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邓布利多的提问

日记本被邓布利多收回，学校恢复秩序，大家等待着曼德拉草的成熟。

克莱尔这两天时不时来霍格沃茨一趟，她帮斯普劳特继续修复温室里被烧毁的植物，还送了一些其他野生的草药来，斯普劳特为此十分高兴。

“所以你一开始怀疑那个匿名包裹是马尔福寄的，但是实际上并不是他？”克莱尔靠在第三温室的门框旁边，一边说着一边摘下手套，几粒泥土散落在地上。

“我当面递给他时候，看他的样子似乎什么也不知道，没有意外的表情，没有眼神停滞在石头上，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里。”格雷站在门口。

“要是他知道那些石头有黑魔法的痕迹的话，肯定会当场反过来控诉你，让你有理说不清，毕竟这手脚做的十分隐蔽，而且不是什么人都能把它破解的。”克莱尔说，“既然你碰见他了，你们应该是不可避免地争执了一次吧？我听说你还把他的家养小精灵弄丢了，真是个精彩好戏。”

“那可不是我弄丢的，是他自己弄丢的。不过听起来你挺后悔那天提前走的，因为错过了现场观众席的好位置？”

“不，我可不想把自己卷进那些争执里。”克莱尔，“这会让我更麻烦，我在场的话，马尔福绝对会拉我出来表态分散火力。”

“那你实际上呢？是什么态度？”

“听着，格雷，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克莱尔晃了晃手套，摇头否定，又礼貌地冲他笑了一下，“而且我不想得罪任何一边。”

格雷内心很平静，这个回答简直是他意料之中，只要对她自己不是不利的关系，都想要维持在手上，但是他还是有些好奇，一个人真能保持绝对中立吗？

“我指的是现在，现在可是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你和我，你可以和我聊聊对这件事的真实看法吧？你总得有个态度吧，无论哪一边。”

克莱尔抬眼看了一眼格雷，歪了一下头，她身子微微倾斜倚在一旁，将手套收起来：“我们现在是很公平的合作关系，不是吗？”

她根本没有想表达的意思，甚至还强调两个人的关系仅仅是各自渠道的信息互换，或者拿钱办事。

“哦，你不会给每个合作的人都送了一份那个什么西班牙苔藓吧？”格雷略带讽刺。

“也不完全是。”克莱尔思考了一下，“也有送别的东西的。”

“哇哦，呵，那真是意外……”格雷撇着嘴。

“真是感谢你，克莱尔。”斯普劳特笑盈盈地从温室走出来，飘拂的头发上扣了一顶打着补丁的帽子，手里还拿着一副龙皮手套互相拍打着，把粘在上面的泥土弄下来，“我照着你说的栽培方式，已经把曼德拉草的土壤改良完成，希望它们能快点生长。”

“我很乐意能够帮到学校，教授。”克莱尔站直身子往旁边挪了两步，不再倚靠着门框。

“等它们想移到别的花盆里时，我们就知道它们完全成熟了。然后我们就能让医院里可怜的孩子活过来了。”

“嘿，你们好！”洛哈特满面春风地走来，“真高兴在这儿见到你——维斯曼小姐。”

格雷看见斯普劳特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

“维斯曼小姐是来协助种植曼德拉草的吧！我明白，我明白——帮助他人是非常快乐的，我也十分乐于帮助他人，之前我还帮助斯普劳特教授给打人柳治伤！（斯普劳特这时竟然翻了一个白眼）”洛哈特眼睛就没从克莱尔身上离开，“啊，我对草药学略知一二，曼德拉草也是，不过不要误会——觉得我身为一个作家一个旅行冒险家怎么能轻而易举达到你们的水准，不不不，实际上我只是旅行时见过类似情况而已。”

“那你倒是说说？”克莱尔反而不慌不忙地准备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经验之谈。

“答案就是——沼泽挖子！它们在泥土中穿梭，让泥土松软湿润，排泄物还会就给曼德拉草——”

