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6 目光汇聚之处——咔嚓！

李奥的实力进展和李家历代先祖之间的差别很大，到现在他已经凝聚出火、土、金三种五行之灵，却只服用了最基础的第一副药。

在整个家族历史上可都没有进度如此迅猛的人物存在。

《药方》中所记录的方子还能对他产生效果，犹未可知。

只是李奥并不在意这些，手里头的祖传秘方在他眼里已经跟食谱没啥区别了……

“和面、煮熟、加肉……叫什么‘犬行五脏’，这不就是狗肉面条么？”李奥放下笔，拿着写好的药材单子，心里头有些无语，从该药方上的制作方法来看，真跟煮面条的区别不大。

吐槽过后，他把单子收进口袋，念叨着向外走去，“上次是那神秘商家给我免费了，这次可就没有福利了……不过我该怎么付钱呢？海猫街的那个邮箱也不像是能装很多现金的样子。”

走出房间，锁好门窗，李奥朝着海猫街似缓实快地而去，心说：“多半是货到付，还是随机应变吧。”

……

今天的这个时候，路上的行人比往常要多一些。而这往来反复的人群较之以往少了一份行色匆匆与目的性，大部分人还神色紧张，宛若彷徨在街道上的游魂野鬼。

就是这些古怪的人，在李奥走出房间的瞬间皆是精神一振，涣散无焦点的眼眸立刻聚焦在李奥身上。

无数道目光或明显或隐蔽地盯在他身上，然后纷纷拿出手机朝着李奥的背影连按快门。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似乎没人为此感到惊讶，人们的目光偶尔交汇，蕴含着某种别样的情绪在彼此脸上扫过，却也只是一扫即过。

在李奥视线内所有人都是带点怪异的正常。

当他视线内的行人被他超过，或擦肩而过来到他的身后时，便立刻拿出手机把镜头对准了他。

街道两旁的房屋中比前几天多了许多看风景的人，他们脸上挂着干巴巴的笑容，像是资深摄影爱好者一样，摆弄着摄影设备，若无其事地将李奥纳入进镜头之内。

“咔嚓！”

“咔嚓！”

“咔嚓！”

在无数镜头的窥探下，李奥却恍若未觉，姿态步伐依旧显得怡然自得。

有些行人甚至没有关闭快门声，而且还大胆地在距离他后背不到两步的地方进行拍摄，他却仍似毫无察觉。

起初几分钟还可以说他是神经粗大，可到了后面，有些过于嚣张的人甚至在他身前进行拍摄！

镜头都快怼在脸上了，可这个叫李奥、一点也不像高中生的高中生，还是视若无睹。

行人们脸上古怪的神情逐渐绷不住了，跟在李奥后面的几个人彼此互望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费解。

他们自己酝酿出的那种……神秘组织在展开秘密行动的刺激和紧张感瞬间崩溃，一人忍不住道：“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是瞎还是聋啊？完全没有反应的。”

“是有些奇怪啊……”另一人朝着李奥拍了张照片，看着他画面中的背影念道，“也许他把咱们当作摄影工作室或者电视台采景了呢？总之没有反应最好，他那么大个头，要真有什么反应，被逮住的人多半免不了一顿揍。”

“管那么多干嘛？”又一人说，“咱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呐，他走出这条街就不是咱们的‘工作范围’了，把‘工作结果’交上去，再等上面的安排吧。”

等他说完，李奥已经走进了下一条街，跟在他身后的行人们纷纷驻足，低头摆弄起手机等摄影设备，将储存其中的照片和录像发送了出去。

“那……咱们先找个地方喝一杯？”有人笑着说。

“同意，反正他早晚会回来，找个近点的地方吧。”

“对了，咱们还没自我介绍呢吧？我叫下泽……”

就在这时，只听‘滴滴滴’响起收到短信邮件的声音。

整条街道上都充斥着相似的声响，人们的表情变得稍显怪异，又在目光接触之时，仿佛心有灵犀一样笑了起来。

路过的野狗小猫被这往日里见不到的诡异景象吓得是夹尾弓腰，朝着路人示威一样干叫几声，众行人齐刷刷地瞪了过去，狗子和猫咪登时是亡魂大冒，上蹿下跳，逃离此地。

此情此景不禁让人们产生了一种人多就是厉害的感觉，像是齐心协力完成了某种壮举一样互相绽开笑意。

经过一阵眼神上的交流后，便迅速拿起手机查看信息邮件。

人们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变化，抬起头，又对彼此咧开嘴角。只不过这次的笑颜中多了一份虚伪和隐瞒，显得极其不自然。

