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余*生命垂危

另一边，望江城，蒙面人营地。

“喂！”余烬一把拉住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医生，焦急问道。“汉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见状，长叹一口气，道：“温切斯特先生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呼……”余烬闻言突然长舒一口气，“没有危险就好，没有危险就好……”

“不对啊，”管福清突然道，“如果老大没出毛病，你叹气干嘛？另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危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的身体十分虚弱，如果没有足够的高浓度营养液支撑，他可能连这个冬天都活不过。”

“高浓度营养液？什么东西？”余烬疑惑道，“给他吃正常的食物不行吗？”

“他？就他那个样子，怎么吃正常的食物！！”医生半怒道，“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打架打成他这样的人！！”

“我们雇佣兵一行……打出个伤残不是很正常吗？”余烬耸肩道。

“这个我知道，我也算是个军医，服务对象都是你们这种雇佣兵和勇者，但你们家老大这个情况……我真的是头一次见！”

“他不就是……被石头和冲击波砸了两下吗？不至于成这样吧？”

“问题不在于这个，而在于他的自身！！温切斯特先生在我治疗之前就有很严重的健康问题！更别提他还没有……呜！呜！”

德莫斯突然上前捂住医生的嘴巴：“停！这个别说！这个不能说！！”

“呜！！呜呜呜呜！！（放开！！我知道了！！）”

“没有什么？”余烬更懵逼了。

“他……”管福清沉吟了一会，“你不会想知道的。”

“余烬！”一名蒙面人战士突然从病房里走出来，“老大让你进去！他有话对你说！”

“行吧，看来你马上就要知道了。”

德莫斯放开了医生，而那家伙居然也没有什么埋怨（他估计也不敢），就见他拿袖子擦了擦嘴，继续道：

“咳咳，呃……病人现在这个情况呢，只能喝一些葡萄糖溶液，或者是营养液，奶粉、肉汤什么的也别落下，总之一定要把他的营养补起来，其他的没什么大碍，明白吗？”

“当然，当然。”

管福清和德莫斯这两个好兄弟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尽管汉克并不打算把蒙面人的继承权给他们，但他们还是对这位老大忠心耿耿。

“那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医生摆手道，“这次的医疗费……小德，你跟我来一下。”

“我明明比你大……”德莫斯略有不满道。

“这不是夸你长得嫩嘛，你赶紧过来，医生的钱可不能拖欠啊。”

……

余烬在那名编号为043*D的战士的带领下，走进了病房，而那汉克则穿着病号服，盖着后背躺在病床上，侧着脸看着窗外。

“现在还是晴天，过两天，外面就要下大雪了啊……”汉克看着窗外的美景，苦笑道。

“J？你这是……”余烬疑惑道，他很少称呼汉克为“J”，这次这么叫，只是为了提起他的兴趣。

“你们都出去吧，”汉克挥手对其他战士道，“只有余烬留下！”

“是！”

“遵命！”

几名士兵应声走出门外，余烬则缓慢向前，坐在了余烬床边。

“小余啊……我问你，你对我的过去了解多少啊？”汉克看着窗外，轻声道。

“什么啊，咱俩不是在狸熊市一起长大的嘛，你加入暗影团的时候就比其他人都大，就连大长老都绝对你这个年龄不适合当刺客。”

“嗯，然后呢？”

“然后？你就以出色的战斗素养快速完成了考试，甚至破例加入了高级班，然后在经历了短短两年培训后你就毕业了，紧跟着就出去闯荡世界，毫无音信，就这样啊。”

“这段历史你记得还很清楚啊……”

“废话！你可是我在暗影团最好的朋友！”余烬道，“我还记得你当时经常逃课，刺客历史课和体能课你都翘掉了，甚至连格斗课都不上！”

“哈哈……”

“最夸张的一次，你连续失踪了两天！回来以后被大长老叫过去训了好半天！但你最后还是拿到毕业后的一代袖剑了，而且……连手指都没切。”

汉克笑了，那段时间真的很欢乐，但很快，他那少有的笑声就变成了哭声，尽管他戴着战术眼睛，眼泪流不出来。

“咋了汉克？你哭啥啊？”

