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三章 记忆之眼的蜕变

李自然端起桌上的红茶，一口一口的咽进喉咙，这甜润爽口的茶叶却似那肝肠寸断的鹤顶红般让他难以下咽，可只有这样才能压制心头飙升起的火气。

两只眼睛盯着那浮云中正慢慢活动的熔岩巨兽，脸上却挂着比任何时候都灿烂的笑容。

“你在生气？”博文特询问道，“李自然，别用这种可爱的姿势看着我，很多人总结过你，说你笑的越开心的时候往往是越生气的时候，不过，我喜欢你生气的样子，怎么样，其实你的事情很简单，带领着他们详细的领略一遍研究毁灭者的全过程，便够从普通生灵中超脱，成为远古生灵，你的灵魂完全可以和这群低劣的生灵区分开。”

李自然没将笑容收起，更没按对方的旨意行事。

他需要一点主动。

从进入这片诡异空间开始，就被莫名其妙压制着。

他正在被对方一点点压到窒息。

他不能在这种所谓的未来畅想中谈论，想要占据主动，便需要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生意、器官和手术。

“我有酬劳吗？”李自然直接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既然对方表明意图，他就要活得报酬。

否则，免谈。

“酬劳？”突兀的询问让博文特愣了愣神，似有些不习惯。

手指轻轻摸着眉头，似在思索，更像是在自己记忆中寻找此刻和李自然表情对应的场景。

他很快就发现，这种微笑中带着平静的神色，是李自然的最擅长的生意谈判。

“你想要什么？灵魂切割的具体方法，傀儡之境，还是人族传承的元素之泉，更或者安福妮那个残缺不全的复仇之魂？”博文特静静笑着，对待这种笑面虎，他有把握，“这些我都可以提供给你。”

“傀儡之镜？现在可以给我？”李自然咄咄逼人问道，现在，他不需要给对方时间。

既然是利益共求，就要已生意者的角度去谈判。

博文特摇了摇头，“傀儡之境算是这片世界最顶级的东西了，他和很多人的命运牵连在一起，其中便包括和你一样的天才，我能提供的只有一些讯息，你应该明白，如果在同一个时空中一下出现两件同样的东西，这片空间会排斥，有可能将持有者完全抹除。”

李自然笑了。

尽管对方说的一点问题没有，可从利益角度出发，这个人只是动了动最偏。

他可以理解成对方没这个能力。

这是个敌人！

李自然非常肯定，想来榨取他价值的怪物。

尽管对方没有影老那么明显的掌控，可这个人在动用一切手段让李自然贴合某种轨迹。

这个轨迹，就是一笔生意。

“我想要变形咒！青蛙变形。”李自然瞬间转移话题，“这个要求对你来讲应该不过分，而且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另一份一模一样的变形咒，对吗？”

“这....”博文特无奈笑了笑，“我很想帮你，可变形咒很贵，因为你的关系，蛙变形的价值很高，你完全不用担心，靠着你的天赋完全可以让变形咒圆满。”

很贵？

又是一张嘴皮。

果真是铁公鸡啊。

越是这样，李自然越不能让步，相反，他的态度要更加坚硬。

“博文特，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吗？怎么，让我带领那些不知道什么种族的家伙，却得不到一丁点有用的东西，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呵呵，艾薇，艾米丽，你真觉得这些人对有用吗，老瓦特，你会觉得一个没有多少用处的青蛙对我有束缚力，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李自然直接站起，毫不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在未来遨游过，既然你知道我的脾性，就应该明白我的原则是什么，肉，我要吃肉，懂吗？”

说完手指按上手臂，便要将那只和博文特沟通的小虫捏碎。

“别，李，有事好商量！”博文特没想到李自然突然动火，连忙说道，“其实，变形咒对你没多大用处，我可以给你更好的东西，记忆之像。”说着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个石头鬼像出现在圆桌上，那鬼物长着獠牙，双眼通红，脸皮已诡异的角度下垂，像在冷笑，更像在痛苦。

像个普通石头，可李自然见过，在凯伦记忆中，他和自己的女巫寻欢的宫殿，便有这种头像。

紫荆花家族的记忆窃取的力量来源。

记忆之鬼！

手指轻轻抚摸着石像，碰到的一瞬间，精神世界那枚猩红色的眼球立时震动起来，以眼球为中心，出现一股特别引力，这股引力带领着一丝丝黑褐色进入精神世界，眼球开始分裂，化为四个，形成一座菱形法阵。

四枚眼球占据菱形的四个顶点，以菱形为中心，慢慢出现一个个细小的浮点。

这些浮点像一只只浮动从虫卵，更像一种特别的文字，若隐若现，已然构建成一套特别的锁链，似一条古怪蜈蚣，在这条蜈蚣的震动中，一股灰幽幽的旋风在脑海中自觉成型了。

旋风成型，便和另外三股旋风形成对抗，那已完全破碎到极致的精神世界，竟再次出现诡异的破碎之音。

沙沙沙！

犹如一群群地行蚁自在急速爬行，随着破碎，李自然似能感觉到一股新的精神气流在诞生。

整个精神世界仿佛已经开始进行重组了。

李自然睁开眼，博文特正看着他，似在等待他的答复。

“这种精神力？”

“记忆之鬼！一种低劣的家伙，他们能够靠着记忆的力量存活，算是最低级的灵魂蜕变的生灵，比所谓的复仇之魂高那么一点点，不过他们构建灵魂的锁链非常特别，可以沟通到无处不在的记忆之虫，怎么样，还满意吗？”博文特急忙说道。

“锁链？”李自然没说满意不满意，而是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在切割掉不必要的灵魂后，是不是会形成某种锁链？”

突兀询问让博文特瞬间愣住，眼中甚至闪现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隐藏起来。

“没，当然不会，那是一种代称，你也可以叫做灵魂重塑。”

尽管只是一刹那，可还是被李自然捕捉到，这绝对是关键词，或许是生灵蜕变的根本。

但现在他不必傻乎乎的进行询问，真正有用的东西藏在心底最保险。

“我同意了。”

就在博文特还想李自然是否有别的要求时，对方突然伸出手，呵呵的笑了起来。

那模样，就像一只得到的腐肉的鬣狗。

平白的让他有些厌恶，不过还是被对方简简单单几个字打动了。

“什么？你同意了？”

“没错，我说过艾薇，艾米丽，铁锤他们，没什么用的，就是工具，你可以随便用，当然价钱得合适，灵魂替换吗，技术成不成熟，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完全可以出手！”

李自然的突然变化让博文特有些会不过神，静静的盯着眼前这个人，低声问道：“你还想要什么？”

李自然想笑，这个人真怪，难道他的服从都不满意吗。

“放心吧，我这人很务实的。”手掌放在桌上，直接按住那张阴影会线索的羊皮，顺势一抽，收进怀里，“告诉我，那些小兄弟在什么地方？还有，和这些从未来过来的小伙伴打交道，需要注意点什么。”

李自然轻捏着手指，脸上渐渐被贪婪取代，“当然，更重要的是价钱！你懂得，只要合适，什么都可以。对了，博文特，她们有没有那种跨时代的器官，你们既然是未来回来的，应该就知道哪里有龙和不死鸟吧。”

“这...”博文特有些回不过神，眼前的李自然仿佛完全变了一样，“不...没...”

似觉得暴露，连忙改口：“当...当然，不过，泄露信息悖逆时空，这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