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曲水流觞

“大爷，这玉钗要多少银子？”白素贞芊芊玉手捻着一支似金似与玉的碧绿钗子。

“姑娘好眼光，一百两银子，这朱钗就是您的了”老汉笑眯眯的道，吃定白素贞出身富贵人家又不懂行。

一百两银子的价格不可谓不离谱，有的四口人家一辈子都存不下这么多钱。

“这...大爷能否便宜些，这朱钗小女子确实喜欢”白素贞心里有些为难。

她一只蛇妖，以前那里用的上金银，偶尔拾的那些前些日子都用来建白府了。

“那可不行，这朱钗可是老汉家传的宝物，若不是急着用钱，打死老汉都不敢变卖祖物”老汉摇摇头，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白素贞皓腕上。

白素贞心里虽然不舍，还是取下了镯子。

“且慢！”李成玉手中折扇拦下了老汉的手“这朱钗我买了”。

李成玉将一枚金饼子放在摊上，出手极尽阔绰。

白素贞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窘迫与不自然，好像每次她出丑的样子都会被李公子看见。

“李大夫说笑了，老汉要是敢收您的银子，不说家里那老太婆要打死老汉，别人也要戳咱脊梁骨的”老汉态度坚决的将金饼子和簪子朝李成玉手里塞。

白素贞有些讶异，这老汉的模样，莫不是被李公子救过性命。

李成玉摇摇头，收下簪子，将金饼子强行推给了老汉。

“簪子真不错”李成玉仔细瞧了瞧簪子，浑然一体的碧绿色簪身，尾部是两条银丝坠着两颗银珠，结构简单却很漂亮。

“李大夫，您执意给的话，十两银子您拿走，不然的话老汉宁可掰了这簪子也不卖给您”老汉语气坚决的道。

传家宝这话老汉倒没有说谎，若非孙子死活要娶一位地主家的小姐，簪子是绝对不会拿来卖的。

李成玉没有再坚持，金饼换成碎银给了老汉。

在这个世界金银虽无管制，可一般的买卖也是没法用，需要去银庄换成铜板或是碎银。

前世影视剧里那种吃阳春面就给一两银子的行为，放在现代就等于吃碗兰州拉面给一百万，那不是阔绰，是SD。

涌动的人潮中，两个并肩而行的人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白素贞虽有薄纱遮面，可气质在那摆着，身段更是连女子都垂涎不已。

而李成玉便不用多说，临安城的在世小华佗，谁人不识。

白素贞喜欢白色，李成玉投其所好，今天也换上了一身书生白衫，二人相貌气质尽皆不凡，并肩而行自然成了人们瞩目焦点。

“李公子这些人为何...”白素贞有些好奇。

“他们是看白姑娘”李成玉摇摇头，微笑道“白姑娘久居空谷，对上巳节怕是不太了解”。

“不是祓除畔浴吗？”白素贞柔声问道，眼里闪烁着好奇，她特意打听过的。

李成玉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只是这上巳节基本叫法，还有些其他名字，比如女儿节、桃花节、情人节...”。

上巳节这天，年龄合适的少女们会举行成人礼“笄礼”

女儿家行了笄礼便是到了嫁人的年纪，这个时代的风俗，女儿家“成人”后若是一直找不到夫婿便会传出些流言碎语。

青色莺燕“上巳春嬉”，临水而行，在水边游玩采兰，穿上漂亮的衣服，踏歌起舞，以驱除邪气。

有女人聚集的地方就会吸引男人，上巳节这天会有不少年轻俊才前来吟诗作对，彰显才华来提升名气，若是能被那家的千金小姐看上，直接就飞黄腾达了。

至于女儿家，也会瞧瞧看，有没有顺眼的公子来一场缘分的邂逅。

除了这些，还是不少有情人表达爱慕的好时机。

“或许要不了太久便会有青年才俊过来送白姑娘兰花”李成玉笑了笑，狭黠目光看着身边的人儿。

“李公子...”白素贞粉颊生晕，李公子相邀上巳同游，这是否...。

白素贞心里不禁多想了些。

人流徐徐流动，天边逐渐呈现出一片青蓝色，就像一块蓝翡翠，紧接着，一道五颜六色的彩霞绽放道道金光闪闪的李建射向天空，。

走了半个时辰，飘着一层薄雾的清山湖终于出现在眼前。

见白素贞目光停在湖边那些载歌载舞的人身上，李成玉微笑道：“别急，有趣的还在后面”。

白素贞轻轻头，缓步跟在李成玉身旁，宛如一个听话的小媳妇。

清山湖并非死水，只是天色尚早，从中游开始人便少了些，可水里却很是热闹。

“沐浴、嬉游，洗濯去垢，消除不祥，叫祓禊”李成玉拂了拂衣袖，笑道“嗨...说白了就是冬天太冷，攒了几个月的污垢不好好洗洗，天热了露出胳膊腿别人还以为是炭棍呢”。

白素贞掩嘴轻笑，李公子说话总是这般有趣，曾经在山中闲游时也遇见些读书人，可大多都是些读傻了脑袋，一心想要考取功名的书呆子。

其中还有位青丘的狐族姐姐喜欢上一位穷书生，可那书生考取功名后在京城娶了位官家小姐...。

“就在此处歇脚吧”李成玉停下了脚步，朝远处早已在上游等候的小丫头招招手。

“少爷，今年的上巳节好热闹啊”小丫头兴奋的拉着自家少爷的手，孩子气的故意不看也不和白素贞说话。

“让三狗带你去转转吧”李成玉揉揉小丫头脑袋，小丫头的想法太明显了，还是打发走为好。

“少爷...”

