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诸神的黄昏

一条中等商船带着大量干肉跟冷冻蔬菜，还有一船的葡萄酒。

从苏格兰北方出发。

他门的目标是北方数日海程的“法罗群岛”。

船长穿着毛大衣，站在甲板上，吩咐水手，“上次来法罗群岛，出行不利，还没到冰岛就碰见维京海贼了，这次我都打点好了，一定要登上冰岛，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

“老大，放心吧，给海贼的路引费，都已经交上去了，这次除非暴风雨，否则肯定能到冰岛。”

“闭上你的臭嘴，什么叫暴风雨，老子找到人后，就去给米兰公国讨赏，你知道吗，米兰殿下已经亲口跟我说，只要能找到人，安全送回来，以后我们这辈子的吃喝都不愁了。“

这位船长名叫设德维。

就是那个曾经碰见斐特烈王子的人。

后来受布兰委托，一直前往北方打探。

这一次他准备好一切，船从苏格兰北方港离开后，经四日时间，靠近了一片岛屿。

法罗群岛位于挪威、冰岛、苏格兰等中间。

一共有二十二的小岛跟岩礁，其中十个岛有人居住，总面积达两千五百平方公理。

这块地方从.677年开始，就有苏格兰的僧侣登岛传播福音。

北怒之年时，又被维京人移民。

如今岛上人多为苏格人跟维京人的混血后代。

过去两百年，这理被苏格兰人流放了大量罪犯，所以这岛上的人，又被称为罪人血脉。

设德维的船要登岛上，远远看去，就见到许多低山，还有冰谷，峡湾等。

各岛海岸线曲折，汹涌潮流激荡着岛屿间狭窄的水道。

上次设德维小瞧这地方的水流，吃了大亏，船在登岛前，直接触礁，差点葬送这理。

这理属于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有暖流经过该地。

即便是十一月的季节，也没有冷到必须全身裹着。

不过这理常年大风，一年超过八个月都是大风天，少见晴天，所以还必须备着披风，斗篷等物。

登入其中的南之岛时，寒酸至极的港口，没让水手们兴奋，这地方比穷苦的北方港还不如，这理的海港还是当年入侵的维京人修建的。

几百年过去，不停地修补，没有一点进步。

水手们来到这，说难听点，像是从海上坐牢转成陆上坐牢。

这些岛土除了人就是鸟跟海洋生物。

岛的陆地上几无爬虫类，哺乳动物存在

当初维京人发现这岛时，只用一个月时间，就从高兴转为失望。

法罗这个词就是维京话中的“穷鬼”。

所以这理按维京人理解，可以叫穷之群岛。

岛上所有的野兔、蛇和小鼠均为维京人从船上带来。

在岛上是难得的肉类，只有贵族或者领导者才可以吃到。

一般人想吃野生陆肉，十分之难。

他们吃的多是天然的海鹦，岛上人人都是捕鸟的高手。

岛上天然植物有苔藓，野草和山地沼泽植物。

可以给牛羊吃，所以养殖业也有发展。

一些小岛上还养了一种耐寒的绒鸭的绒，居民把他们的绒毛收集，作为衣装。

因为太贫苦，岛上的人十分节约，并不浪费，对于往来的船只，若不是海贼，他们十分客气。

维京人早早放弃这片只有七千来人的群岛。

税收不上来，种地只能是些马铃薯，羊饲草等没有口感跟的作物。

又因气候影响，一年只能一收。

苏格兰人对这个曾是自己的领土的小岛，重视程度要多些，经常有一些无法交税的苏格兰人来此躲避官员，也慢慢增加此地人口。

刚上南之岛的设德维，就受到欢迎。

他先后来过这岛三次，靠着布兰后面支持，财力雄厚，

对岛上这些人很大方。

刚上岸他就让船上水手把酒拿出来。

这些酒都是从米兰带来的，作为盛产葡萄酒的地方，每一次设德维去米兰。

就可以塞满几个船舱。

对岛上的人来说，酒比什么都好。

设德维很快就进入岛上领袖的屋子。

岛上没有贵族，但随着时间一长，就会产生一些有威望的人士，作为岛主，或者称领袖。

上次设德维带的肉干不够，这次也带了很多，分给南之岛上的领袖。

他这船不是贸易用的船只，船上都是吃喝用品，还有布兰给他的黄金。

“这些东西，我从南方带来的，还有一些麻跟羊毛，可以都给你们，但是我让你们帮我查的，你们有情报吗?”

