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征途 第一百八十八——模因审讯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太阳已经下山，车队只得加快了速度，钢铁城的大门晚上十点就关闭了，车队必须在此之前得到进城许可，要不然……他们就要在城墙外再住一晚了。

拉什迪同时也下达了最后命令：进城之前，必须把这什么狂岚神教的主基地位置问出来！这将会是一张王牌，成为天蝎商队与钢铁城政府博弈的最大的筹码！

穆勒听闻后只能耸了耸肩，他转头看了看红腰带的情况，察觉到他的身体异常虚弱，已经神志不清了，应该是那该死的保险模因带来的副作用……如果再继续审问，估计还用不着穆勒动手，这红腰带就自己归位了。

“喂？还活着吗？”穆勒拍了拍红腰带的脸，“谢恩？谢恩*普里奇？老谢？”

穆勒看到他的嘴唇在止不住的颤抖，仔细靠近后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是狂岚使者……”

“都她妈快死了，这家伙居然还在想这个，这个什么狂岚教派到底是怎么培养出如此虔诚的教徒的……”

穆勒从自己的单肩包里拎出军用水壶，扳开红腰带的嘴就给他灌下一口。

“呜！呜！哈……”冰冷，但又甘甜的水涌入红腰带干涸的喉咙，这家伙瞬间就清醒了，他猛地抬起头瞪开眼，刚要道谢，却发现眼前的这个家伙有些眼熟……

“你……你就是刚刚从右边雪地里钻出来的那个！！”

“小队长而已，”穆勒笑道，“我来……只是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但是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那个问题这么敏感？”

“哪个问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那个问题，你知道的，相信我，我知道这种痛苦，我只想知道……是谁给你施加的。”

红腰带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白大衣死棕毛想问什么：你为什么会对基地位置问题这么敏感？

“这是……与真主签订的契约……”红腰带喘着粗气，低声回答道，“签下这个契约，风之真主就会给我和我的家人们带来永生永世的保护与祝福，使我们远离即将到来的，第二天灾之苦……而代价，则是终身不能背叛风之真主，不然我们就会死于天谴……”

穆勒一耸肩，嗯，讲的还真像那个样子，要不是穆勒曾经的工作任务就是与这种家伙作战，他可能就真的信了：

“那你们的契约当中，规定哪些内容是会……背叛风之真主了吗？”

“不，我不知道……不能说！这也是背叛契约的一部分……”

无线电里传来了拉老板的催促声：

“穆勒你搞快点！别问那些没有用的问题！我们离钢铁城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了！在此之前，赶快把他们基地的位置问出来！”

“哔————”

穆勒直接把无线电掐了，扣下耳塞扔在桌子上，顺带彻底锁死了门，还用杂物把所有的对外缝隙全部堵死，屋子里的红腰带都快吓傻了，现在，整个审讯室，没有一丝光源可以照进来，是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距离自己两米远的穆勒的脸都看不清。

“那么……”穆勒终于张口了，“我们来问……最后一个问题吧。”

“不，不，不！求你了，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不要！契约的威力……会把所有人都害死的！”

红腰带几乎是哀求了，要知道，所谓的契约，也就是保险模因被发动时，模因载体的意识会异常难受，他会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覆盖掉，直到最后精神崩溃。

但穆勒可不管这个，我只要问出答案，你的死活……关我屁事？

虽然往常穆勒对人命还是挺看重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或者任务需要，他不会随意杀人，但是现在……

尤其是这家伙的上头还是个超自然异常组织，这一点更是让穆勒打心底里感到厌恶，那么……我又为什么要在意你的死活呢？

穆勒打开了一盏手电筒，直指着红腰带的脸，手电筒的强光，刺的刚刚适应了黑暗的红腰带根本睁不开眼。

“你们的基地……在哪？”穆勒站在手电筒后面的阴影之中，阴沉着问道。

“你他妈的把我杀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红腰带即将说出下半句的那一刻！穆勒闪电般的甩出袖子里那画过特定模因性质的白纸，单手甩开，另一只手则直接上前，按住红腰带的脑袋，将模因纸按在红腰带眼前！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红腰带那惊恐与愤怒的眼神变得柔和，他整个人都迅速瘫软下来，倒在座位上，穆勒尝试一口气，不错，模因起效果了。

“狂岚神教的主基地在哪？”穆勒轻声问道，“我要……所有的！”