“我、我还有事，喝酒什么的就等下次？”那几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虽然说的话有细节上的差异，但话中内容所表达的意思大同小异。

“好啊，好啊！”大半条街的都异口同声地说道。

“……”

场间稍许的尴尬过后，街上的人迅速做鸟兽散。

……

李奥这一路上被许多这样的人盯着拍照录像，仿佛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明晃晃地跟踪他，而他又对此好似丁点也不曾察觉，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有时候，街上还会同时响起一大片‘滴滴滴’的信息收发声，这不禁让许多跟踪者感到尴尬、慌张等情绪。可等他们读完信息，神情皆是有极大的变化，转而迅速散开。

海猫街。

李奥穿过一条位置很是奇特的小巷来到阴森不见阳光的海猫街。

街道上阴阴沉沉的，路两边的大树要多丑有多丑，一点翠绿之意都感受不到。

话虽如此，但街道环境也比当初遇到小袁等孩童的时候好上了许多。

令人厌烦的快门声到这里已经完全消失，李奥微微回头瞥了一眼，随后又转回目光，朝邮箱走去。

……

萨惑集团，世界闻名的商业帝国，涉足的领域渗透着日本人民的方方面面，从衣食住行到玩乐传媒，几乎是人们离不开的存在。

在某些人心中，萨惑集团的存在，几乎成了下雨打雷一样不可磨灭的自然现象……

他们的社长，奥平新昌。

此刻正处在常人努力一辈子也换不来的办公室内。整个房间被他装饰的华丽非常，甚至有点暴发户的‘土豪’味了。

数位姿色强过偶像明星的年轻女性萦绕在奥平新昌身周，他本人坐在镶嵌着纯金的天价椅子上，一边享受着身边美人的服务，一边瞪着深陷的眼窝盯着电脑屏幕。

顺带一提，电脑屏幕和那些女性身上也镶着昂贵的金银宝石——任外人怎么想也想象不到，一手建立起如此规模的商业帝国的奥平新昌，居然如此的俗不可耐！

一阵急促的喘（息）过后，他推开女人们，她们纷纷退在一边，显露出奥平新昌臃肿的身躯，以及气色极差，皱纹堆积的面庞来。

他盯着屏幕，眼神火热。

画面中是电车内的景象，电车是距离他非常遥远的交通工具，他看着人们像是鲱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好似隔空闻到了交织起来的汗水味，不快地皱起眉头。

这段录像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他知道接下来的画面将使他激动不已！

但见一个魁梧的高中生先是帮一个同校女生制服了电车痴汉——

看到这，他忽然非常想体验一下那痴汉所做的事情，便挥手招来身边一个女人，让她穿上黑色丝袜，抬起脚丫。

这个女人二十出头的模样，身材脸蛋皆是一绝，走在街上绝对会被不停搭讪的那种程度。

她此刻迅速换上一件布料堪忧的OL装扮，挺翘的臀部被紧紧包裹起来，勾勒出的曲线在她坐上奥平新昌面前的桌面上时微微变形，接着她抬起模样精致的脚掌放在后者面前。

奥平新昌感觉到自己刚刚沉寂下去的心再次跳动起来，于是他一把攥住女人的脚腕，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裙，结果一股气没喘上来，他便脱力瘫坐在椅子上。

女人们的眼神不由得变了。

“混账！”

仅仅是细微的眼神变化，他便觉得自己受到了鄙夷嘲笑，恼羞成怒地一巴掌抽在OL装女人脸上！

后者愣了一下，却是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疼痛……

奥平新昌的脸色顿时变了，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浑身的脂肪开始颤抖。

无力……

他咬牙切齿，伸手按了一下桌子上的什么东西，几个黑衣男子推开门鱼贯而入。

“社长，有什么吩咐？”

奥平新昌抬着下巴指了指女人，“她，随便玩。”

女人大惊失色，红润美丽的脸蛋唰得一下就白了。

她刚想开口求饶，却被奥平新昌投来的阴森目光慑住，颤抖着任由黑衣男子拖下桌子。

眼泪流淌而下，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知道接下来自己将会被当作牲畜一样，当着屋子里所有人的面让这些黑衣男子肆意蹂躏。

后悔吗？她也不知道……毕竟当初自己最爱数以亿计的金钱诱惑下，已经抛弃了身为女性的尊严，换来了许多许多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享受。

