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第二天、全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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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开始记事的时候，我的记忆里就存在着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比如长眼睛的触手，再比如恶心的鼻涕虫，还有一些章鱼怪什么的，有时候会伴随着头痛出现，有时候会在梦里出现，所以我经常做噩梦，妈的长这么矮，可能也是噩梦造成的失眠引起的吧？

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不敢去面对，也不敢去思考，只能被迫的承受，因为那些东西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超乎想象。

无处不在的触手，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沉睡的古城，还有恶心的菊花头怪物和不可名状的黏液之神。

大概……好像就是这些东西，好像在指引我去回顾过去，去召唤。可我唯一一次跟同学说的时候，他们却认为这只不过是青春期中二病的幻想，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记忆里有一块闪耀的八面体，似乎就是这个东西导致了头痛和噩梦，今天晚上……应该也会有吧？”

——摘自楚晓夜日记第29页。

……

和巨龙邂逅，没有他想的那么可怕，希娜只是对陌生的碳基生物表示了最基本的敌意而已，不是滥杀无辜的魔龙，在楚晓夜表示友善后，她也恢复了可爱的本性——心理年龄貌似不大，尽管三百多万岁了，可实际上还只是个孩子。

所以他安然的进入梦乡，默默接受着噩梦的席卷。

闭眼、沉沦，可怕的窒息感以最无情的方式扑面而来。

像是凌空坠落山崖，剧烈的失重感让楚晓夜大口呼吸起来。

眼前出现连续不断的刺目闪光，耳畔旁传来如同疯子狂笑的种种怪异声响，却让人倍感熟悉。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多少次进入相同的噩梦了，每一次都会邂逅那些怪异、恶心的生物。

这次坠落的地方是迷魅森林，夏塔克鸟连续不断的经过身边，每一只都冲他尖叫着掠过，有些甚至对他表现得异常恭敬，就像侍奉他的仆从。

它们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

楚晓夜可以感觉出来，这片梦境远没他想得这么简单，像是有人特意为他准备的镜像世界，在这里，梦境为真实，真实得让人冷汗直冒……

他发出尖叫，没命的奔逃，直到再一次跌落悬崖。

于是万物崩溃，楚晓夜猛然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眼前，大大的紫色眼睛正瞪着自己！

刹那间的可怕即视感，直接把楚晓夜吓得坐了起来。

“别吓我呀……”楚晓夜哭丧着脸，看着有些无奈。

真是的，昨天晚上又被噩梦惊醒了，最后一刻停在无头的巨人面前，那玩意儿的脸是巨大的獠牙编织成的夹子，狠狠地咬穿了楚晓夜的身体。

就像真实的VR游戏，带来的痛觉残留如此让人记忆犹新，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没缓过神来，下意识用手遮蔽阳光，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那个……我想吃方便面！”希娜尝试着向他提出请求，和那个凶巴巴的希娜简直判若两人。

“额……家里好像没有了，待会给你去买行吧。”楚晓夜想了想道，尽量让自己从痛苦的噩梦中恢复过来，眼睑下方甚至还有厚厚的黑眼圈。

打开手机一看，微信上显示的余额是两百，不多不少，如果挑便宜的买，正好可以买很多方便面。

但问题是，方便面不是主食，千万不能让她产生“方便面是地球上第一美味”的想法才对吧？这让我大天朝的美食颜面往哪搁啊？！

楚晓夜便微笑道：“还有比方便面更好吃的东西，你要吃吗？”

“真的吗？！”希娜的眼神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好奇。

“当然。”

楚晓夜拍着胸脯保证，早餐怎么可能用方便面草率的敷衍？

但是，楚晓夜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希娜这一身衣服太清凉了，完全不符合即将十二月的气候。

这要是出去了，保不准会引起什么异样的目光。

楚晓夜想了想，将去年分手之前给前女友买的棉袄递给希娜。

他原本想把这件花了他半个月工资的名牌棉袄作为礼物送给和自己同居的女友，可却没曾想，衣服都还没送出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破裂”了。

女士棉袄，不适合他一个男的穿，自然也变成了无处安放之物，只能束之高阁，最好再也不见。

对于当初的分手，楚晓夜是觉得莫名其妙的。

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也根本就没有任何前兆，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尽管他心生诸多疑惑，可收到微信的时候，他便明白，这段维持了相当长时间的感情最终还是以一个奇怪的方式结束了，甚至都没有再见一面。

如今，这件代表着那个女孩的棉袄被重新取出来，又被希娜穿在身上，楚晓夜的心中似乎浮现出了她的身影，浮现出了他不辞而别的样子，它仿佛恢复了往日光泽，变得焕然一新。

但这衣服毕竟也不是新的东西，也就将就着穿吧。

以后有机会再买新的衣服。楚晓夜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很快，他带着焕然一新的希娜下楼，楼道狭小又阴冷，楚晓夜的小指头不经意间勾起了她的手指头。

