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认了个干亲

“哦？”

陈言说完后，杨建柏吐出一个词表示疑惑，示意陈言继续说下去。

陈言却没有立马解释的意思。

而是伸出左手，将手背上的方形真菌展示给杨建柏看。

在杨建柏眼中，陈言向他展示的是一块方形的异样皮肤。

这块皮肤，有些类似大伤口愈合后的疤痕，微微凸起，没有肌肤的纹理。

但整体却呈如玉的白色，光滑而白皙。

“杨老请看，这是真菌手表。”

说着，陈言开始演示这真菌手表的作用。

“时间。”陈言轻声道。

随着陈言话音落下，白皙的真菌皮肤上浮现一行黑色数字。

杨建柏见此挑了挑眉。

陈言不是傻子，也不会把他当白痴。

所以这时间功能必然是完善的，还是能提供给其他人的。

而且，这真菌手表必然还与之前提到的无主真菌之躯有联系。

不过，不论这真菌手表的其他功能是什么。

单是这时间功能，在他看来就是不错的创意。

毕竟，时间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青山基地有诗残梦这样的大敌存在，可无法像京市一样大规模恢复工业体系。

青山基地目前恢复的，主要是军火武器的制造。

而类似手表这样的辅助产品，却很少会有人去制造。

原因有两点。

其一是因为成本。

末世里资源紧张，然而生产手表的成本，却比生产武器的成本还要大。

其二是因为市场。

高成本带来高售价，普通人没能力购买手表，稍富裕一点的也不愿意在手表上浪费贡献点。

所以若是有人大规模的生产手表。

自己亏钱不说，甚至还会有偏激的“键盘侠”无脑喷……

有这样的资源、能力，不去生产武器，反而去制造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你是不是诗残梦派来的卧底？

总之，青山基地目前除了高层必备计时工具之外。

大部分人都处于时间迷失，只能看天断时间的状态。

天气不给面子，那就得抓瞎。

平时也就算了。

可到了讨伐诗残梦的时候，任何一点小问题，都有可能带来很大的麻烦。

甚至让计划全盘崩溃也不是不可能。

为此，最开始的会议上，甚至有人提议，加紧生产手表，给士兵们配备。

只不过被否决了。

时间问题说大虽大，说小也小。

出了问题是有先见之明，没出问题就是庸人自扰，浪费资源。

相比起手表，士兵们没准更希望能多一弹夹的子弹。

这就是生的希望！

所以真菌手表，其实大有可为。

异能可是如今的第一生产力。

杨建柏相信，陈言制造真菌手表的成本必然不高。

……

陈言可不知道，杨建柏因为一个时间功能想到了这么多。

反正在陈言心目中，时间功能并不算重要。

毕竟对高等级的异能者来说，他们的生物钟就足够精准。

特别是陈言修炼了符文之后，凭直觉得出的时间，都可以精确到分，误差还不会超过五分钟。

其他异能者或许无法精确到分，但大体知道现在几时却没有问题。

要不是老爷爷一定要称这外挂型真菌之躯为真菌手表。

还一定要提供时间功能，更是要他详细解释给杨老。

陈言宁愿称这真菌手表为……反正不叫真菌手表。

完成了老爷爷的任务，陈言开始讲重点。

“真菌手表其实和无主真菌之躯一样，是一种外挂型的真菌之躯。

只要建立链接，就可以进行操控。

不过，真菌手表寄生在人身上，可以直接操控。

无主真菌之躯想远程操控，还必须要建立链接。”

听到这里，杨建柏道出自己的理解。

“你的意思是……拥有了真菌手表的人，也可以像你一样制造菌藤，控制无主真菌之躯？”