恨奥平吗？她同样不清楚……有时候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对他有感激的情绪！

尤其是她见到第一个被黑衣男子蹂躏的女人之时，她不仅感激奥平新昌，还与之同仇敌忾，觉得被‘处罚’的女人拿了钱居然还做不好自己的工作，实在活该至极！

“呲啦——”

衣服被撕裂，视线内强壮的黑衣男子让她感到很是恐惧。

她绷紧了身体，颤抖着等待逃脱不得的侵犯。

岂料，那些黑衣人虽然把她摆成了各种夸张的姿势，却并没有真的侵犯她。反而像是以此为掩护，再进行着其他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在她耳边说：“不想被玩死的话，就演得像一点！”

于是乎，奥平新昌听到了想要的惨叫声，他盯着屏幕中的魁梧高中生，眼看着他一把捏死了某个不可见的东西，视频里传来不似人声的嚎叫。

“这种东西叫做寄身灵……”

“我是驱魔师……”

“这是我的电话，你们记一下……”

接着画面来到飞机机舱的内部画面，那同样是监控录像，同样是那个魁梧的高中生。

奥平新昌眼看着两个暴徒的子弹被无形力量拦截在空中，而那两个暴徒被扭曲成麻花状，接着还被那高中生变戏法一样给变没了……

奥平新昌激动地攥紧了拳头，迫不及待地用桌上的座机叫来自己的助理。

来人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性，姿色平平，身材也平平，也正是因此，她才只需要完成助理的工作……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奥平新昌即便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却还是问了出来。

“社长，李奥也才刚刚出门，咱们雇佣的人也只是收集到了他的一些日常资料。”助理开口声音倒是好听，在OL女人的惨叫衬托下，就更显悦耳了。

奥平新昌心思一动，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助理。

眼见社长看自己的眼神有所变化，助理心中大惊，赶紧说道：“不过我在网上发现了另外的奇异事件！”

“哦？说说看。”

助理松了口气，立刻回道：“由您主张投资的森之木学院，前几个月发生了一件学生间的性侵事件。

作案的人家里有些势力，收买了法官和证人，反过来诬赖那个受害者，导致那个女孩受不了舆论而跳楼身亡。

这几天她的父亲对那些人展开了报复行动，这本来也没什么，事情进展的倒也顺利，可自从他今天吧主犯从楼上推下去后，涉案人员忽然接连神秘死亡。”

奥平新昌来了兴趣，“怎么个神秘法？”

“首先是当初因为各种原因为凶手作证的几个学生，他们都称被看不见的人打了个半死，留下了一些不可能恢复的伤势。

然后是受害者和施暴者共同的班主任，好像是叫松尾来着，被人杀死在办公室内，死相惨不忍睹。而且一些伤势很是夸张，非人力可为。

可学校内的监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事情发展到现在，负责此案的警察、检察官、法官、乃至被告的律师，接连死亡。

诸如证人和凶犯的父母家人，兴许是因为没有固定工作地点，幸存至今。

现如今，他们这类与案件有关的人，全跑到了警视厅寻求警方的保护，听说连胜利队员都出动了。”

奥平新昌闻言，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亮了起来，“胜利队都出动了，结合你的描述来看，这件事绝对有神秘力量干预……

呵呵，既然那人是要报仇，那我就满足他！

话说回来了，森之木学院我有点印象，既然是咱们公司投资的地方，就容不得其他混蛋在那里嚣张跋扈！”

他看向女助理，“知道该怎么做吧？”

“明白！”

“行了，先出去吧。”

“是！”

女助理赶忙离开。

奥平新昌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中的李奥身上，看着他帮小鸟游籽玉化解危机，便冷笑连连：

“区区一个高中生，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实在是暴殄天物。

哼，不过不得不承认，正因为他是心智尚未成熟的高中生才麻烦，没见到花花世界的孩子才会头脑一热无视种种诱惑。

你一副正义伙伴的样子，我很难用钱去收买你呀。

打又打不过，也只能让能被收买的人去对付你喽。

孩子啊，想想看，你遇到的所有人都在监视你，每一个接近你的人都怀着恶意。

相信我，每天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受……不好！”

他神情宛若疯癫，对着电脑屏幕中的影像疯狂呓语：“所以快点来吧！来我这里，把你的力量给我！女人、财富、名声，世间所渴望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灼热的目光好似要融化李奥强壮的身体，他眼也不眨地凝视着视屏影像，无数神经质的话语即将涌出，可就在这时，他恍惚间忽然听到……

“咔嚓——”

快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