“沼泽挖子最喜爱的食物是曼德拉草，先生。”克莱尔叹了一口气。

“不不，它们主要以小型哺乳动物为食，所以可以在养殖时候放进去些动物转移饮食注意力……还会对侵入它们领地的行人的脚踝造成严重的伤害，不过如果种植在温室的盆子里就不会伤到脚踝了。”

格雷一声不吭，克莱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另一边，斯普劳特正在口袋里翻找什么，三个人都没有回应他。

洛哈特觉得氛围不对，于是又说：“我想我可以先去里面看看——”

“我想不必了！”斯普劳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温室的门嘭的一声被她关上，然后迅速把门锁上了。

——

格雷穿过闪闪发亮的橡木门，迈出石梯，正准备敲门时，门自己开了，他再次来到了那个圆形挂着很多历任校长肖像画的房间。

“您找我有什么事，校长？”格雷说。

“很高兴你这时候来了。”

邓布利多坐正摆弄着桌子上那些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它们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格雷走近，站在邓布利多旁边也开始观察这些摆件。

“看这个茶壶。”邓布利多举起来一个小小的银质茶壶，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茶壶腹上的图案更加精致——中间是一个长桌，上面摆满了食物，周围坐了五个人，似乎是一家人在开开心心地做在一起吃饭，分别是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妹妹，那些人物仿佛有生命一般，其乐融融坐在一起，“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茶壶，它让我看到了美好的样子。”

这时候上面的小人又动了，三个孩子互相开玩笑地打闹着，妹妹甚至还挑食，把不爱吃的菜放到了哥哥的盘子里。

“哈哈哈，他们可真好啊。”邓布利多笑着说。

他那歪扭的鼻梁几乎埋进了那些烟雾里，侧着头欣赏着“住在”银茶壶上的一家人，那些茶壶都被施加了魔法，一直保持最佳的光泽，它们在烛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远看的时候，很难发现到这个茶壶上会有这么丰富的内容。”格雷观察着那些生动的花纹。

“是啊，有些东西确实要凑近了看，”邓布利多将视线转向格雷，“不然很难看清他到底蕴含着什么。”

他突然感觉邓布利多一眼要把自己看穿，这时候福克斯鸣叫了一声，格雷转头看向那只凤凰，它叼着那个日记本，从架子上飞起来，日记本被它丢在桌上，差点震翻了一桌子的银器。

“你又开始淘气了，福克斯。”邓布利多仰着头看着在头顶飞过的凤凰说，“这个东西可是不能随意乱扔的。”

格雷内心有些惊吓，刚才那种感觉，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是对他用了摄魂取念，还是他的眼神本来就如此犀利，毕竟他们还没这么凑近对视过。

最后，福克斯在办公室的空中绕了一圈，落在格雷旁边。

邓布利多愉快地轻哼了两下：“看来福克斯很喜欢你。”

“我们也算是有共同作战的交情了，共同面对同一个敌人……”格雷对着福克斯说，顺便摸了摸它的羽毛。

“我这次叫你来是想对你表示感谢，十分感谢你，格雷。”邓布利多说，“你用你的智慧协助大家，解决了密室事件，我很欣慰，从霍格沃茨走出来的学生，再次归来，将知识传给后辈，为学校解决麻烦，保护学生安全。”

“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职责，校长。”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拾起来桌上的日记本：“福克斯总是对黑魔法邪恶的东西有攻击性，它盯着这日记本很久了。”

格雷看着邓布利多手里的日记本，和之前几乎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破破烂烂，不过看起来并没有新的破损。

“说到这里，关于这个日记本，我很想听听你对它的看法。”邓布利多说。

“我的看法？”

“你这次可是提出了不少关键信息，所以我也想知道知道你对日记本的看法，独到的见解总会让人思路开阔，不是吗？”

格雷抿了抿嘴，这意图太过明显了，邓布利多这次找他来哪里是为了表达感谢，分明就是为了问日记本的事，甚至还让福克斯来配合演出。

格雷决定直接说出来。

“我觉得它有可能是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