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4 消逝的童年

原主这一脚，居然把男人的小腿踢的骨肉皆断，只剩筋膜相连！

“我叼哦！这特么什么怪物！？”

视频拍摄者都吓得叫出了声。

断腿男人先是愣了一秒，似乎没能理解自己的腿为什么跟速食面条一样，被一个才堪堪超过他不了盖的小屁孩踢断。

可紧随而至的剧痛让他认清了现实，疼痛让他难以站立，开始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打滚尖叫。原主的母亲也吓坏了，赶紧抱着自己的儿子逃离了这里。

这段视频戛然而止，切换到了下一条视频。

这次画面中的景象李奥更熟悉了，就是他刚刚去过的原主家。

拍摄者混在人群里，围观着中央两方对峙的人。

一方是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孩，一个七八岁，可面色病态苍白；一个眼睛炯炯有神，但也才四五岁的样子。

正是原主一家人。

“原主脑门上的伤已经好了，这是过了多久？”

另一方人多势众，全是穿着短打的汉子，领头的是个拄着拐杖，面色狰狞的男人，正是上条视频的自行车男。

“这家伙的断腿还流着血，距离断腿那天应该没过去太久……”

他们的对话内容，简短来说：

“赔钱！”

“没钱！”

“陪睡！”

“做梦！”

“兄弟们，上！”

“不要动我的孩子！”

断腿男人和他的同伙举着板砖之类的街斗神器，毫不留情地朝原主母子打去。

原主母亲把孩子们护在怀里，颤抖不已。

谁知原主仗着身高（矮）优势，从母亲怀里窜了出来，闭着眼开始王八车轮拳，板砖被他敲碎，钢管被他折断，拿着小刀的在他手上留下一道血痕，而拿刀的手却断了几根指头……

大概持续了几十秒，那些帮衬断腿男的人十有八九缺胳膊少腿，而他本人却老早的溜了，只剩下围观人员和原主母亲在兀自惊愕。

李奥皱起了眉头，“这事情闹得那么大，原主没有一点记忆，还可以说他年纪小记不住……可街坊邻居在以往这十几年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提过这事？”

镜头中，断腿男竟然找上了拍摄者，他说：“事情变成这样可都是你们指使的，我要是被条子找上，一句谎话也不会说的！”

看下去，李奥恍然，原来断腿男从一开始就是受到拍摄者这波人的指使，才去故意撞上原主。

“试探？”李奥自语道。

拍摄者说：“不就是要钱嘛，我给你一百倍的报酬，去开车撞死那小孩，你也想报仇吧？做人不要贪得无厌，不然我开车碾死你全家，快选一个吧。”

断腿男的神情充满了怒火，他把这愤怒全部发泄在了原主身上。

视频切换，原主一个人在街上走，心情似乎有些不好，接着一辆卡车撞飞了他，反反复复在他身上碾了好几遍，这才重新上路。

镜头藏在草丛里，一直对准变成肉酱的原主，看着他被人发现，看着警察到来，看着原主的母亲哭得嘶声力竭昏厥过去。

视频再次切换。

这次是尾随视角。

夜晚。

原主母亲抱着一张草席，草席里是原主的残躯，他家的经济条件甚至出不起火葬费，她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来到一处树林里——这地方李奥倒是有印象，原主不开心的时候，总是来到这放松。

想来小时候也是这样。

原主的母亲空手挖出深坑，把草席放了进去，然后从衣兜里掏出几个小纸人用火柴点燃，她用了一个晚上才一点点堆起一个小坟包，嘴里念叨着什么离开了这里。

镜头始终对准了坟包，日夜更替，几天过去，拍摄者都换了好几波，但拍摄工作一直没停过。

一周后，

一只小手拔出了坟包，拍摄者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心跳声越来越重，嘴里念叨着耶稣佛祖，玉皇大帝啥的……

接下来半分钟，原主扒开了坟包，爬了出来。他神情不安地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见是熟悉的树林，他这才安心一点，然后朝着家的方向跑了回去。

“我靠，诈尸了啊！我们还要跟着嘛？”

“废话！罗老六怎么死的你忘了？”

“我看罗老六也没做错嘛，你也看到了，这小孩有问题啊，别说只是撞一下了，罗老六给他碾成那样都活过来了！这说明什么？罗老六没做错，甚至太保守了！”

