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只手摘星（水）

虽然方觉表现出了亲和的态度，但粉发女孩蔚对其依旧抱着极高的警惕心，她皱眉问道：“什么游戏？”

方觉笑眯眯地从空气中抓出一枚圆形的、正面印着“鸟居”、背面印着“六芒星”图案的硬币，他将硬币递给蔚，笑着回道：

“很简单，猜硬币的正反面，由你来抛硬币，由你来决定硬币的正反。”

“我来决定？”

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向身后的小伙伴们，瘦弱的麦罗和强壮的克莱格都对她微微颔首，示意她接下这场“游戏”，而蓝发的小女孩爆爆则一直盯着金块和麻婆神父牌麻婆豆腐，嘴角都渗出了晶莹的涎液。

“好，我和你玩这个游戏。”

蔚接过硬币，来回看了好几眼，确定它上面没有什么自己能够看出来的机关后，指着六芒星的一面道，“这面当做反面，另一面当做正面，可以吧？”

方觉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蔚右手食指弯曲，大拇指卡在食指第二节指关节的位置，她将硬币放在这两根手指交织出的勺型凹陷处，随后，深呼吸一口气，大拇指微微用力向上一弹，金色的硬币发出一声裂帛般的轻鸣，翻滚着跃上天际。

两秒后，硬币回转着下落，蔚迅速地举起左手，瞄准时机，用力将还未表现出正反面的硬币，盖在了自己的右手背上。

蔚盯着方觉道：“你先来猜。”

方觉瞟了蔚一眼，目光瞬间穿透她左手的阻拦，看到了硬币朝上一面的图案，是六芒星。

他笑了笑，轻声道：“嗯……我猜……它朝上的一面是鸟居，哦，就是那个门型的图案，也就是……正面。”

蔚沉吟片刻，缓缓道：“那我就猜反面！”

方觉摊摊手，“嗯，随意，你现在可以打开了。”

蔚点点头，一点点地抬起左手，很快，硬币再度暴露在空气中，结果也显而易见的表露而出，蔚赢了。

“嗯，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方觉摸摸下巴，随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金块和麻婆豆腐，他接着道，“愿赌服输，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的了。

不过……我还是想让你们带我到你们熟悉的好玩的地方转转，这样怎么样，我给你们提供美食和金币，你们给我当导游，顺带……再包我的住宿。”

“你能给我们多少钱？”瘦的像根竹竿儿似的麦罗开口问道。

“多少钱？”

方觉指着被爆爆收入小背包的金块道，“我刚到你们这儿，对你们的物价还真不熟悉。

不过……你们也看到了，黄金对我来说连石头都不如，所以，价钱由你们随便开喽。”

爆爆拿手指轻轻捏了一小块红彤彤的麻婆豆腐，刚放在嘴边，一股从未感受过的麻辣鲜香的味道就在她味蕾上炸开来。

她嘶呀着倒吸了几口凉气，一边扇着嘴巴，一边不以为然地对方觉道：“嘶，随便开……如果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可以给我吗？”

“可以。”

方觉抬头看了眼天，随手一抓，刚刚还阳光明媚的蓝天，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像是上帝，突然拉下了窗帘，遮蔽了太阳的光。

阳光褪去，星光随之显现，群星在漆黑的“窗帘”山争前恐后的闪烁，像是在……争宠。

方觉指着闪耀的星空，轻声道：“喏，大部分星星都在哪儿了，挑挑吧，看你想要哪颗。”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只是爆爆，蔚和麦罗克莱格他们也都惊呆了，他们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像是见到了“神迹”。

这何尝不是神迹？

挥手间，改变昼夜的轮转，弹指间，击落远空的星辰，这恐怕也只有真正的神明级人物，才能办得到吧？

方觉拍拍手，将众人从惊讶中唤醒，他笑着道：“小朋友们，别只顾着惊讶啊，选好要哪颗星星了吗？相见就是缘分，你们四个人，每个人都能选一颗好了。”

“我要那一颗，那颗看上去最大最亮！”

爆爆最先回过神来，她指着远天某一颗比周围星辰都要璀璨的恒星，激动道，“魔法师先生，我要那一颗！”

“嗯，可以。”

方觉点点头，探手虚空一握，那颗被爆爆选中的星辰瞬间变得暗淡，而等方觉再张开手掌，四人惊讶地发现，在他手心处，多出了一颗金红色的耀眼的火球。

“这就是那颗星星吗？”

爆爆歪头看着方觉手心的火球，“它看起来好小啊。”

“额，怎么跟你解释呢。”方觉捏着手心的小火球，从其跳跃的火苗上截下比头发还细的一丝，他对着这丝火苗轻轻吹了一口气，将其送到了不会影响他脚下这颗星球的安全的距离之外。

“这颗星球是浓缩了好几亿倍，并被我消除了引力效应和一系列物理影响的小星球，如果我没有封印它本身的力量，那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方觉指着天空道，“你们再看看外面的天。”

蔚四人循着方觉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天空像是被烧着了，一朵朵遮天蔽日的火苗在空中跳动，火苗的每一次闪烁，天穹都像是经历了一次昼夜，光影相互交错，黑暗被烈火缠绕。

“看到了吗？那就是这颗星球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小火苗，还原回原来的样子后，表现出来的力量。”

方觉挥挥手，扇灭远空那焚天的烈焰，之后，又从【万目深渊】连接的某个世界中截来一缕幻彩的星光，将其编织成一条细长的丝带。

丝带穿过燃烧的小火球，组合成了一条别致的项链。

方觉将项链递给爆爆，笑道，“这条项链，就是你接下来这些天，带我四处闲逛的导游费了。”

“爆爆，别要，它会伤到你的！”

蔚伸手打断了方觉的行动，她对爆爆解释一句，又抬头死死地盯着方觉脸上的骨质面具。

她沉声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皮城又有什么目的！”

方觉挑挑眉，回道，“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一个满世界溜达的魔法师，来皮城，哦，这里原来叫皮城啊，我来这儿，没什么目的，就是想看看这儿的风土人情。顺带……只是顺带啊，找一个人当我的学徒，或者说……使徒？信徒？反正都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