设德维对岛上人大方原因，也有让他们帮自己去冰岛找的意思。

冰岛是位于法罗群岛西北方的大岛屿，分为东西冰岛。

“朋友，你也知道，东西冰岛有多大，还有几万人在岛上，我已经派人打听了，但没有消息。”

东西冰岛分开，两岛加总，面积约为三十五万平方公理，相等于整个意大利国土。

西冰岛十五万，东冰岛二十万，再加一些小岛围绕。

不过两岛跟辅岛大多数面积都在北极圈内，冷到无法居住。

朝地下吐口水，几秒后就会被冻僵。

这些地方扣掉，大概只有十分之一的地方适合居住，设德维觉着南之岛上的人，貌似故意拖延，什么情报都不给，以此来享用自己带去的各种物资。

布兰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还告诉自己。

这次再不成功，他亲自让爱尔兰人(杜伦)来帮自己，甚至也可以找苏格兰人帮忙。

“这样吧，设德维，你再带些东西来，我帮你打点冰岛上的贵族，也许要找的人躲去严寒地带，所以才找不到。”

严寒地带?

设德维根本不信这种话，心中更加觉着这些岛民贪婪。

他突然起烦，这一场晚宴后，他准备马上动身。

四天后，他补给了淡水跟食物，由岛上渔民帮助下，一路朝西北前进。

法罗群岛靠近北寒之地，有大量的鱼类，要是夏天到这，还能见到成批的鲸鱼。

哪场面极为壮观，几十艘渔船把鲸鱼群后方围成一弧线，激起浪花及气泡，赶往既定的海湾浅滩处，最后捕杀，整个海面都会染上血红。

随着东冰岛越来越靠近，气候加剧。

冰岛，已知世界上最冷的地带之一。

受到地层挤压，岛上有火山，裂谷，温泉等奇景。

早先这理没人居住。

最早一批到这的是维京人，一共来了三百人，之后是北境人(多以英格兰为主)。

他们将物质文明引入冰岛，给这座边陲岛屿带来了繁荣的书写文化。

设德维上踏上东冰岛时，就在港口上看到了巨大的岩石。

上面刻印各种冰岛流传的故事，精灵，毒蛇，魔鬼等。

冰岛这名字也是维京人取的，这人看见岛上峡湾的大型浮冰，便取名此义。

东冰岛虽然冷的多，但土地面积远超于法罗群岛，人口也有五万。

可以算是文明社会。

登岛之前，设德维由南之岛岛民过去交涉，得到许可后才敢靠岸上岛。

此时的冰岛盛行奴隶制，有自己的律法跟语言。

南之岛的人吩咐设得维小心，千万不要触犯律法。

否则这理距离光明世界的领主太远，除非你北苏格兰的大贵族，或者维京人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不然，都可能马上被杀。

设德维看见许多维京人在港口，但他们同样也跟光明教服装的苏格兰教士，正友好交谈。

不过看似和平下，其实暗流涌动……

设德维在东冰岛海港时，当时正在进行一场集会。

不过说是集会，不过就是百来个摊贩聚齐，互相交换东西罢了。

设德维如此，他的水手也没兴趣去逛，只是喊着南之岛的人，帮自己找几个女人来。

酒，女人，肉。

这三种东西是远方海员的命。

设德维一行跟一位全身盖着披风的男人擦肩而过。

男人挽着一个小孩子，这小孩的父母怕其生病，还弄了块布，当成口罩之物，把他的口鼻保护好，免得大量在户外吸食冷空气。

男人身后还跟着四个成人带着货物。

他们一行人来自西冰岛。

西冰岛跟东冰岛大概是一日的海程，小孩第一次偷跑出来，十分兴奋。

“乌普叔叔，前面就是集市吗?我听那些朋友说，这理可以买到好甜好甜的糖果，好香好香的鱼干。”

所谓的朋友，都是比小孩大几岁的孩子。

“阿理，我记得你五岁了吧?”

现在是.1321年11月末。

小孩生于.1317年秋。

按照光明世界的算法，他如今四岁，但按照冰岛人的算法，他五岁了。

“没错，我已经是小大人啦，乌普叔叔。”

这样的动作跟语调让乌普发笑，便问，“小大人怎么不经母亲同意就偷跑出来?

阿理不接这个话茬，只是道，“叔叔我们去市场吧，我想看你们做生意。”

“你要听话，一定仅仅拉着我，如果让你丢了，我对……无法交代的。”

“知道啦。”

阿理很讨人喜欢，乌普把他抱起来。

进入所谓集市，他们带着从西冰岛带来的熊毛皮与海象牙交易。

来换这两样东西的人很多，尤其苏格兰人，因为这是必赚的生意。

乌普在他们眼中，是呆笨的商人。

阿理心中计算价格，看着叔叔们拼命打来的猎物，就这样用不高的价值出手，换取这些商人手中破旧的二手品时，他拉着叔叔的衣袖。

但乌普把他放下来，摸摸小阿理的头，让他别紧张。

随后交易完成，乌普松了口气，这样能快点把小阿理带离开这理。

离开市场时，小阿理道，“为什么要这样?”