“是，你说的有道理，你可以跟上面的人讲讲看。”

“你……你等等我，我去还不成嘛！”

镜头一直尾随着原主，而后者因为怕黑，一路狂奔，把这俩人累得够呛。等到了原主家门口，镜头才停在门外，听得里面传来一声：

“妈，我回来了！做饭了没有啊？”

然后是碗碟打碎的声音，以及另一个小孩害怕的啜泣声。

“我要是他妈，非得吓死不可！”拍摄者心有余悸地低声说道。

李奥怔了怔，叹息道：“原来是这样吗？”

视频切换到下一个。

与第一个视频一样，同样是母亲牵着孩子的手走在街上，不同的是，母亲牵着的手是大哥，原主低着头捏着脏污衣服的衣角，隔着七八米缀在后面。

接着，不知道哪来的子弹打进了原主的脑袋，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引得母亲和大哥回头看去，原主身下渗出汩汩血液，可母子二人却定在了原地。

两秒后，大哥拽着母亲的手，想要继续向前走，母亲挣扎了一下，猛地扭过头扯着大哥继续前行，留下原主的身体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真狠心。”拍摄者又换了人，说话的是个女人，“好歹是亲儿子啊……”

“那你给他领养回家吧，不死之身啊，多厉害！”

“你别阴阳怪气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从白天到晚上，这条街没有一个人……甚至一条路过的野狗都没有。

李奥忍不住冷笑一声，“不愧是大商人，街说封就封，比港英警察都管用。”

画面中，打进原主脑袋的子弹杯推了出来，掉在地上。

原主醒过来后，看了看满是鲜血的衣服，哭了。

接着，兴许是把子弹当成了某种好东西，捡起来就要往身上蹭了蹭，没弄干净，干脆直接放进嘴巴里舔干净了。

回到家后，兴冲冲地告诉母亲，自己捡了好东西，说不定能换钱。

他挨了一个巴掌。

沉默了很久。

他抱着一碗饭菜走出来，坐在门槛上，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太可怜了吧，他又没做错什么……”

“做错事的不一定会受罚，受罚的也不一定是做错事的，习惯就好了。”

李奥无视了两个拍摄者的感慨，皱起眉头看着街上路过的行人，他发现这些人大多数都在搬家，路过原主家门口时，便叽叽咋咋，指指点点。

跑来找原主玩的小孩，被狂奔过来的家长拎起来就跑，原主追了几步，便被难听的辱骂声喝止，站在街道上，所有人都绕着他走。

他想回家，大门却被人从里面关上，看其身高，就是他的大哥。

他在门口站了三天两夜，然后昏厥摔倒。

视频切换。

再也没有什么其他意外，新的邻居迅速充满整条街道，原主也好似忘却了那些记忆，跟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上学、做工。学会认字后，接着做工。

结合原主的记忆来看。

母亲大哥嫌弃他，经常恶言相向，却也没有提及那些怪事，原主本人也只是觉得自己就是力气大点，好几个拿着街斗神器的流氓都打不过自己。

在旺角这个地方，热心的他有很多机会帮助他人，因此他有不少朋友，会借给他钱的那种……

作伪证污蔑原主的吴浩，则是他最好的朋友。

李奥直接跳到四海酒店强奸案那天，视频中原主的模样已经被替换成了李奥的样子，他之前就好奇这是什么原理了，不过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大排档。

喝酒。

不善酒力的原主在同事热情的劝酒下，很快趴在桌子上，李奥也算是有幸见识到自己醉酒后的傻样，他因此更加坚定了无论如何也不能醉酒的原则。

接下来的事情倒是清晰明了，同事们沉默看着待机已久的警察把原主带走，身为‘见证者’的吴浩，不言不语地跟在他们身后。

李奥也沉默着，让智能助手打开了记录着‘村下建龙’的影像，抽屉里记录着房事影响的录像带有很多，但李奥却轻易辨认出了哪个才是‘村下建龙’。

只能说挂车轮的嫪毐在这人面前，也得跪下唱征服。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能长出来的东西，是稍微歪一点都会影响走路时平衡性的程度。

【任务进度达到百分之九十，获得奖励‘破妄真眼’，‘技能卡-致命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