对于陈言的异能，杨建柏还是有些理解的。

真菌手表身为外挂式的真菌之躯，想来也能让人借此施展真菌异能。

这确实是能让其他人操控无主真菌之躯的办法。

但有很多缺点啊……

首先是低阶的菌藤太容易断了。

陈言制造的菌藤，低阶丧尸肯定无能为力。

但普通人制造的菌藤，他预计零阶丧尸都能咬断。

其次是……先打召唤师是常识吧？

操控真菌之躯的普通人，肯定一样危险，貌似与陈言的初衷不符。

不过倒是可以制作巨型真菌之躯当做机甲来使用，让操控者待在真菌之躯里。

但是制造这样的真菌之躯消耗太大了，还不一定灵活。

总之，限制颇多。

另外让杨建柏顾虑的是……真菌手表的普及，绝对会极大提升陈言在基地里的影响力。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杨建柏的神色变得微沉。

陈言却没有看出杨建柏的心思，只以为杨老在思考。

他听杨建柏说完后，兴致勃勃得开始纠正：

“确实是有了真菌手表的人，才可以操控无主真菌之躯。

只不过操控方式，却不是用菌藤来操控。

我昨天体验了心灵网络之后，发现心灵网络传输精神波动的能力，其实可以用来替代菌藤。

只要许治能为大家建立无主真菌之躯与真菌手表的心灵链接，就可以实现超远程的操控！”

陈言说得兴奋，杨建柏也听得也是心里激动。

而墨钥知道……

杨建柏之所以激动，倒不是因为陈言所说的内容，切实保障了普通人的生命安全。

而是因为杨建柏从陈言的话里，看到了极大的利益。

这还与许治有关。

许治的异能，可以与许多人建立精神链接，是不是给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有些类似王级异能！

然而许治本身却并非王级异能者。

其他人对此不太理解，墨钥却早就利用系统分析出了原因。

实际上，心灵网络并非只由两个异能构成，而是三个。

第三个，便是杨建柏的阵道异能！

要不是杨建柏制作出了特殊的阵引，并让人带到固定的位置安置，形成了几乎笼罩整个青川省的大阵。

单凭许治一人，可无法制造出，覆盖范围如此巨大的心灵网络。

还能让心灵网络连接那么多人。

由此墨钥也可以得知。

这个许治老早就已经是杨建柏的阵道使徒了！

而且还是杨建柏绝对的心腹。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被赐予阵道异能本源。

不过据墨钥检测，之前许治身上的阵道异能本源数量少的可怜。

每天开启超远距离心灵沟通的时间，肯定有限制。

平时，距离不算远的心灵网络，估计都只能靠许治自己来维持。

不过昨天，墨钥倒是在许治身上检测到了不少的阵道异能本源，想来杨建柏算是想开了。

……

趁着杨建柏高兴的时机，满愿之灵提醒陈言称热打铁。

陈言紧接着说出，他和满愿之灵早就计划好的事。

“除了许治的异能之外，杨老的阵引其实也可以加入其中。

因为远程操控真菌之躯，也是需要消耗异能力量的。

普通人可没有那么多异能力量可以消耗。

杨老如果可以为他们提供少量异能本源，让他们组队开启修炼阵法。

他们甚至还能边积累异能本源，边控制真菌之躯战斗。

而且这不仅能在与诗残梦的战斗中起作用，日常生活中作用也很大。

士兵们可以通过真菌之躯积累实战经验。

居民也可以不用再担心，出基地狩猎时遭遇危险……”

