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超体

有关NZT的消息并不是很好，正如秦岳之前预料的那样，因为同质化的基因，被NZT作用的细胞出现一些特殊的变化。

事实上触须一样的邪神面貌并不是全部，如果算上那更多的实验，几乎所有克苏鲁神话中出现的邪神面貌都能在这些细胞团身上找到。

是的，细胞团。

这种由大量不受控制的同质细胞组成的生命根本就不能算是什么具体的物种，只有细胞团这种概括性的称谓才适合他们。

即便是那些被红后植入了记忆的个体，也不能称之为一个生物，因为它们实际上并没有完全属于自己支配的身体。

NZT对同质化细胞的实验实际上并不能一定确定它也会对秦岳产生影响，但他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去实验这种还没有完成最终优化的化合物。

如果红后现在完成的是NZT的最终优化版，秦岳不介意拿一副几百公斤的躯壳是实验一下他本人使用了NZT会出现何种效果，但现在，启动CPH4有关的实验才是正道。

得益于超体电影中露西展现出来的非人手段，超体实验必定是不能在红后手上进行的，智械永远比不过自己可靠。

......

“你是谁！放开我！”

黑暗的地下室房间中，一张小灯在张长弓周围照出一片不大不小的光辉，药剂的作用下有些麻木的身躯被粗糙的麻绳固定在凳椅上，传来尖锐的疼痛。

自诩上层名流的张长弓何曾遭受过别人的这种对待，即便身处不利环境，他还是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眸看着秦岳：“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岳点了点头，拉来一张凳子坐到他对面道：“知道，张长弓，金晶酒店的负责人和掌控者，无论是黑还是白，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听到秦岳熟练的报出自己的身份，张长弓眼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知道你还敢绑架我，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谁会嫌自己活的久呢？你会吗？”

“呵！”张长弓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却发现秦岳眉头一动，手臂一甩便像是鞭子一样落在了自己脸上。

啪！

轻响声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火辣辣的疼痛和嘴中血液的铁锈味深刻的刺激到了张长弓的神经。

他脸上肌肉抽动着，一点点的将脑袋重新拗折回来，气势汹汹的看着秦岳：“你会死的，你会死的很惨的！”

啪！

又是一声轻响，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威胁一样，秦岳微笑的看着张长弓：“你会嫌自己活得久吗？”

“你...”

啪！

“我要杀了...”

啪！

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抡耳光机器一样，每当张长弓给出的答案不符合他的心情，秦岳便会在张长弓脸上留下一道血的印记。

一次又一次扇打让张长弓的脸颊很快便肿胀的像是猪头一般，血液混杂着口水从嘴角溢流，令他完全没有了人样。

但即便是这样，张长弓都只是从那肿胀的几乎眯成一条缝的眼缝中看着秦岳，秦岳已经看不出他眼神中的意味，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却始终在。

“啧，还真是个硬汉，那就只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秦岳望着张长弓摇了摇头，伸手便从口袋中取出了一支半透明的蓝色注射剂：“虽然我本人一开始很反对，但不得不说，对付人类，Q确实是一种相当有效的手段。”

看着秦岳手中的蓝色注射剂，张长弓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但是已经完全肿胀的嘴巴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岳并不理会他的动作，而是自顾自的向他介绍起来：“你知道吗，人体的成瘾机制说来说去就是那么些多巴胺之类的东西影响，但这东西不同。”

秦岳晃了晃注射剂：“它会停留在你体内并持续性的发挥作用，只要你还是个人，哪怕是个被凌迟都不眨眼睛的铁打的人，最终都会在它的作用下没有一点尊严。”

“除了那些用于实验的素材外，你是第一个使用者，我很好奇，你究竟能撑多久。”

“呜！唔哟哈呵嘿！”张长弓的肌肉抽动着，但区区肉身凡胎根本无法抗拒，他只能从缩小成一条缝的视线中看着那蓝色的液体被全数注射到自己体内。

下一刻，他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再属于自己，原本刚强的灵魂和精神也开始被迅速消磨。

特殊工艺下，那升天一般的梦幻感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紧接着伴随而来的便是钻心的难耐，发自大脑、直入骨髓的折磨。

“计时开始，我期待着你的优异表现。”

秦岳微微一笑，将一个时钟摆在了张长弓对面的凳子上，而后走入黑暗中，直到这时，红后的身影才再次出现。

“我不理解，你明明已经从他的血液中得到了他的记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因为无聊和好奇。”秦岳随意道：“我比较想看看，一个杀人如麻、罪不可赦的犯罪组织头目的精神究竟有多强，反正他是必死无疑，不如死之前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红后不是很能理解秦岳多此一举为的是什么，但通过监控，它清楚的看到那个黑帮大头目此时已经彻底堕入地狱：“根据数据对比，最多20分钟后，他的心理防线便会彻底崩溃。60分钟内便会彻底疯狂。”

“那就让他疯了好了。”秦岳呵呵一笑：“虽然他很硬气，但我这人就是喜欢把那些坚硬的东西给折断。”

“对了，如果他真的疯了，把他送到那些酒店那些人那里，让他们乖乖的准备好，跪的时候动作流畅点，别拖拉。”

“是。”红后点点头，目送着秦岳走进了那间亮如白昼的实验室中。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医疗床上，双手被紧紧束缚、穿着一号病患服的露西眼中满是惊恐的看着秦岳。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找上她这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先是男友找她运毒，接着是张先生要把她开肠剖肚，现在更是直接被绑在了医疗床上。

看着一身白色服饰不断接近过来的秦岳，她眼中满是惶恐，手脚不断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坚韧的牛批扎带。