“钢铁城狂风教堂……钢铁城一号地下仓库……整个克鲁格村……还有……切里斯土匪营地……”红腰带摇头晃脑，如梦呓般吐出这些字眼，而这些关键点，都被穆勒刻在了脑子里。

“没了？”穆勒轻声疑问道。

“没了……”

“那你们的风之真主，现在到底在哪？”这个问题完全是穆勒的恶趣味，但是红腰带真的给出了回答。

“风之真主在遥远的南方，与即将吞噬世界的魔鬼势力做着艰苦而又伟大的无尽斗争……我们是祂存在于人间的风之使者！任务是保护凡间免受天灾之苦……”

“好家伙……洗脑这么深的吗？”穆勒无奈的摇摇头，“好了，我该问的都问完了，这个模因……已经没用了。”

穆勒说着就把模因纸撕成两半，红腰带的神态瞬间恢复到被模因影响之前！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下半句话！

“我已经做了太多对不起风之真主的事！赶紧杀了我！让我去赎罪！”

“好啦好啦，我不问了，不问啦！冷静，冷静……”穆勒试图让他安稳下来，但貌似无济于事，红腰带该疯狂还是疯狂，该求死还是求死。

“行吧……那就别怪我了。”穆勒说着从单肩背包里掏出一个圆筒状物体，他察觉到红腰带的两眼中明显的透露出恐惧，但嘴上依旧是求死不止。

当然，穆勒还没打算杀死他，最起码……现在没打算，那个圆筒状物体，只是一瓶喷雾状A级记忆删除药剂罢了。

穆勒下意识的捂住口鼻，然后对着红腰带就开喷，红腰带接触到记忆删除药剂时先是疑惑，紧跟着就开始恶心，干呕……

对于这个结果，穆勒明显感到很满意，随即他屏住呼吸，捡起桌子上的通讯耳塞，抓紧时间离开了后车厢。

“呼啊……任务完成了……”穆勒转身出门，靠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海伦等人见到穆勒出来了，赶忙上前询问。

“怎么样怎么样！”诗珊几乎要跳起来了，“他招了没？招了没啊！”

穆勒抬起右手，笑着做了个“OK”的手势。

“呼……太好了……”海伦和夜影都长舒一口气，“他说了哪些位置？”

“钢铁城的狂风教堂，钢铁城地下一号仓库，克鲁格村，切里斯土匪营地，没了。”穆勒道。

“好吧好吧……我已经把这些信息发给拉老板了……话说你刚刚为什么把自己的无线电和所有能与外界接触东西都切断了，甚至是……有光的缝隙？”海伦不禁疑问道。

“呃……我……这不是心理战术嘛，”穆勒突然意识到海伦也不是普通人，她再怎么说也是南联盟政府特工出身啊，“用昏暗无光的环境进一步击溃犯人的心理防线，然后在一步步逼近，一步步威逼利诱……很常用的嘛！”

“这难道是一个医生能想到的战术？”海伦笑道，她当然也知道穆勒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过这对她来说也很奇怪……对于同伴，海伦可从来没有隐瞒自己成为废土雇佣兵以前的事迹，穆勒明明和自己是“同行”，又有什么理由隐瞒呢？

“你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嘛，怎么的？还不让你男人有点本事啊……”穆勒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呃……放肆！老娘可没说过要你当我男人！”海伦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穆勒伸了个懒腰道，“我们离钢铁城到底还有多远啊……我都困了……”

“正所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无线电里传来余烬的声音，现在是他在开车，“你们摇开车窗好好看看，咱们马上就要到啦！”

诗珊夜影两人一听，赶忙扑到车窗边上，随着一阵超长的，来自一狼一猫的惊叹声，穆勒和海伦也不由得凑了上去。

“哇————”

“我——去——”

“OMFG……”

只见在车队那耀眼的灯光下，一面高约25米，绵延近两公里，浑身均由高质量的钢筋混凝土打造的超级城墙，正矗立在这冰雪大地上！

即使是隔着车窗，穆勒也仿佛能闻到那熟悉的，由过度重工业带来的烟尘味与机油味，不知为什么……穆勒对这种气味竟然如此的亲切！

“所以……你们都是第一次来钢铁城吗？”无线电里传来宿傀的声音，他正在学着去操控主炮。

“实不相瞒……我们的确是第一次来，怎么？难道你不是第一次吗？”海伦问道。

“好吧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但是我做过功课了，这里进城的手续可没有永镇那么复杂，咱们今晚……可以睡旅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