准备撒娇的小丫头被李成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撅着小嘴，只得委屈巴巴的跑别处玩耍。

“宠坏了”李成玉歉意的笑笑，餐布铺在渠边，又将一个个精致的饭盒打开“白姑娘想吃什么？”

白素贞有些眼花缭乱，这大大小小几十种食物都是从未见过的。

“这个是什么？”

“这个叫做方便拉面，只需热水冲泡片刻就能食用，我做的”

“李公子做的？”白素贞惊奇的捂着小嘴。

“嗯”李成玉点点头，对白素贞的反应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大宋礼法相当严苛，若非李成玉有诸多名头加身，被一些老顽固告上公堂都有可能。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若是连生活都被规矩束缚，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李成玉笑道，随后起身在周边拾了些干柴，架上精致的琉璃壶。

很快，一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自制牛肉拉面华丽出炉。

当着李成玉的面，白素贞有些羞涩，只是拉面的香味在唇齿间绽放时，美眸突然明亮了许多。

“味道如何？”李成玉明知故问的道，这牛肉拉面可是针对“蛇”的口味特质的。

人间竟有这等美食，白素贞美眸满是不敢置信的光芒。

李成玉微微一笑，对白素贞的表情非常满意。

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白素贞的神情证明，这句话怕是对妖有着翻倍效果。

突然，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顺着水流从上游缓缓飘来。

“这是...酒”白素贞好奇目光看着停在

本就在渠边，李成玉提起衣袖将水中物捞了起来，的确是酒，还是非常熟悉的味道。

“曲水流觞”李成玉笑道“上巳节习俗，人们在祓禊之后来上游坐河渠两旁，在上游放置酒杯，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杯饮酒，意为除去灾祸不吉”。

话是这么说，但李成玉并没有要喝的意思，虽说古人不大会做那种奇奇怪怪的恶心事。

却也难保会有那么几个心理不正常的主。

李成玉打开身后的檀木盒，里面放着一架古筝开始调试。

“李公子还懂音律？”白素贞心里有些惊讶。

李成玉喜欢古筝，因为古筝的音色在所有乐器中最是丰富，手速够快的古筝达人，一个人就能然搓出一个乐队的效果。

前世李成玉还是市古筝协会的一员，这个世界晚上没有娱乐活动，失眠时偶尔弹一首曲子也能打发时间。

古筝置于双膝上，信手拨弹，一阵缥缈婉转的琴音犹如流淌的溪水，直将人殆尽恬美的梦境。

古筝琴音流淌，与暖阳相伴映在白素贞缓缓起身、

倾国倾城的绝美小脸上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其要的长发随意用白丝带扎着，伴着琴音翩翩起舞，白纱长裙随风飘动，这一身的白及她优美的舞姿，在暖阳的照耀下宛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纯洁，高贵。

李成玉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有内涵的男人，可看着眼前的白素贞，突然举得做个肤浅的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尝尝这个”李成玉王杯子里丢了两个冰块。

“这是何物？”白素贞脱口而出，小脸有些红润，一直提问题，显得她目光见识太过短浅。

“我叫它可乐”李成玉笑道，这玩意不难制作，也就二氧化碳比较麻烦，量极少，平日里用来缅怀前世的宝贝，平日里都不舍得喝。

聚集在上游的人越来越多，李成玉心里算算时间，准备带白素贞去参加自己精心琢磨的情侣游戏。

白素贞樱唇轻抿，眉目含春的望着眼前的李成玉，一千五百年，从未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李大夫...”卖李成玉簪子的老汉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大爷您是后悔把簪子卖给在下了？”李成玉玩笑着道。

“李...李大夫，方才瞧见一个丫头被官府抓走了，有人说是李大夫府上的丫鬟，老汉就想着来知会一声”

李成玉脸上笑容逐渐收敛，问道：“大爷可知那丫鬟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好像...好像是红色的吧”老汉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道。

“呼...”轻吐口气，李成玉缓缓起身。

“李公子，让小女子与你同去吧”白素贞柔声说道。

“之前见白姑娘对这簪子甚是喜爱，在下便自作主张买了下来，待姑娘准备回府时再赠与姑娘”

“需些小事，不敢劳烦白姑娘”李成玉笑笑，从袖中取出那只簪子，鬼使神差的插在白素贞发鬓上。

白素贞呼吸停滞，美眸逐渐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