哭神嚎，血气弥漫，面对千军万马，依然勇往直前的气魄。

姜老用手摩擦着枪身，喃喃自语：“老伙计，马上又要并肩作战了。”

借着酒劲，姜老单臂持枪，这一刻，姜老的身形变得伟岸，变得高大，浑身劲气爆发，有种气吞山河之势。

姜老单手舞动大枪，一口气连刺六十四枪，枪花点点，灿若繁星，仿佛要将天空刺出几个窟窿。

目光中带着追忆，似乎想起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姜老握枪的手又紧了紧，仿佛这杆乌黑大枪是他的第二条生命。

“牧小子，看好了，接下来我先教你基础的枪法。”

姜老话毕，开始缓缓舞动手中的大枪，同时还不忘说出枪法中的重点。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

这话的意思就足以表明枪是最难以掌握的，仅仅是搬、扣、刺这三个动作，不下苦功都很难练得正确。

姜老舞动手中的大枪，搬、扣、刺、抽、打、砸、劈、戳、挑、撩，各种技巧都在给李牧演练。

“打人千万，不如一扎，古代战将，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大枪，人力、马力、枪力，三力合一，冲入敌阵，击杀敌将如探囊取物。”

姜老一枪扎出，空气中竟隐隐出现毫光，破空声响彻耳畔，如飞龙在天，威势无穷。

这一击看得李牧如痴如醉。

就算他现在虚空炼体术小成，被这一枪刺中，身上恐怕也得出现一个血窟窿。

一枪扎出，姜老手中的枪再次舞动，这次枪头不断摇动，就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吐着信子，只等猎物露出破绽，发动致命一击。

经过姜老的讲解，李牧知晓这是枪摇头。

摇头，指枪尖被抖成一个圆圈。

枪若发挥威力，需要将最基础的搬、扣、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这三个动作迅捷完成，枪尖便会被抖成一个圆圈。

能够做到这一步，枪法就算是有了一定的基础。

正所谓，圈为枪法之母，圈抖得圆、快、小、生风、枪才能刺的有力、突然、让敌人防不胜防。

接着，姜老手中的大枪招式再变，化作一条游龙在黑夜中飞舞，释放着凌厉的杀机。

枪作游龙扎一点。

枪若想杀敌，需明白虚实之道，让敌人捉摸不透，绝不能直来直往。

枪尖伤敌，枪杆也要配合枪尖抖颤，让大枪化作一条蜿蜒前进的长龙，不仅有刺的力量，还需有上下左右磕、劈、崩、滑的力量，让劲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威力也更强。

经过姜老的讲解，李牧对枪术也更加了解。

“五步断魂枪传承久远，隋唐时期就已经存在，后世能与之碰撞的枪法，也只有岳家枪、杨家枪、阴符枪。”

“岳家枪、杨家枪、阴符枪都是从战场上演化的枪术，其实枪就是拳，拳就是枪。”

“脱枪为拳，形意拳是岳家枪演变而来，八极拳则是吴钟所创，吴钟创作八极拳之前也是练枪的，曾经凭借一杆大枪，三破少林寺。”

“练枪其实也是练一个狠劲，勇往直前的气势，普通人提着刀敢往人身上砍，但是拿杆枪，却不一定敢往人身上捅，因为扎人会闹出人命。”

姜老讲解的很详细，甚至说了很多关于枪的渊源，李牧一直在虚心听教，被一代枪王指点，这机会可遇不可求。

“牧小子，现在你来练练枪术。”

姜老将手中的乌黑大枪丢给李牧，让李牧熟悉枪术，他在一旁指点。

李牧身影未动，单手一抄，直接将乌黑大枪拿在手中。

数十斤重的精钢大枪，在李牧手中如同木棍。

将大枪握在手中，猛的一甩，单手握住枪把，平举胸前，纹丝不动。

单凭这份腕力，就非一般人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