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天阴雨湿声啾啾

滨海市，东大路，嘤嘤火锅店。

安静的包厢中，姜澜和赵吏一边涮肉一边闲聊。

“话说半个多月前，我碰见你前女友了。”姜澜嘴里嚼着肉，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

本来吃的很香的赵吏有些不自然起来，语气带着点怨气：“道长，你提她干啥？”

姜澜头都没抬，一边吃一边说道：“她印堂发黑，乃是死兆之相，等她死后，你可以拉着她当摆渡人，这样不就能在一起了。”

冥界和天界不一样，冥界是允许结婚的。早在几百年前，冥王还有意将最后一代的孟婆许给赵吏，只可惜后来孟婆被人类修士算计，到最后魂飞魄散。

后来冥界就没有孟婆这个职位了。

“还是算了吧，要啥情情爱爱，当一个无情的打桩机，不香吗？”赵吏一副渣男模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呵，口是心非。”

“你这样咱俩会绝交的……”

“啧，吃饭吃饭。”

赵吏话头一转，忽然问道：“话说，道长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姜澜斜睨了赵吏一眼，然后开口：“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两人边吃边聊，直到深夜。

火锅店门口，姜澜摆了摆手道：“你公务在身，去忙吧，我回去睡觉了。”

“成，我先走了，道长有事随时联系我。”

赵吏话音落下，就上了他的吉普车，开了一段时间后，在路边停下，然后拿出冥界版本的透明苹果七，吹了一口气。

“查询档案，人类，陈阿宝，身份证号……”

看到档案中女子的寿命余额，赵吏叹了口气，靠在座椅上，神色默然。

……

翌日清晨，书店二楼的阳台上，姜澜盘膝而坐，吞吐朝霞。

不多时，姜澜睁开双眼，遥望着天边尽头的太阳，眸中重瞳全力催动，密密麻麻的符号流淌。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姜澜眼角淌下泪水，这才收回目光。

“想要推演出一部太阳功法，至少还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姜澜闭着眼，在做眼保健操。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十多年时间，虽说接触了不少功法，但是档次都一般般，比大明世界强不了多少。

不过这十多年最大的收获，一方面是近百吨的灵金，另一方面就是用重瞳参透天地万物的奥义。

虽然并没有融合什么功法，但是大洪炉经同样完善了很多，底蕴更加深厚。

多则再沉淀一段时间，姜澜就打算尝试推演下一个境界的功法。如今姜澜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眉头。

丹境的下一个境界，并非是元婴，而是元神。

“来者可追，文过饰非，谁说你对，谁说谁可悲……”

姜澜左手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来电人的备注，翡翠。

“喂，有什么事吗，翡翠。”姜澜接通电话，开口道。

电话那头传来翡翠小心翼翼的声音：“老大，你在书店吗？我去找你。”

“有事直接说就行。”

电话那头的翡翠沉默了一下，在组织语言，随后道：“我发现了一个形成鬼蜮的老鬼，打不过……”

姜澜眼角微微抽动，然后道：“你又接私活了，上次罚得还不够狠吗？”

“嘿嘿，生活所迫嘛，帮帮忙嘛老大，这次的钱全给你成不成？”

姜澜点了点头说道：“行，你过来吧，我在书店。”

“嗯嗯，我一个小时内到。”

挂断电话，姜澜起身伸个懒腰：“能形成鬼蜮的怨气，算是一份不错的收获吧。”

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不低，姜澜修行的速度也不算慢，但是日常打磨灵力也是一个水磨工夫。

但是炼化厉鬼的怨气，灵力提升的速度会快不少，相当于嗑丹药了。

对于大洪炉经而言，怨气，灵气，煞气等等没啥区别，都是资粮罢了。

“话说，第一季里，应该没有形成鬼蜮的厉鬼吧？”

姜澜沉吟一声，回想着第一季的剧情，最强的鬼物似乎也就是那个红衣学姐，在系统评价中勉强算是一阶原初境的层次。

能够形成鬼蜮的就达到二阶了，最经典的就是后面才会出现的织女的诅咒。如果不是织女并无害人的念头，那赵吏估计也奈何不得他。

虽然赵吏在成为摆渡人前，乃是佛家阿罗汉，但灵魂已经被抽走，仅存真灵，只能算个残缺的二阶。

至于作为第三季BOSS的豪姬，属于魔物，但也到不了三阶的层次。

姜澜稍作收拾，然后在书店门前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点了一份包子和豆腐脑，就开始等待翡翠的到来。

在原本的世界轨迹中，这个世界是不存在守夜人这个部门，人间虽然有监督者，但是不成体系。

是姜澜最终促成的守夜人部门，同时第二季才会出场的药师翡翠自然也被招入了守夜人部门，事业单位嘛，混混就能有饭吃，总比饥一顿饱一顿强。

不多时，书店门口的风铃响动，进来的不是翡翠，而是外卖小哥。

说了一声辛苦了，姜澜就开始吃饭，顺手拿起一本不错的小说下饭。

等姜澜慢悠悠的吃完早饭，翡翠才匆忙赶了过来，走进书店之中。

“老大，我来了。”翡翠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开口说道。

姜澜放下手里的小说，开口道：“说说吧，那形成鬼蜮的老鬼是什么情况？”

翡翠点了点头，然后娓娓道来一个故事，同样将人性的恶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是一个被拐卖进一个偏僻山村的女大学生的故事。

10年夏，刚刚毕业的晓琳开始了一个人的毕业旅途，她毕业于清华大学，而且成功保研，对于她而言，这次旅途是开始她光明未来的序章。

然后引发了后续的故事，在旅途中，被拐卖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村，被强行和他人完婚。

晓琳尝试过逃跑，尝试过报警，但让她最绝望的是，警察帮助的竟然是村民，因为那里的警察，也来自附近的山村。

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习俗，在他们眼里，这理所应当，绝望和麻木彻底将晓琳笼罩。

11年冬，在剩下一个姐妹胎后，晓琳真正开始了地域般的生涯，恶毒的婆婆，家暴她的男人，一切的一切，最后摧毁了女孩最后的希望。

直到她自尽的那一天，遮天蔽日的怨气笼罩了这个山村。

那一日，乌云蔓延，阴冷的雨丝簌簌。

千鬼哭嚎血成河，天阴雨湿声啾啾。

这个山村的所谓的习俗，亲手将他们自身葬下，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