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锡安，一个深埋在地底的钢铁城市，人类最后的希望之地，靠着源源不断的地热能来维持城市的运转。

尽管生活拮据，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心怀希望。

压抑的环境无法磨灭他们对于生存的热情。

过道上，尼奥倚着栏杆，双手捧着水杯，静静的看着。

从水杯中的倒影可以看出，主人公的内心很不平静。

对尼奥来说，这一切宛如梦幻。

一个多月以前，他还是一个标准的上班族，拿着高额的工资，虽说因为经常迟到的原因，导致他被公司领导下了最后通牒，但吃穿用度方面是得到保障的。

之所以生活品质不好，也是他个人的原因造成。

可现在，放眼望去，一片末世幸存者聚集地的景象。

不见阳光，每日与钢铁作伴。

就连杯子中的水，也散发着一股铁锈的气息。

据说这是经过水循环系统处理过的水，干净卫生，喝了没病。

尼奥尝试喝了一口，明明适应了这么长的时间，可嘴里的水还是给他一股难以下咽的感觉。

可他又不得不强行咽了下去。

在锡安，任何资源都弥足珍贵，决不允许浪费的事情发生。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吗？

在此尼奥只感到内心无比的沉重。

他并不后悔当初选择吃下红色药丸，之所以感到沉重，是因为昨天的一番经历。

墨菲斯带他进入矩阵，面见了先知。

一个在墨菲斯口中无所不知的人，曾无数次的帮助人类。

先知说，他是救世主。

拯救世界之人。

？？？

尼奥觉得先知一定看错人了，墨菲斯也看错人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根本没有拯救世界的能力，也没有那种宏远的报复。

只不过他人在矩阵之中的时候，感觉到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才试图去寻找真相。

即便这个真相让人难以接受。

甚至之前他还去找过墨菲斯，准备亲口告诉对方，我不是你们要找的救世主。

可当他站在墨菲斯面前的时候，他却开不了口。

因为从墨菲斯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的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到一个人身上的执著。

他还听舰船的其他人说起来，墨菲斯为了寻找他，花了一辈子的时间。

这种希望一旦破灭，想必就是无尽的深渊吧！

“尼奥！”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打断了尼奥的沉思，转头望去，尼奥下意识的就把目光放到对方的头顶。

很亮。

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

“赛弗。”

尼奥点头算是回应。

虽说都是同一个舰船的队员，可尼奥和对方私底下的接触并不多。

毕竟前不久他才刚刚结束治疗，接着又是训练又是去见先知，这么短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和舰船上的队员彼此熟悉。

赛弗站在旁边，打量着尼奥的侧颜，内心同样很不平静。

他输得不冤啊！

追了好几年都追不到手的女神，结果这小子一来，倒贴！

什么救世主那都是虚的，赛弗觉得，崔妮蒂绝逼是看中了这小子的长相。

可这又能怪谁，要怪就怪机器城在生产他的时候，没给他注入颜值基因。

真不是他赛弗愿意产生小心思，而是现实逼的他要产生小心思。

本来生活质量就差，整天还要提心吊胆的，生怕哪一天被机械乌贼逮到给灭了，或者进入矩阵的时候被特工杀死。

关键是他在这里生活下去的唯一期盼，心中的女神还跟人跑了。

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留恋的必要吗？

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赛弗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崔妮蒂的身影。

他日思夜想的女神。

许是知道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赛弗试图寻找一些话题。

“你见到她了？”

尼奥回头：“谁？”

“那个……”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赛弗组织了一下语言：“神棍，墨菲斯嘴里的先知。”

“你没见过吗？”

尼奥一脸奇怪，都是墨菲斯舰船上的船员，还有没见过先知的？

赛弗讥笑了一声：“我这种小角色哪有见她的资格。”

尼奥不以为意，点头：“见到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先知啊！说实话，我觉得墨菲斯被这个神棍骗了，她的话根本不可信，崔妮蒂也见过她，可上次崔妮蒂差点就死在那个特工手上，她怎么就没预言到。”

“崔妮蒂？怎么回事？”一直都处变不惊的尼奥终于变了脸色。

“你不知道了吧，就在你被特工抓走的前一天，崔妮蒂进入矩阵去看你，结果被特工逮住了，差点没能回来。”

听到这话，尼奥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你们没告诉过我。”

“不是你们，是他们，不包括我，也许他们只是觉得，崔妮蒂最后还是成功脱险了，所以压根就没有怀疑到先知头上。我呸！”

一口唾沫下去，赛弗十分不屑：“也不仔细想想，万一崔妮蒂没回来呢！在我看来，什么狗屁的先知，就一个忽悠人的神棍，世界上哪有什么救世主，与其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虚无缥缈的救世主身上，不如抓紧时间自救，末世生存，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说这话的同时，赛弗还死死盯着尼奥的侧脸。

似乎他准备通过尼奥的表情变化来分析对方再听到他这句话之后的心里反应。

毕竟他这话几乎可以算是指名道姓的开骂了。

如果尼奥相信自己是救世主，听到这话也一定会很生气吧！

可尼奥依旧是那一副天塌不惊的淡然模样：“我也希望他们错了。”

仅剩的一点期望破灭，赛弗叹了一声，伸出手，悬在尼奥的肩膀上空，准备拍又不知道该不该拍的模样。

最后赛弗还是把手拍了下去，接着他又如同尼奥一样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前后踌躇不止，看着脚下的城市，眼里挣扎变幻。

只待他转身离去的时候，眼里再无一丝留念。

……

画面一转，某高档餐厅。

刚才还穿着一身补丁衣服的赛弗，此刻却是高档西装在身，翘着二郎腿，一口雪茄下去，吞云吐雾，很是享受。

而他的面前餐桌，餐盘上还残留着牛排鲜美的汁水。

“你知道吗，我明知道这东西是假的，吸入我肺部的烟雾也是假的。”

赛弗凝视着手中的雪茄，还有雪茄上冒出的烟雾，一阵神往：“可当我把雪茄放到嘴里吸上一口的时候，母体会给我的大脑传递电信号，让我深切的感受到，来自古巴的高档雪茄所产生的烟雾在肺里弥漫时所带来的那种滋味，回味无穷。”

灯光下，韩子林身体缓缓前倾，手肘撑着桌子。

“里根先生，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态让我想起了什么吗？”

“什么？”赛弗愣了一下。

韩子林嘴角轻轻扬起：“在我所植入的东方文化中，有一句话就专门形容你现在的状态，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