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征途 第一百七十九——审判？

一行人的动作很快，好像高速行驶的车辆带来的颠簸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干自己手底下的活。一堆堆不堪入目，难以用语音形容的垃圾被战士们从床与床中间的过道、床板下面被清扫出来，统一集中在主干道并用垃圾袋装起来。

“好家伙……罐头壳子、鼠骨架、弹壳、废纸、鼻云涛、一次性针管……海伦你手底下这些战士够开放的啊……”穆勒看着眼前这数不清的垃圾吐槽到。

“呃……”海伦闻言小脸一红，“这可不管我的事啊！他们搞事情的时候……我可都不在场！你……你也看见了，咱们这么多天都住在自己的车里呢！”

“哎呀……紧张个啥，我又没打算怪罪你啥的……这幸亏咱们清扫的及时，要不然一会拉老板上车来一查……我去这什么味！！”

一股恶臭味，从车厢深处猛地扑来，熏的众人都止不住捂住鼻子，只苦了双手被反铐的穆勒……

“还愣着干嘛？！开窗啊！开窗！”

一众战士赶忙爬向车窗，猛地把车窗全部拉开，刺骨的寒风如利刃剑雨般呼啸着吹进车内，车内温度瞬间从零上几度跌致零下十度以下，但……不管怎么说，这股恶臭的味道总算是散去了……

“这……这他妈什么玩意啊……塔桑尼斯你的裤衩？！你就这么把它窝在床板底下窝了几个月？！”

强尼从塔桑尼斯的床板底下拽出一坨酸臭酸臭的皮质裤衩，还混有一堆袜子、背心……周围人看到这坨玩意，都止不住的后退几步。

“这……这……我这不是等着到了钢铁城，然后到那个一块钱干洗店统一洗了嘛……”

“你大爷的……幸亏你强爷我的嗅觉模组是可以关闭的，要不然我现在已经晕过去了……这批衣服，我得找个什么玩意层层封锁，别让它的气味再跑出来祸害人！”

塔桑尼斯难堪的抬起头看向众人，发现所有人看他都是一脸嫌弃的眼神，尤其是那些女成员，好嘛……这下子，塔桑尼斯彻底丧失在一号宿舍车的择偶权了……

……

大概上午十点的时候，宿舍一号车的打扫总算完毕了，光是垃圾，一号车就扫出来37大袋子！在穆勒的要求下，所有人的床铺都重新铺平并叠好，每个人的护甲、武器、弹药、日用品等都被整齐的摆放在每个人床铺的右侧，这样看上去，全车宿舍就干净整洁多了。

“不错不错！”司机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了打扫完毕的整齐宿舍，一时间赞不绝口，“自从我加入天蝎商队以来，这车就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干净过！”

“话说这么多垃圾，你们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穆勒贴近海伦低声问道，毕竟……他在车队列表里可没有看到有什么“垃圾处理车”。

“我们一般都是送到后勤车储存起来，然后拿出去卖……”海伦回答道，这个答案着实出乎穆勒预料。

“拿出去卖？垃圾也能卖吗？怎么个操作流程？！”

海伦轻叹一口气：“赌仓库，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南联盟某些州的特殊活动，那些地方有很多因付不起租金，而被房东连房带货一起回收的仓库，不少这样的房东都会以低价，将整个仓库如盲盒一样低价卖出去，让别人把货搬走，自己留下这个空仓库，而购买这些低价外包仓库的行为，就叫赌仓库，当然还有一种说法叫什么仓库寻宝，不过大体意思都差不多……”

“嗯哼……”海伦闻言，点点头，“看来你对我老家某些文化很了解嘛……基本上，我们卖垃圾袋也跟这个差不多，这些垃圾袋，不论轻重，不管好坏，也不管里面装的是啥，统一一个垃圾袋一瓶盖，反正我们把垃圾袋卖出去了，钱还到手了，至于你们能开出来啥就不一定了，就跟开盲盒一个道理。”

“说实话，我是一直不信任开盲盒和赌仓库这种活动的……总感觉有人会在后面动手脚，导致你每买必亏的那种……你们这个……垃圾袋不会也动过手脚吧？”

“一句话，可以有，但没必要。”海伦耸肩道，“你自己也说了，这是垃圾袋……正常人没人会去掏的，我们又不是真的穷到那个境界，为啥要靠在垃圾袋里动手脚来赚钱啊……反正这对我们来说，只是一种处理垃圾的方式，赚多赚少，都无所谓……”

对于海伦这种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的大佬来说，这几个瓶盖的确不算什么，但对于穆勒这种刚刚起步的“废土萌新”来说，只靠倒卖垃圾就能赚钱？！这……这简直就是一条生财之道啊！

啊，当然，穆勒现在有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先不用考虑这个……不过……既然一条新的生存之路已经指明，那还是把它记下来为好，万一以后会用得到呢，对吧？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午休时间快到了，也就是说，关于穆勒与塔桑尼斯之间的“审判”，马上就要到来了！