“哭我没早点告诉你真相啊……”汉克侧过脸来，正对着余烬，“我骗了你好几年啊，你个啥都不懂的小傻瓜！！！”

紧跟着，那汉克就摘掉了他的战术目镜，露出了那目镜下真正的眼睛！

余烬当时就傻了，他一直以为汉克很年轻，但他着实没想到，目镜下的这双眼睛竟是如此的苍老！！

“啊这……”余烬彻底愣住了。

“听我的声音，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才20出头？”汉克含着泪苦笑道，“因为那是假的啊！我其实已经38岁了啊！”

“你……”余烬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你怎么可能这么老？？这个年龄你都能当我爸了！”

“我一直也是那么做的，只是你没感受到……咳咳！”

汉克突然咳嗽两声，但这次，余烬终于注意到了异常。

汉克咳嗽的时候，他的蒙面布的震动很小！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

他突然想起刚刚医生说了“他没有什么东西”，突然就想通了：

“我懂了……汉克你是不是没有嘴？所以才不得不用那玩意遮住脸？等等，那你是怎么吃饭的？”

《剑来》

“没那么夸张，嘴我还是有的，只不过……你真的要看吗？”

“当然！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吧，我会把面巾摘下来，你可别被我吓到。”

“怎么可能呢……”

然而，当汉克真的把面巾摘下来时，余烬确实被吓到了。

这个根本没有下巴，说话全靠发音器，吃喝东西全靠延伸食管的家伙……真的是他心目中的汉克吗？！

他心目中汉克的真面目，是个年轻英俊的战争天才！而不是这个苍

老的，恐怖的，甚至……有点丑陋的怪物！！

“很让你惊到下巴吧？”汉克苦笑道，“说实话，我刚刚开始接受我自己这个形象的时候，也是惊掉下巴的，只不过是物理层面。”

“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十几年前吧，那时候我刚刚当上职业杀手没多久，就接了一个猎杀金属系异能者的大活，结果因为经验不足，被那家伙物理意义上的锤烂了下巴。”

“呃……”

“我把那视为一次教训，一次经验不足，贸然下手的教训，而我的下巴也无法修复，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个机械的，但那有什么用呢？”

“怎么可能没用……”

“但它就是没用！机械下巴死贵不说，还丑的要死！而且没什么卵用，我戴上以后，该吃流食还是吃流食，而且还影响行动，不如不带！”

“所以你就一直不带下巴活到现在？？”

“没错，就是这样，我有让你不舒服吗？不舒服我就把面巾戴回去。”

“不不不，不用了，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缓缓……”

“不行，那我也得戴回去，病房里冷得很，冻的我上牙膛冰凉。”

“啊……所以说……让我理一下，你并不是狸熊市出道，对吗？”

“没错，我在加入暗影团之前，就已经当了好几年的职业杀手了，只不过……因为我当时没有经过什么专业训练，因此效率不高，也不出名。”

“那你加入暗影团是为了……”

“单纯的为了来个加强训练，从暗影团出去以后，我才打出了人间死神的名号。”

“你……”

“很抱歉我骗了你这么久，但我确实是迫不得已，若是不加入暗影团接受点专业训练，我可能早就死了。”

……

另一边，蒙面人营地门口。

医生那么慌忙的把德莫斯拉出去，肯定不是单纯的为了钱！

“默克，你就直说吧，汉克心脏现在怎么样？”德莫斯皱眉道。

“情况非常一般……”医生皱眉道，“我不知道那个刀伤是怎么造成的，但汉克的心肺功能貌似在以一个稳定的速度减缓！”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汉克的心跳频率与呼吸频率的平均数每时每刻都在减慢，就这样。”医生无奈道，“终有一天，这个数字会达到临界值，然后他就会死，就这么简单。”

“卧槽……”德莫斯犯愁的扶住脑袋，“我们就不能把他救回来吗？”

“以咱们现有的条件，基本救不回来，即使是全望江城条件最好的医院也不行，总的来说，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

“……”德莫斯沉默了好一会，“这么说，汉克死定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没错，是这样，汉克会死，会死的很痛苦……”

“没想到这汉克一世英名，却落得个英年早逝……谢谢你了，默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没事，汉克一死，我们之间的契约也就结束了，不过，我会想念这个混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