触碰时的些许温暖，又一次让身体内部感受到了物理层面的热量，像是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

“希望这样的美好可以持续下去吧。”

他不禁想道。

那些曾经的糟心事，最好就像风儿一般离自己远去。

而对于希娜来说，和这个人类相处的过程也挺愉悦的。

最起码没有在皇宫里的那些烦心事，以及来自母后父皇的训斥，更没有兄长的严厉教导。

作为一条活了几百万岁的龙，她已经准备好好的在这里玩玩了。

就是有一点——

在玩的过程中，也得提防一下那些不速之客呢。

那些让自己被迫变成陨石，被迫降临地球的混蛋。

……

楚晓夜家所在的出租屋，位于一栋规模不大的公寓楼里。

因为临近街道社区，所以一到早上，就会有很多很多早餐摊。

他们一直会开到十一点才收摊，眼下这个点，正热闹的很呢。

希娜好奇的左顾右盼，到处都是没有见过的地球人，一个个刚刚睡醒，甚至还有人穿着睡衣出来。

比起昨天晚上的独处，还是今天早上的人群更让她感到兴奋，她好奇的问：“这些都是人吗？”

“嗯，都是人，和我一样的人。”楚晓夜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不懂这个世界啊。

但没关系，既然来到了这里，来到这座城市里居住，她迟早会适应一切，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下去。

他们一路前进，来到了一家熟悉的早餐摊旁。

“老板，给我来两笼小笼包。”楚晓夜扫码付款。

“好嘞！两笼小笼包！！”

老板娘早就认识这位在楼上居住的年轻人了，立马招呼起来。

不一会儿，小笼包被端上来了。

希娜看着这一个两个小玩意儿，有些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

“尝尝看吧～”楚晓夜微笑。

“好的！”

希娜用力的咬开了一个小笼包，当小笼包的脆皮破开的时候，蕴含着浓郁汤汁的肉块和能让每一处味蕾都颤动的香气，深深震撼了她的灵魂。

过去她一直都是囫囵吞枣的吃肉，但生肉怎么可能比得过精心烹调过的熟肉？她又哪曾体会过人类精湛的厨艺？！一切的一切都是第一次！

那种刺激的感觉，让第一次抵达地球的希娜眼睛瞪得老大，这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

“感觉怎么样？”楚晓夜微笑。

“太好吃了！！”

忽然响起的可爱声音，让周围的食客都忍不住侧目。

“好吃吗？好吃就多吃点。”楚晓夜示意她压低声音，微笑道。

他在有钱的时候，最喜欢光顾的就是这家包子铺。

因为老板和老板娘的手艺，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又贵又好吃。楚晓夜开荤的时候就靠这家包子铺，偶尔带几个以前的同学吃夜宵也是这么干的，但带着女生，还是第一次啊。

仅仅只是一分钟不到的功夫，九个小笼包就全部被干完了。

而反观楚晓夜，第四个小笼包，才刚刚下肚。

“老板，再来十笼小笼包。”楚晓夜冲老板娘道。

“要打包吗？”老板娘问。

“不用，现在吃。”

“吃的完吗？别浪费哦。”老板娘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没事，够的。”楚晓夜摆摆手，“给你们加点生意嘛！”

“哈哈！”

老板娘笑了，有生意自然是好啊，所以她很快就继续忙活去了。

桌子对面，完全没有过瘾的希娜盯着自己的小笼包垂涎欲滴，楚晓夜笑笑，四个小笼包差不多就吃饱了，于是就把剩下的全让给她了。

又是风卷残云式吃法，又是一笼小笼包被搞定。

“咱们这边的小笼包啊，传承的可是古猗园那一派的！喜欢吃就多吃点，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真的能吃到十笼小笼包吗？如果能吃得下，我免单！”老板先端上来三笼小笼包，笑着道，“哎哟，这姑娘谁啊？这么俏！”

老板之前在里面忙活，现在才看见这位与他相伴的女孩。

“难怪卖这么贵。”楚晓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俏是真的俏嘛。

“哎哟，瞧你这话说的，贵当然有贵的道理！你以为里面的虾仁蟹粉是白放的，那都是钱啊！！”

老板哈出一口冷气，“你们啊，趁热吃就对了！”

“嗯嗯！！”希娜认真的承诺，随后张开了饕餮般的大嘴。

又是风卷残云式的吃法。

又是分分钟一笼小笼包。

楚晓夜最开始还挺心疼自己的微信余额的，可一想到之前的十二个金币，他的心就释然了。

是时候将黄金变现了。

只要有足够多的钱，他就好养得起这位大胃王。

正当他这么设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哎哟，小楚，找到女朋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