“不用挣扎了。”秦岳闷声到：“你不会死，至少，不会一下子就死，如果你足够幸运，可以活的很好。”

“什么？什么意思？”

露西极力扬起脑袋，看着秦岳将一些湛蓝色晶体状的CPH4和一些透明溶液配置成了一支支定量注射剂：“这是？毒|品！放开我！我不要这东西！”

“毒|品？”秦岳嗤笑了一声：“只有那些暴殄天物的人才会这么称呼它，你应该叫它进化物质，适当的剂量下，它能将你的大脑和身体持续开发，从而超越人类。”

露西对秦岳的话语充耳不闻，她只是不断的挣扎着，试图从医疗床上挣脱下来离开这个地方，可惜被焊死在地上的医疗床不为所动，特制的牛皮扎带也不为所动。

注射剂固定，定量单位的CPH4很快便被注射进露西体内。

被那些医生形容为‘具有核弹般能量’的蓝色化合物在她的血管内稀释开来，顺着血液的运输流通到她身上的每个角落。

那具备不可思议能量的蓝色化合物与她的细胞不断的碰撞着，基因在这能量的作用下也被激发，过量的电信号和化学信号在她体内传递，只一瞬间，她那收紧的肌肉便将扎带猛的拉紧。

平静的看着床上身体已经扭动的崎岖的露西，秦岳瞥了眼一旁的显示器：“左臂测力124千克，右臂测力143千克，这种程度的力量，已经超越一般人类的承受极限了吧...”

咔-咔咔咔-

秦岳话音未落，接连的脆响声中，露西的四肢和身体躯干彻底脱节，关节脱臼的四肢有些松软的挂拉下来，但中间的躯干却违背了地心引力一般悬浮在了空中。

显然，露西现在的表现不是会出现在正常人类身上的正常现象，即便对于实验，这都不是正常现象。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的发展，露西的身躯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内脏被CPH4释放出来的能量变成一团糜烂的江湖，骨骼被收紧的肌肉折断，肌肉又被本身爆发出来的力量拉断。

皮肤被撕裂，大量鲜血和组织液溢流，短短几分钟，露西便形态崎岖的死在了医疗床上。

不过她的死亡并非毫无意义，机器已经对她死亡前的所有数据进行了完全的记载，根据芯片分析给出的结果，秦岳对方案进行了重新调整。

一切都被打扫干净，很快，2号病患服露西再次面色惊恐的看着秦岳：“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一个小小的实验罢了，可能会有点疼。”

秦岳微微一笑，而后手术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影，切开了她的腹部。

全生物探针下，秦岳收获到的并不只有系统化显示的数据，同时还有更多发生于细微之处的变化，例如，露西的内脏会对CPH4产生更为激烈的变化。

从满是柔软且对CPH4高度敏感的胸腔腹腔进行CPH4的注射，可以确保CPH4的含量不会让她的内脏在过量的能量下重蹈1号覆辙。

秦岳才不会充满人性化的负责克隆实验体的情绪安抚，所以，当露西用余光看到秦岳将装满蓝色药剂的针头向自己腹部移去时，她已经彻底变成绝望的泼妇。

药剂注射，持续的观察下，适量的CPH4没有让她的内脏出现糜烂出血之类的恶性症状，但是神机肌体对CPH4的反应还是发生了。

肌肉再度被撕裂，死兆星降临。

第三次实验，稍微放松外界压力束缚的情况下，肌肉撕裂的现象并没有出现，但随着而来的是大脑神经元细胞的异变，同时内脏出现其他超常反应。

第四次...

第五次...

大量的克隆体像是一次性手套一样被源源不断的消耗和使用着，本就不多的CPH4也在飞速的消耗着，直到第一个没有在化合物的作用下出现异常反应的个体出现的时候，CPH4已经被消耗了两袋还要多。

医疗床上，幸存的露西陷入了沉睡，但生物探针显示，她的大脑在化合物释放出来的能量的作用下不断改变。

大量伸出的神经细胞突触在她的大脑内建立起了比之前要复杂上百倍的构造，密切的电信号和化学信号在其中不断的流通着。

如果将人类的信号流通看做互联网才诞生时的信息交流频率次数，现在露西的大脑反应则是2020年的网络角落频次，两者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如此强度的大脑活动将露西体内的能量储备迅速消耗，直到她体内的能量储备不足以支撑更近一步的变化，发生在她大脑的活动才缓缓停止。

秦岳没有贸然为她提供能量帮助她的大脑完成更高层次的进化，因为他在进行的是实验，而不是帮助。

他需要露西成为一个合格的实验体，而不是在CPH4下进化的超凡个体。

将剩下的CPH4妥善保存，秦岳将自己的身影从实验室中隐没，静静的观察着床上依旧沉睡的露西。

不知道过去的多长时间，一声轻吟响起，露西有些迷茫的睁开了双眼，只一眼，她便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和之前变得不同。

任何东西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会在脑海中计算出那件物品的种种数据，并在大脑中迅速回忆这种物品可能的功能和用法。

但渐渐的，随着实验室内越来越多的东西映入眼帘，她发现了事情的不对，这里并非她所以为的手术室，而更像是一个私人实验室！

心中猛然一动，她翻身从床上坐起，试图在房间中找寻离开这里的出口，但还不等她站起，一股突如其来的波动令她的大脑好像被铁锤轮砸一般出现阵阵眩晕。

秦岳使出的念力波本应该如水流一般捉摸不透，但露西却在从眩晕中挣脱出来的第一时间看向了秦岳的位置，一声大喝：“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