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在场的都是垃圾

可能是基于噪音的原因，铁匠铺的位置在城西最边缘，贴着围墙，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内里传来。

吴行知大步走进去，大堂的墙壁上面挂满了各式铁质器具，不过多数都是农具。

虽然江湖游侠儿众多，人手都悬挂武器，但是朝廷并不是一无是处，也没有人会明目张胆地将伤人利器挂出来售卖。

一个裸着上半身，浑身汗水的壮汉从内堂出来，打量了一下两人行装。

“我想买把兵器。”吴行知开口。

“看得出来，跟我来。”壮汉转身走进内堂，“不知道这位少侠需要什么样的武器？我们铁匠铺在无锡算是小有名气，刀枪剑戟都有存货，当然，如果少侠要定制奇门兵器，也自无不可。”

一进内堂，温度骤然上升，可以看到正中心火炉熊熊燃烧，几个汉子手持烧红的铁块忙碌着。

壮汉在一张长桌前停了下来，长桌之上排满了各式武器。

“看少侠气质，这柄精铁长剑定是再适合不过了，长三尺五寸，百炼而成，虽然称不上吹毛断发的神兵，但是也算是上等兵刃，行走江湖，绝不会拖少侠后退。”壮汉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递了过来。

吴行知随手接过，掂量了一下。

“轻飘飘的，没什么意思。”

“哦？少侠好臂力，这长剑重八斤七两，少侠既然觉得轻了，那请看这边。”壮汉接回长剑，又抬起一把斩首大刀。

“这柄大刀可是费精铁无数，重堪二十余斤，寻常汉子根本挥舞不动，少侠可试试手。”

“不用试，太轻，小儿玩具不过如此。”吴行知摇了摇头。

壮汉微微皱眉，这人怕是来找事的？不过他自也不虚，能够在江湖中开起铁匠铺的人，手头总归有几分本事。

“少侠莫要消遣，既然对大刀不满意，不若你自行看看？”

吴行知环顾四周，转悠了一下，连连摇头。

“哎，我不是针对这大刀，我是说在场的所有兵器，都是垃圾。”

壮汉面色一怒，沉声道：“这些都是上好兵器，阁下却称之为小儿玩具？我们家好歹在无锡城立足数十年，来往客人都满载而归，赞不绝口，却入不了阁下之眼，怎地？阁下是来找事的不成？”

“自然不是。”

吴行知笑道：“我慕名而来，只是想寻一把称手兵器罢了，你们若都是这般货色，我只能败兴而归了。”

鸠摩智见过吴行知力举千斤之势，在旁念了一句佛号，扬声道：“这位施主且放宽心，我这位朋友并无恶意，你们若有甚好兵器，直接拿上来便是。”

壮汉见两人神态，似乎真不像是要找事的样子，脸色微微放松下来，不过语气依然不满，道：“真是怪了，这兵器人家求的是越利越好，你倒是好，却要重的。”

“倒也不是没有，不多这般重武器大多是别人定制之后没来拿的奇门兵器，或者江湖人拿过来卖铁钱的军队黑货，算不上什么正经兵器。”

他在角落寻找了一番，双手肌肉因用力而坚硬如铁，拖出来一根足有两米长的长矛。

“纯铁长矛，军阵马站之物，估计是哪个天生神力的将军的兵器，重达一百八十五斤，被人卖到我这里来，还没有来得及融铁重铸，你且试试。”

壮汉语气中有些揶揄，这长矛自己拿起来都累，更不用说挥舞战斗了，看眼前这少年人胳膊并不粗壮，哪里有可能挥得动着军阵之器，怕是要出丑。

壮汉心中隐隐期待，在他心中，吴行知自然是初出江湖，心比天高，身后和尚大概是护卫的长辈，这种雏儿，让他丢丢脸，也算是自己这个江湖前辈给他上一堂课，他人也说不得什么。

吴行知来了点兴致，单手去接。

“可小心着点，单手怕是不好驾驭，别砸了脚。”壮汉提醒了一句，微微松开手，准备在对方承受不住的时候再接住——

毕竟有长辈看着，也不好让对方受伤了。

却见吴行知稳稳握住了长矛，纹丝不动，根本没有握持不住的感觉，壮汉不由得一惊。

“人不可貌相，这人居然真能拿得住？”

吴行知才不管这壮汉的内心想法，手中这长矛倒是算微微压手，但是也就这样了，百来斤的重量即使自己炼体属性二点的时候也觉得轻，更不用说现在。

他随后挥舞了几下，空气中传来令人头破发麻的虎虎风声，但是他兀自不满，道：“还是太轻，再换！”

不说壮汉已经震惊非常，就连鸠摩智也暗暗心惊，这百来斤的武器自己自然也挥舞得动，但是对于内气损耗颇大，根本不会想着拿来当常用武器，这人看上起轻松写意，恐怕内气已经自行运转，生生不息，不在乎些许损耗了。

这是什么内功心法？传说中的易筋经也不过如此了吧？

鸠摩智不由得心中一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套出这套神功来。

壮汉呐呐说道：“这，大......大侠，再换也不过百来斤了，毕竟只是兵器，这已经是极限了，哪有更重的？那还是给人用的吗？”

吴行知皱了皱眉，也觉得似乎有些难为对方了。

人和人的体质并不能相提并论，这个世界的人还是以内修为主，身体素质顶多在七八点，有些天生神力的人能够到达九点，但是也就这样了，百来斤的武器绝对算得上顶尖，毕竟，人家有内气这玩意，就算用普通兵器，也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罢了，既然没有的话，也不能强求。”

这长矛用起来，还不如自己直接赤手空拳来得爽快呢。

吴行知叹了口气，走到角落，将长矛放回原地，突然，他看到角落对着一块黑乎乎的大铁块，长达一米五，呈不规则的长条，下端却有个缺口，看起来正好一手可握。

“这是啥玩意？看起来又黑又粗，倒是很适合我。”吴行知问道。

“大侠别说笑。”壮汉连忙过来，道：“这可不是武器，只是一块还没有熔炼的生铁，因为体积太大，分离起来确实困难，就暂时搁置在这里了。”

吴行知伸出手，握持住那缺口处。

“我试试分量，如果合适的话就它了。”

壮汉顿时失笑，道：“大侠，这生铁重量将近五百斤，举起来都费劲，哪能用来当武器。”

他见吴行知神色认真，不由得开玩笑道：“大侠若是真能舞得起来，这块生铁便送与大侠作为武......武......哇唔！”

只见他说话间，吴行知面色轻松地直接单手将那不规则的长条精铁拎了起来，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重达五百斤的生铁，而是路边捡的树枝一般。

他随意挥舞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望向壮汉，奇道：

“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