“你母亲不是老说，有时吃亏就是占便宜吗?我们是外乡人，也不属于冰岛，对人慷慨大方点，才能安稳的生活于此，你脑子转的快，没人教你，你就能数数了，可有些东西，你要大了些才能懂。”

小阿理眼珠转了转，“我懂了，这些东西对我们没啥用，二手的工具，虽然老旧，但可以帮我们挖凿那些冰冷的栋土，旧手套可以保护我们的手指，我们失的是小利，赚的是名声。”

乌普笑了，摸了摸小阿理的脸，情不自禁说，“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孩子，那该多好，那一定是天主赐福给我。”

“叔叔，你同马克西米叔叔，卡迪奈叔叔，还有舅舅，对我来说，都是父亲。”

“这可不行，即便舅舅，也不是你的父亲，这是你母亲说过的，你只有一个父亲。”

“可我又没见过父亲，母亲只说他在南方，好远好远的南方，一个很大很大的村庄宫殿……可他也不来找我们。”

乌普干笑带过。

乌普后跟小阿理回到当地的旅馆，这次出来也是为了交易，他要快点回去，因即将到来的西冰岛领袖会议上，可能会发生改信冲突。

回到旅馆，乌普把一切都安顿好后，准备入眠。

冰岛的天冷的很快，下午四五点的时间，就可以马上变成黑夜。

来此数年，他已经跟冰岛人生活作息无二，甚至在生活压力下，也学了一口冰岛语。

不过依然讲的结巴，还远不如小阿理。

可这时小阿理趁着还有余光，拿起一本旧书来看。

在冰岛，书的价值不斐，这是一本几百年的老书了。

乌普从一个欠债的冰岛人手中拿到的。

“你怎么看得懂的?这上面不是维京古语?”

“维京古语跟维京语都差不多，这是写主神奥丁的故事。”

乌普只能赞叹阿理的语言天份。

她的母亲应该不会这门语言，那就只能是他自己学的。

突然，乌普又问，“之前你不是叫阿理的，我离开西冰岛到东冰岛几个月回来后，你怎么改名了?”

“母亲不是说了父亲的姓氏吗?我觉着发音好难念，我就加了个字。”

用冰岛语发发意大利语的发音，小阿理老是念不好。

阿理这个名字，是冰岛的常用名，没啥特殊意义。

这种贫瘠蛮荒之地，没有几个有贵族姓，都是名姓混用。

冰岛人有把自己的名字，加在父亲姓名上的习惯，表示继承父亲的血脉。

这是他从其他冰岛小伙伴身上学到的，而这也是维京人的传统。

小阿理最后把自己的理，加入父亲名字中。

布理兰，理兰布……

这些发音他都不喜欢。

最后他自己给自己改了个跟父亲有关的名字。

当黑夜落幕，仅有的余光也没了。

小阿理收好书本，准备入眠。

“这说的啥?”乌普随口问了一句。

“奥丁主神会率领北欧群神，在英灵殿上，发动诸神的黄昏，那时，整个世界都是奥丁的子民，叔叔你知道诸神的黄昏吗?好厉害的!”

曾经假冒光明教士的乌普，念了一声，“异端邪说。”

随后怕影响小阿理，便把头转过去，等着小阿理睡后，才睡过去。

睡梦中，小阿理好像梦到刚才图纸上的小人。

他看见好多纹身的维京人。

他们好凶狠，杀气腾腾......

再醒之时，小阿理身边空荡荡的，乌普叔叔已经起床，并把早点准备好了。

早餐一碗菜粥，一盘鱼肉，还有两样软野果。

吃之前，小阿理学着母亲每天在用餐时，都会祷告那样。

似模似样学着。

“感谢主赐我衣食吃穿，感谢父母生我育我，我，您之忠仆……”

念到忠仆时，小阿理突然想起梦到的奥丁人，他这一次没念完。

这时有人来敲门，是乌普要加炭火，温暖房间。

入门之后，他看着小阿理，喊着，“小阿理，吃饱了没?”

“饱了，叔叔，以后你要叫我全名，不叫阿理了，我要快点长大。”

“什么全名?”

小阿理不知道，父亲的查曼是什么意思?

查是来自古罗马神君之一，查士丁尼的首字。

查士丁尼自称凯撒大帝转世，生前留有，

“异端横行，我来完成基督未竞之志”的豪语。

曼，是源自古罗马拉丁语中，伟大者之意。

这本是很完美的姓氏，但只见小阿理转动小眼珠，对着乌普道。

“查理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