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哪边为真，哪边为假

他感觉到久违的痛苦，他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痛苦过。

在异世界那一次次的太阳献祭中，他已经不知道痛苦为何物，如今，他再一次感受到痛苦，他露出欣慰的表情。

痛苦，预示着他的身体再一次得到成长。

他在脑海中脑补着机械飞升，神秘的熔岩也似在响应他的唯心思想，对其进行全金属机械义体化的改造，其改造包含了大脑部分。

可以说这是非常危险的步骤，不是精神病人，根本不会做出这种要命的操作。

陈默就这么做了，陷入无边的痛楚。

在某一时刻，燃烧中的他，他感觉自己真的燃烧殆尽了，什么也没剩下。

……

一转眼，他再一次醒来，却看见自己躺在92避难所的手术台上，一堆机器人对着自己进行操作，似乎在分析金属粉末的构造，然后收集起来，放入缸中之脑中。

喂喂喂，为什么什么东西都能放进缸中之脑啊，你能不能来点新意！

是的，陈默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他不可能前一秒还在地心铸炉里燃烧自我，下一秒就出现在人家的92避难所里。

而且，他试图用穿梭世界的技能，就会发现自己只要穿越离开缸中之脑，就会身死道消。

毕竟，他的存在，已经被燃烧死了。

能救回过来，是因为这些缸中之脑本身就是特殊物品，能够将人类的灵魂或是思维什么的留存在机载物品身上。

“你们有毒吗，每次做噩梦就梦到你们？”陈默大声的询问道。

一位路过的机器人，呵呵一笑，“陈先生，您身上的异常现象，世间罕见，我们当然得研究一下，毕竟您可是天灾时代之后，唯一活下来的人类。”

“我？人类？抱歉，我早已不当人好多年了。”陈默反驳道。

“你是不是觉得，你去异世界，做过幻梦，就认为你不当人了？告诉你吧，陈先生，你一直待在这缸中之脑，不断地进行模拟人生，我们对您已经模拟了上千次的实验，今天是最成功的一天，我们重新唤醒了你的主意志。”

“什么东西，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陈默内心皱眉。

“呵呵，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们是信了。”机器人们乐呵呵道。

“不可能，你们都是假象，我是不会信的。”陈默说道。

“而且，我并不是这里的人，随时可以离开。”

“你是说，你要回到地球吗，但是地球只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地球，醒醒吧陈先生，不要沉迷在虚无的往事了，没有所谓的地球，也没有所谓的阿撒托斯，一切都是假的，虚无的，只有你自己信仰着那玩意。”

“你说什么，我信仰阿撒托斯？那个外星殖民地所信仰的神明？”

陈默感到好笑，“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不，你说过，好了，你别说话，我们要载入过去的模拟数据给你，是非真假，你自己一看便知，你现在是缸中之脑的思维，足以瞬间解读这百亿量级的文字数据。”

机器人话音落下，刹那间，陈默感觉自己的大脑活了过来，有各种各样的事物，或是死去的回忆杀了进来，让他感觉到大脑像是炸死一样。

但是，很快，他不觉得难受了，因为他不是人，是一串数据，又或者说，是数字生命，他瞬间解读一切数据，并知道了过去所发生的各种模拟事件。

陈默不禁陷入了迷茫期。

咦，这些他所经历的事，似乎真的很逼真。

在第999次的模拟人生经历中，陈默在外星殖民地留守当地，随后在天灾时代过去，成为唯一活下来的人，被92避难所救援，后拉到实验室，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模拟，试图挖出他过去的记忆。

而也是这时，避难所从他的记忆里挖出了这个名叫阿撒托斯教派的名字。

据陈默的记忆传，这是他亲手创办的。

陈默对此感觉到十分的思想混乱，这真是自己创造的吗，为什么他没有这种感觉呢，是不是他们蒙自己。

“不对，你们都是假的，我不会信你们，我上次是怎么醒过来的，让我想想……”

陈默很努力的开始思考，上一次苏醒，是怎么苏醒的。

但是，

他没有太大的头绪。

陈默在缸中之脑不断的回忆，种种回忆的数据在92避难所的室内屏里不断涌现，一条接一条的模拟信息。

机器人们发出了欢呼，热烈的接受陈默生产的记忆数据，这些记忆数据带有强烈的人类特征，这是人工智能们十分喜欢的美食，因为吃下这些东西能让他们进化。

没有这种东西，很难有人类的创意。

而陈默，就是一个绝佳的人类特征数据的源头，可以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数据。

陈默翻了一堆数据，找不到源头，像个无头苍蝇那样转悠，这让他越来越心烦。

“不对，我的情绪怎会如此波动，我不该如此。”陈默冷静下来。

“我信仰的神明，不该是阿撒托斯，也不是太阳神，我不信神，我信自己，我所崇拜的神明，只是我的表象，这一切都只是我为了借到神明的力量……”

陈默喃喃自语。

机器人又大叫道：“天喔，你不要回想那些没用的记忆了，我们不需要这种记忆。”

“闭嘴，机器人，你以为你是谁，我是自由的义体人，我的上一分钟，还在幻梦境的地心熔炉里待着，没有幻境可以让我迷失自我。”陈默说道。

说到自我，陈默就想起来了，自己确实得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再一次动用了穿越能力，咦，为什么是再一次。

下一秒，他好像解体一样，又或是跌入轮回的起点，再度在92避难所的缸中之脑苏醒。

“先生，您这次模拟又失败了，您又一次试图发动那个杀死自己意识的穿越念头，拜托，不要再用，穿越不存在的。”机器人医生恳求道。

但是陈默没有听话，再度穿越。

结果没有例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