陈言越说越兴奋。

杨建柏看出，陈言是真心想让人类在末世里越活越好的。

他不禁对自己刚刚诞生的私心，感到有些羞愧。

不过杨建柏不知道的是……陈言确实没什么太大的私心，可满愿之灵有啊！

这么高看陈言，可是要吃亏的！

可惜，杨建柏此时对陈言的好感度已经不低。

刚才心情激荡之时，更是被心魔之种趁虚而入。

注定是要吃亏了。

杨建柏自己却不知道这些。

他还微笑得看着陈言，听着陈言不断讲述真菌手表的其他功能。

诸如真菌使徒动用真菌异能的能力，储存无主异能本源的能力，互相传输异能本源的能力。

陈言最后甚至还不好意思的说。

他不能免费提供无主真菌之躯，只能让拥有真菌手表的人，自行收集异能本源，制造真菌之躯。

杨建柏看出陈言尴尬的原因，忍不住提醒道：

“小陈啊！这件事你其实不必感到不好意思。

虽然军营里的士兵，明面上都是在为了保卫家园而奋斗。

但其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具备崇高品德的。

他们其中也有被强制充军的罪犯，活不下去只好加入军部的普通人。

后者也就罢了，前者加入军部，本身就是对他们的惩罚。

你为他们免费提供真菌之躯，反而不是件好事。

再说，升米恩斗米仇。

对人不相干的人太好，可不是什么人都会领情。

所以这些年，我才一直控制修炼阵法的开启，甚至还要他们必须付出贡献点。

除了异能本源有毒，要避免他们中毒之外，这也是原因之一。”

杨建柏语重心长得给陈言灌了碗鸡汤，最后甚至还给自己洗了个白。

陈言却被忽悠的不断点头，最后更是佩服杨建柏的睿智。

毕竟，杨建柏说的话与满愿之灵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处。

还举了实例，更是加深了陈言的信任。

“谢谢杨老。”陈言乖巧得感谢杨建柏的宽慰。

这一幕看得多年孤身一人的杨建柏心中甚慰。

他的老伴末世刚开始就化为丧尸了；

女儿随丈夫在外做生意，他鞭长莫及，也不知女儿一家是否还活着；

倒是儿子一家没能活下来，是他已经确认过的。

如今见到陈言这幅样子。

杨建柏不禁回忆起，早已强迫自己遗忘的家人，以及永远定格在十八岁的孙子。

满愿之灵：不客气。

……

就在陈言，对杨建柏沉默不语的注视，感到莫名的时候。

杨建柏突然淡淡开口道：“小陈，以后你叫我爷爷，我叫你言言……小言怎么样？”

陈言一愣，瞬间明白杨建柏的意思。

尴尬的同时，他又莫名的感到向往。

杨建柏见陈言不好意地抿了抿嘴之后，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顿时老怀甚慰。

“甚好，甚好！”杨建柏听到回答后乐呵呵地不停叹道。

随即又道：“小言中午就在爷爷这里吃好了，我们再聊聊具体的。

爷爷也会替你联系其他人，下午我们再开次会，把你提的事落实下来。

有了小言的提议，讨伐诗残梦也能暂时缓缓了。

等我们的真菌大军组成，又何须忌惮诗残梦的丧尸大军！

呵呵，甚好甚好。”

接下来的时间，在杨建柏高超的手段之下，祖孙俩之间的氛围，一时之间分外融洽。

杨建柏也一直笑得合不拢嘴，仿佛真得因为喜得亲人的事，开心得找不到北。

不过墨钥和满愿之灵都知道……杨建柏这副样子，大部分都是演出来的。

杨建柏人老成精，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心魔低语调动的情绪所影响？

满愿之灵自己身为墨钥的前车之鉴，又怎么可能只用“孤独”这样的情绪去影响杨建柏？

实际上，同样鬼精鬼精的满愿之灵，是用利益说服了杨建柏。

而杨建柏也并非单纯因为收了个孙子而高兴。

他真正高兴的，是收了个王级异能者当孙子！

这是很明显的差距。

有话说，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古代世家也喜欢利用联姻来建立或维持利益关系。

杨建柏此时就是学得那些“江湖中人”，认了个干亲。

一直将笑容挂在脸上，也是为了让陈言感受到重视。

至于陈言，他也没被完全忽悠。

亲人，确实是陈言向往的。

但陈言对杨建柏却没那么深的感情。

他愿意认杨建柏做爷爷，主要还是被满愿之灵说服了。

而满愿之灵说服陈言的方式……也不是说认下杨建柏会有多大的利益，或是认下杨建柏，他的想法可以更顺利的施展。

而是告诉陈言……你眼前的老头，他既孤独又可怜，如今孑然一身、孤身一人……

然后陈言就自行脑补大戏，甘愿给杨建柏当了孙子。

……

转瞬间来到下午。

经过一早上的串通，杨建柏知道了陈言的大部分想法。

陈言的想法也在杨建柏的建议下，“理所当然”的进行了“完善”。

此时，两人前往会议室，就要为基地开启新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