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王者之气

三位忠仆身后保护，布兰缓步骑在最前面，踏过井然分明的农地时，贵族威严，使庄园正在忙活的十五位农人敬畏低下头。

平原庄园背靠高山，而十公里外则是一片蔚蓝大海。

带有咸味之海风，往往毫无障碍的吹送到这来，波浪饱满的麦穗，被风一撩，羞怯的低下头晃动拒绝，望过去宛如金海波浪涌动，但随即又会挺直麦身。

这是当地人称的“丰饶之风”，终年不绝。

看着这些稻穗茁壮长长，布兰十分开心。

穿越者的优势是什么?

火药玻璃炼钢?

亲身体验后，布兰才发现这些，非是他专业的化学公式早都忘光，只余下一些派不上用场的片段记忆，若想让刀剑更硬更厉利，到底是铅加铜，银加铜，铁加银，或者全错?

想开矿卖原料，一无相关技术，二无土地所有权。

至于王者气场，这玩意……再养养吧。

布兰庆幸身为贵族，有土地，先试验的是粮食产量改进。

在播种技术，工具跟自然虫害，气候影响下。

半岛土地上，每位农夫，春天投入一单位的谷物，到了收成时平均收获一点七个单位，实在不高，一个成熟劳动力努力耕作下，大概可以喂饱两张嘴。

而若是某些荒地，很多农人起早到晚，从耕田开始，播种，耙地，施肥，收割。这样一年到来，也不过喂饱自己罢了。

A.E.1230年开始，来自东方传入的瘟病(鼠疫)，藉由船只靠岸爆发，还有大陆北方的天花传染，加上战乱，八十年过去，如今大陆人口只是当时六成，这造成大量农书失散，技术工具停止发展，使“地广人稀”。

好处是，足够的耕地可让农民播种完这块，马上便找下一块有地力的土地生产，所以肥料运用不明显，多是简单以动物粪便替代。

而人体产生的粪便，则贪求方便，随意污染，很多河川往往臭气熏天。

腐肉，尸体，破烂的家具，什么都能往水中塞。

甚至有粪便在湖上填出新陆地的奇景。

水源被污染的情况下，造成许多贵族“轻视水”，一生只喝有添加物的酒精，如果汁，牛奶作为饮品。

“禁止随地排泄，收集粪便腐熟后浇地。”

“插秧时保持一定距离，使串谷物都有足够生长空间。”

“招募更多自由农民来此庄园耕种，提供工具和资金，收成时再取回报酬。”

布兰四岁时，拿着沾有墨水的鹅毛笔，铺开纸张，一气呵成，写下这些庄园公告。

“太聪明的孩子，往往被魔鬼所妒并附身。”这句教典中的话，布兰尚不晓得。

造成的结果就是，霍华德以为孙子布兰被附体了，差点逼他喝下一大碗不知什么成分的彩色圣水，以及脸上被神父喷尽口沫的净化祈祷仪式。

这要是发生在平民间，布兰甚至有被“烧死”的风险。

被鼠疫害惨，又找不到发病原因，自然而然将此病归于“人祸”，一些出生带有异样的孩子，如残疾或者不哭，常被视为恶魔之子，最后连同母亲(作为女巫)一起受火刑净化。

一年后，布兰再在祖父面前，把家族谱系上的七十个人名如数背出，更用流利的拉丁语对谈，使霍华德“强行”认为，这个孙子可能是蒙主赐福，某位圣徒转世人间?

哪怕真是恶魔之子，他也不会让正统血脉受到伤害，毕竟，查曼家族已无正统继承者在世。

这大概是布兰重生所获之“金手指”，记忆力比一般人优秀许多，学习速度颇快，但也仅此而已。

跌倒时，脑中不会出现“咚”声，看着庄园的猫狗时，这些动物只是“摇摇尾巴”跑开或跑来讨食，努力锻炼身体，肌肉线条越发明显，并不会毫无进步，且越发虚弱。

也没什么花瓶或戒指，睡醒后便出现身边，一切事物都那么平稳成长。

说真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除了娱乐少点，习惯后，日子还真不错。

布兰后以祖父的名义，找了块试验田让农夫施行，到下一个收获期时，效果不错，投入一单位谷物的回报，达到了一点八五个单位。

为了提升零点一五个单位，布兰付出巨大心力，没有农事经验的他，一开始的浇灌堆肥，就弄死了一块试验田，聚集了庄园的农夫，试了多种方法，腰都快断了(农夫)，才使这种粪肥能够洒在田野，而不破坏农苗……太难了!

接着是“水”。

离海不远，更有不少溪流在庄园身边，本来可以行很多利用，但就算自己不去污染，更上游的领主们，可不会跟你客气，有时洗着衣服，一颗飘着苍蝇的烂猪头，就着么游了过来。

四匹马加上全副马鞍，三把骑士长剑，两个东方古代花瓶，搭配六十枚足量卢布银币。

这些东西帮庄园开凿一口深井跟“灌溉设施”，足够应付这上下四十多人的日常使用。

同时布兰规定，让众人保持“身体整洁”跟少饮“生水”。

“洗澡”对于靠海地带的人民，本来很受喜爱。

但鼠疫横行年代，一部份人认为，之所以大规模传染，是因为混浴时感染，加上越来越多水源被污染，使许多地方开始产生，洗澡对人有害的疯狂思维出现。

兼之处于教权强大虔信之时代，有一些苦行僧鼓吹，用最本真的身体面貌生活，当你进入天堂时，天使将会以天国之水净化身体的奇特言论，使得不洗澡之行为逐渐扩大。

而平民们喝不起酒等饮料，水依然是首选，但都是生水居多，所以一些寄生虫在肚子中常存，拉肚子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当水井跟水渠盖起后，哗啦啦的水声，让庄园中，这些身上满是跳蚤的人们，开始心痒身痒。

“洗去身上尘埃，也能避免味道太重引发蚊虫叮咬，舒爽的凉水滑过头皮，就像城中的酒馆女侍的白嫩小手在替你按摩。”

布兰对他们如此说道。

几次之后，他们纷纷染上这个令人舒服，而苦行僧不鼓励的“坏习惯”。

粪便不再乱排，使蚊虫大减，空气清净，而热水暖胃，长期饮用下，也消除拉肚子几率，这样环环相扣，庄园美化不少，加上吃得算饱，有足够体力劳作，农人生病次数明显降低。

而更健康的人体，产出的粪肥，好像也更好，布兰七岁那一年，谷物支出收获比达到：一比一点九五。

布兰成功完成人生中，第一项领主“德政”。

这对日后信心的影响，无可估计。

粪便中收集硝石，酿酒贸易，珍尼纺织机，印刷术……这些东西，逐渐回忆起名称，当然只是“名称”，怎么做还是没有头绪。

但布兰将这些“小目标”科技摆在心头，一点一滴精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