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苦也

张林等人离开了，叶晨的生活继续。

离开后的三日。

师父将当日从大蛇身上取回来的蛇胆配合许多珍贵药草，终于熬出了一锅药汤。

看着面前一锅花花绿绿的药汤，叶晨记得好像原材料都没有这么五彩缤纷啊！

秉着自然界颜色越鲜艳越危险的特点，叶晨想到了一句话，“大郎，该喝药了。”

“师父，这就是您按照师伯的药方，熬出来的？”

不能质疑师父的水平，叶晨只能去质疑师伯的药方。

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徒弟的小心思，王阳撇了撇嘴，“你小子不知道一句话吗？大药即大毒！”

“别废话，赶紧喝了。”

感情深，一口闷。

二话不说，上来酒先干为敬。

一股苦到了极致的味觉瞬间侵蚀了整个味蕾，不仅如此，更是在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倒是没有，可这一瞬间，叶晨感觉就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猫，全身都在颤抖起鸡皮疙瘩。

苦味儿好像顺着神经蔓延了全身，那滋味...

描述不出来啊！

苦尽甘来，并没有。

不过苦中却是带着一股独特的刺激，在忍受着这一波接着一波的苦味之时，叶晨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这刺激中不断变化。

“小师弟，你怎么样？”

看着叶晨坐在椅子上，整张脸纠结成菊花的样子，赵山一脸紧张。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师父熬的就是毒药。

“没..事！”

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晨开口道，“我能感受到药力的作用。”

“想要百毒不侵，想要增强目力，哪有那么简单？”

淡定地瞥了一眼大呼小叫的赵山，王阳一脸无所谓道，“人体的吸收能力是有限的，蛇胆凭空吞下，其实难以完全消化其精华，配合草药刺激，让蛇胆中的精华化作浓汤，不但能够让效用增强，更可以一下子让药力弥漫全身。”

“如此，自然反应大了点，不过没什么事，挺过这一波就好了。”

说完，王阳直接转身离开，去前院接待病人去了。

听到师父的话，赵山也放下心来，然后跟着离开，“小师弟，你忍忍，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来看病的很多，我去帮师父了，你自己先在这忍着吧。”

叶晨：“..........”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忍着。

不过干忍着有点难受，叶晨站起来练拳。

想要用拳法让自己精神集中，暂时压抑住这种难言的苦难。

长驱直入、不动如山、泰山压顶、分而合击....

一招一式，最开始还无法全身心投入，可渐渐地，随着身体运动开，开始沉浸进去。

拳脚闪挪，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可不知道是哪一拳开始叶晨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能够看到一拳轰出的细微波动。

目力，增强了。

一瞬间，叶晨反应了过来。

目光望向远处，数米外，蝴蝶翅膀上的纹路，竟然看的一清二楚。

叶晨觉得如果说自己以前的视力是1.0，现在可能有2.0了。

不仅能看的更远了，自己的眼睛似乎对动态的捕捉也更精妙了，蝴蝶扇动翅膀的动作，映入眼帘，本来还没什么，可精神集中，好像一下子慢了一些。

竟然能够看清楚翅膀扑扇的具体变化。

“不愧是丛林霸主的胆，不简单啊，只是....这苦味儿得什么时候能消散啊？”

精神力不可能一直集中在拳法上，稍稍分神，那股苦不堪言的苦味便再次在身体内回荡起来。

然后想要再进入那种专注的忘我状态，却是再也做不到了。

“大爷的！”

一个人在后院，独自忍受，叶晨觉得太难受，不如去前院帮师父做事，做点事情，多少也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师父，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王家医馆，一般时候较为冷清，看病的不多，可现在，满屋子都是病人，一个个脸色煞白，站立不稳，很是虚弱的状态。

“这些人中了瘴毒，瘴毒这东西随着呼吸，融入血液，深入骨髓，虽然一下子要不了人的性命，可却会一点点侵蚀人的生机，他们现在的状态症状基本上都是肺部受损，呼吸困难，导致头晕眼花，全身无力，站立不稳，你给他们针灸太渊穴，刺激刺激肺部，保证他们可以暂时呼吸顺畅。”

王阳开口说道。

“是，师父。”

点点头，叶晨直接上针，别的穴道他可能还不擅长，可太渊穴手到擒来。

一针下去，原本呼吸困难的病患一下子舒服了许多。

“叶大夫真是得了真传，这一针下去，舒服多了。”一个壮汉喘着粗气，对叶晨轻声笑道。

“皮毛，都是皮毛而已。”

谦虚地笑了笑，叶晨对这个壮汉好奇问道，“这位大哥，你们是怎么中了瘴气？”

“据我所知，咱们这附近也就南山深处有瘴气，可那地方人迹罕至，几乎没人去啊！”

“这不是咱们的官家生病了，据说要用五彩石祈福，谁若是能献上五彩石，可以免除五年赋税。”壮汉叹了口气，道，“南山那边怪石头多，以前也有人弄到过五彩斑斓的石头，所以大家伙都想去试试，谁曾想....”

“唉....差点没把老命搭在里面。”

壮汉一脸的感慨，同时也有着满肚子的遗憾。

“官家生病了？”

听到这话，叶晨微微一怔，这些日子他沉心练拳，无心他顾，还真不知道这样的消息，若是如此，那师伯孙华等人来找朱果不会也是因为此事吧？

叶晨心中觉得非常有可能，否则的话，什么事能急的他们连朱果短短三个月的成熟期都等不及？

“听大哥的语气，是有人找到了？”

对于大宋的皇帝是病了还是死了，叶晨没兴趣，相反，他更对这五彩石感兴趣一些。

“可不，有人在在那瘴气中找到了一块五彩斑斓的石头，现在已经交给了县令大人，县令大人当场宣布他五年内无论在石县内做什么都不用交税。”壮汉一脸的羡慕。

“可惜咱们没有人家那么好的身体，扛不住那瘴气，没走两步就晕了~~~”

“那具体是什么样的石头？只要是五种颜色就行吗？”

叶晨一边给这些病人扎针，一边问道。

心中寻思，若只是五种颜色，喷点涂料之类的染色剂不行吗？

对于五年不交税这个奖励，叶晨很感兴趣。

如果五年不交税，靠山村可以发展壮大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