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森罗万象

“动力前奏曲！”

回应天道聒噪的，是一记从正面踹来，毫不留情的飞踢。

虽然这只是非常普通的体术，但在常态化第八门强大的力量加持下，每一击都堪比第七门奥义·朝孔雀的拳劲冲击波，快得就连残影都看不清了。

只不过如此强大，出其不意的一击，依旧咫尺天涯般从天道身上穿过，仿佛什么都没有打中似的擦肩而过。

迈特凯一脚击碎大地，泥沙如同此起彼伏的波澜般卷起，却没有任何气磊，“激·木叶刚力大旋风！”

赤红之气附着在脚上，化作一道迅猛无比的飓风，将此起彼伏的沙土如同地毯一般向避开的天道，铺天盖地的倒卷而去。

“腿脚无效，便借助泥土流沙增强攻击面积，野兽也有野兽的智慧吗？只可惜这种力量毫无意义！”

铺天盖地的力量横扫而来，天道就像怒海惊涛中的一叶扁舟，被迅猛无比的浊浪一个浪头拍上天空。

迈特凯脸上闪过一抹喜意，但下一刻就完全变了脸色，“成功……不，居然毫发无损！这怎么可能，明明已经打中了？”

天道在浊浪的扑击下，仿佛被风吹动的一片树叶，无论刚猛迅疾的攻击，还是铺天盖地，让人难以喘息的攻击，都完全打不中他，在击中天道的前一刻，都会有一股微弱的力将天道巧妙推开。

他强任他强，他横由他横，迈特凯第一次体会到天道这个奇怪的忍术，究竟有多么可怕。

无论自己速度有多快，有多强，都无法撼动他的本质分毫，一切攻击都在他身上化作苍白无力的无用功。

天道看了眼脚下攒动的流土，漫不经心的看向迈特凯道，“下愚的忍术，终究是下愚的忍术，即便修炼一千年，也不要妄想在技巧上跟我一较高下。迈特凯，使出超越极限的八门遁甲之阵吧？我能够看得出你这样的状态，对将体术磨砺到登峰造极的你，还有意犹未尽的最后一步。”

“即使完全打开八门遁甲，也无法打败这个家伙吗？”

血液一滴一滴撒落在地上，迈特凯身上死门掀起的滔天气焰，也枯竭一般化作残烛，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一股无与伦比的绝望逐渐占据他的身心。

想到刚才自己一身所学的精妙体术，如数家珍般使出，却沾不了天道丝毫衣角，就好比面对深邃的天空，无论是满腔悲愤的呐喊，还是山崩地裂的嘶吼，都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天道的力量已经超越他对力量的认知，就像支配世间万物运转的无匹力量，已经不是单纯的体术或是忍术，所能够战胜的范畴。

天道看着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眼看就要退出死门的迈特凯，轻一挥手，将脚下汹涌不绝的浊浪劈开，从天空中缓缓落下，“八门遁甲是一门开发、抽取人体中无法运用的潜力换取力量的极致忍术，到这个程度，还不开启死门的最终奥义，看来你的潜力已经到此为止了。既然如此……”

“再见了，迈特凯！你的努力，无论到何种地步，终究什么也做不了，更无法改变什么。”

天道叹息一声，并没有对迈特凯继续出手的打算。

即使经过漫长的非人锻炼，迈特凯的身躯早已经被强化到适应八门遁甲的力量，但那也只是减轻八门遁甲对身体的副作用，而不是真正的消除这份伤害，当看似安全的常态化八门遁甲·死门解开，他就算不死，也会因为八门遁甲强大的副作用，一辈子瘫痪在床上，再无威胁。

“佩恩！”

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从耳边传来，看着一步步远去的天道，迈特凯浑身因为疼痛剧烈的颤抖着，却没有丝毫屈服的，从无尽的绝望中挣脱出来，“你给我站住！”

“并没有放弃吗？！”

天道漫不经心的回过头来，目光落在迈特凯身上，“我能看出来，在你那油尽灯枯之象中，还蕴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潜力。看起来似乎因为先前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巧妙，虽然无懈可击到让你完全无法对我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却没有足够的压迫力，令你产生极致的死亡危机，以意志超越对生的渴望，冲破身体对死亡最后的抗拒吗？”

“既然这样，就让你见识一下天道的……”

天道漫不经心的眼中，泛起一抹锐利的瞳光，本来飘忽不定，仿佛不存在实质的身形也一下定住，“不，准确来说，是见识一下，天人道所掌握……森罗万象的力量吧！”

“什么？”

迈特凯心中警兆大起，身体来不及反应，天道就消失在视野，一道气劲浮现，随着胸口一股无与伦比的剧痛，就被突然出现的天道一脚踢飞，朝天空不断地升高。

天道脚下轻轻一踏，没有任何征兆，如幻象般浮现在天空迈特凯的背后，“是不是很难理解我现在的力量，其实非常简单……这天地就像一个太极，而人身也是一个太极，太极本为一个，因小才有大小之别，因知见才有内外之分，现在我已拔除这心意，人身和天地再无内外之分，你我之别。所以，这天地苍茫无尽的力量也是我的力量。”

“迈特凯，八门遁甲是一门将人体开发到极致的忍术，但是人体有限的力量，又怎能比得上天地的辽阔呢？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输得非常彻底。”

天道一只手将迈特凯肩膀轻轻按住，在空中比鸟儿还要随心所欲地抬脚一踹，迈特凯顿时身体一沉，就像炮弹一般无力坠向地面。

“啊！”

迈特凯一声嘶吼，即使他已经非常努力反抗天道的力量，但这轻描淡写的一踢中，并没有多大破坏力却蕴含着柔中带刚，刚中有柔，难以反抗的强制束缚力，让他连最简单的挣扎都做不到，被天道玩弄于股掌之间，“佩恩，你要折辱我吗？”

“不，我没有践踏你的意思！”

天道无声出现在迈特凯的下方，看着迈特凯身上因为愤怒再一次喷涌而出的力量，屈指一弹，一股凌厉的力量将他如皮球般拍上天空。

无穷无尽的劲风在耳边呼啸，迈特凯内心在极度的愤怒和压抑中，反而出奇地平静下来，体内枯竭的八门之力，带着剧烈到极致反而完全失去知觉的疼痛，如火焰一般飞舞起来，“燃烧吧，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