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狡猾的外乡人

虽然对方是蛮域熊皇的弟子，但炎艺并不会因为这个而对对方多加善语。

在点明了木钟的身份之后，炎艺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手指着他的脑袋，直接道：“我想知道克罗娅的情况，本龙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我问你，你第一次见到克罗娅是在什么时候？”

这头赤发红眼的人形巨龙单单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气势，好似天生的高人十几等。

如果木钟是个普通的异界人，或许现在应该在一边打颤一边交代实情了。

而实际上，木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因为炎艺目中无人的态度而激起了内在的叛逆情绪。

他摆出抓杯子的手势，往空中一伸，那只手手上亮起光芒，下一瞬便出现了一杯气味香浓的黑咖啡。

然后像个专业的绅士一般，轻抿一口，再轻轻放下杯子，手指指节敲了两下桌面，缓缓说道：“好处呢？”

“……”又是一个贪婪的人类？

炎艺的眼瞳出现了着火一般的变化，他突然笑了起来：“呵呵呵你知道人类与巨龙交易之后的下场吗？”

面对对方的威慑，木钟表面上是挺平静的：“我只想把这次对话当成一场商店区随处可见的交易，交易结束，再无瓜葛。而且老实说……我有点害怕跟克罗娅扯上关系……”

他伸出右手，招了招：“所以，你随便给点什么东西意思一下都好，你问、我说，以后便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木钟说的这些话在炎艺听来很有趣，他说他害怕跟克罗娅扯上关系，可在炎艺眼里，上午那一桌子人里面，他跟克罗娅的距离的是最近的。

关系最好的一个人说害怕扯上关系，特别是这一位还是异界人啊！

——炎艺锤了下桌子，大笑起来：“啊哈哈哈木钟，你果然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异界人，像你这样狡猾的家伙，你在你原本的世界应该也是这种样子的吧？该说你前后如一吗？我保证，就算你变成兽人，你也还会这个样子。”

他越笑越觉得好玩：“哈哈哈害怕…扯上关系？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与这个世界脱不了干系，就你，你还害怕？”

炎艺过去与许多异界人接触过，这回碰到个这么有趣的，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本龙曾经有个异界人好友，她有点像你，不过比你笨多了，如果不是认识过她的话，本龙差点就要被你骗了，你真是个狡猾的外乡人！”

来到这个世界的异界人，大多都会滋生某些欲望——那些在原世界时克制的欲望，这些欲望有好有坏，但最终的结果都是让这个异界人与最初时不同。

而这，就牵扯出一个答案未知的问题来：这样的异界人，还是‘世界’选择的异界人吗？

——反正炎艺是觉得这个异界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狡猾。

……

看着笑个不停的炎艺，木钟心里非常无语，他故意错开话题道：“我不觉得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

炎艺止住了笑声，他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巨龙命长，活得久了，听到的笑话有时候会不经意的加上历史角度。”

木钟有些好奇：“你这话什么意思？”

炎艺没有吝惜他的话：“就是我听了你的话，大概看到了由你这句话衍生出的你未来的命途，以及你曾近的模样。”

说到这儿，他又笑了两声：“呵呵我觉得这些话的意思你应该知道：你一个几十年岁月的生物，你拿什么去欺骗大你几十千年的生物？”

寿命论。

——这是一个木钟不想去想的问题。

‘人老成精’在一个老年不一定痴呆的世界里是真的可以成立的。

……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木钟泄气道：“唉……你们这些长寿种是不是都不说谎话的啊？”

“试着活到本龙这个岁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可不要。”

能够活到那个岁数的，怎么想都不是‘人类’了吧。

……

虽然假话被拆穿，但木钟还是厚起脸坚持要‘好处’，两个人围绕着这件事谈了好一会儿。

确定好‘好处’之后，炎艺问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你跟克罗娅什么时候认识的？”

木钟答道：“我记得是新生正式开学前一天。”

“她当时身上有受伤的痕迹吗？”

“没有。”

“气息怎么样？”

“杀气腾腾，感觉很危险。”

“那就是了……”

炎艺继续问道：“她有没有带着一柄大剑。”

“有。”

“有就好……她平时吃的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

“上午那几个小女孩跟她什么关系？”

“……”

……

炎艺像个老父亲一般，事无巨细，把能想到的统统给问了一遍。

木钟回的多了，对克罗娅的身份愈加好奇，不过他是真的想置身事外，便忍着没有问出口。

焦炭饭店不知什么时候关了门，里面的魔法灯一盏盏通数亮起······

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夜了。

炎艺想不出还有要问的，于是，他便说起了别的：“本龙给你透露一点无关痛痒的事：克罗娅是失格的巨龙。”

失格的巨龙？

——木钟露出疑惑的表情，这话听上去像是‘失去作为巨龙资格的巨龙’。

不待他问，炎艺继续道：“不用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她往后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所以……你想说什么？”木钟感觉到有个麻烦在渐渐接近。

“如果本龙没记错的话，学院让你们选魔法构建体系时，说的应该是有七大体系，若干小体系，是吧？”

“嗯。”木钟点了点头，问道：“你是推荐一个最适合克罗娅的体系吗？”

——他之前有说过克罗娅在魔道方面进度不佳的事情。

“对。”炎艺打了个带火花的响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主流的体系都不适合她，最适合她的……让本龙回想一下，是…格维多构建体系。”

木钟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格维多体系有什么特殊的吗？”

炎艺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那是种族为巨龙的大贤者所创作的体系！”

所以才说是最适合的吗？

——木钟也露出了笑容，此外他还额外伸出了一只手：“这得加钱。”

“没问题。”

炎艺爽快答应了，他弹出一小簇火花，火花在空中转了个火圈，自火圈之中，有红色的辣椒不停地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