……

又是难熬的一个小时……中午十一点总算到了……

随着一阵尖锐的哨声传来，全车队所有的车辆，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踩下刹车放慢速度，这个庞大的移动城市总算停下了……

“IFV呼叫宿舍一号车！IFV呼叫宿舍一号车！收到请回答！”

“宿舍一号车收到！”司机接到了拉老板的无线电，“请求指示！”

“嗯……通知你们的车载成员！让他们的大队长，带着四个小队长压着两个闹事的家伙到武装巴士来！我要问话！”

“嗯，明白……”司机挂断了通讯，随即拉下手刹，拔下车钥匙翘起二郎腿，转头对着车内成员道：

“海伦！带着你的四个小队长！把那两个闹事的家伙压到你自己家去！动作要快！拉老板有话问他们！”

啊……对，忘了说了，这就是武装巴士的另一个用处——临时会议室，一般的各小队集会、作战计划、犯人审判等，都是在武装巴士里进行。

“好……吧……穆勒，咱们走吧……”

海伦扶起穆勒，靠着他的肩膀走下车，紧随其后的是强尼、李夜压着的塔桑尼斯，剩下的负责倒垃圾的，找水拖地的战士紧跟而下。

……

等穆勒海伦等一众人抵达自家巴士的时候，宿傀余烬诗珊三人还没有回来，夜影正躺在驾驶位上打着瞌睡，倒是拉老板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穆勒看到那三位还没来，不由得舒了口气……不错，如果让诗珊看到自己被反手绑着还在接受审判……估计那小魔鬼就又要暴走了，到时候这半台车估计都得遭殃……

“嗯……以传统动力电池作为能源，防御完全靠叠板甲，电磁步枪穿深和威力都不错，只可惜是半自动，做工精细但难以维修，强大无比，却因涂装原因，成为战场上的活靶子……”

穆勒一听就知道了，这是拉老板在研究宿傀的那套“龙炎”外骨骼，说实话，穆勒其实挺讨厌这套外骨骼的，因为它是九龙这个超自然组织生产，不过……你得承认，这玩意是真的好用，本来穆勒是打算用完就找个机会丢掉的，结果现在真香了。

另外……这套龙炎外骨骼是九龙墨雨留给他们最后的礼物了，直接那么丢掉……穆勒也有点舍不得，再说这是给宿傀的……

“我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对龙炎外骨骼再进行一些升级，并且可以画出它的简化版图纸，这样我们到了钢铁城就可以设法将其量产了……”拉什迪从地上站起来，“那么现在……该轮到你们两个的问题了！”

拉什迪转过身来，摘下单眼显微镜对着穆勒和塔桑尼斯道：“你们两个谁先开始？谁来讲讲这件事的起因和经过？”

两个人没一个敢先开口，都只是低头沉默不语……

不是别的，就是太丢人了啊！其实两人都心明镜的，夺取海伦只是其次，他们要夺取的是两人在小队里的声望！但在外人看来，这两位就像是发情期的两匹公狼一样，为一匹母狼而大打出手，这种事情，直接说出来实在是……

啊……这就是典型的“干架吵架一时爽，后事处理火葬场”，穆勒和塔桑尼斯谁都没敢提前开口……

“你们两个就这么沉默着……来浪费我的时间吗？”拉什迪双手交叉，靠在车壁上冷笑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处罚起来……就是你俩一起罚了啊。”

“算了……他们说不出口，我来吧，来老板，看看这个……”

强尼从右太阳穴处的，抠出一块黑色芯片，递给拉什迪，穆勒心说好啊你个死强尼，这家伙依靠义眼，把两人冲突的全过程都给录下来了！

拉什迪表情有些许惊讶，但还是接过芯片，稍作检查后插入自己的芯片处理器。

穆勒注意到拉什迪的义眼变成发光的蓝色，哼……这是个值得记下来的小细节：半机械改造者在处理信息时，义眼会变色。

好吧……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等着拉什迪看完强尼视角下的全过程……很明显拉什迪在一些重要的地方重复倒带看了好几遍，看的时候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等他看完视频，已经过去将近20分钟了……那四小队长坐在车里都快睡着了，穆勒倒是保持着清醒，事实上他已经解开了自己手上的手铐……不对，是为了解闷，他已经开了又铐，铐了又开好几次了……

他注意到塔桑尼斯也在玩弄着手铐，事实上……他只要双手一撑，就能把这袖珍如玩具的小手铐撕成两半……但他也没那么做，毕竟老板在这，而拉什迪同时又是全商队唯一的义体医生……得罪了他，那自己以后就不用在商队混了。

“嗯……好的，不错，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拉什迪的义眼已经变回原色，“那么……穆勒！塔桑尼斯*克虏伯！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两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