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不再天真

“嗯，不错不错，值得嘉奖！”赵扬点了点头，该鼓励的还是要鼓励的嘛，接下来他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我们便跟上去吧！”

“只是前辈……小女子修为太弱，恐怕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帮不到前辈什么忙……”墨影委婉地说道，希望赵扬能够别让她参与到这可能要送命的战斗之中。

其实除非是遇到赵扬这般的妖孽，刺客虽在正面搏杀上处于绝对的下风，却在隐匿刺杀上颇占便宜，哪怕是以墨影这般灵纹境中期的水平，出其不意之下重伤乃至于杀死灵纹境后期都有可能。

至于对战灵纹境巅峰？如果运气实在好的话，造成一些难以忽视的伤势也不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那么好，最起码能造成一些干扰，绝非像她所说的那样帮不上什么忙。

只不过付出的代价九成是她的性命罢了。然而她已与赵扬签订了神魂契约，若是赵扬真让她在战斗中出手相助，她也只能倾力而为，哪怕极有可能赔上自己的性命！

她只盼赵扬能够不让她填这刀口，毕竟在这短暂的相处当中，她也大体能感受到，其实赵扬并不是什么难以说话的人，还是有一丝相求的希望的……

但在这种事情上，若是易地处之，自己处于赵扬这个位置上，恐怕也会让一个本就没有什么关系，甚至刚刚还刀兵相见的女人去送死，榨干她的所有价值，以便让自己在战斗中多占有一些优势吧……

墨影等待着赵扬的回绝。

“你这个妮子，恐怕只与我签过一次契约吧？看得出来，你对契约这方面的认识很浅，哪怕是刻意偏向自己，写出来的条款也显得很可笑。”

赵扬斜了一眼，忽然将话题转过，没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前辈的意思是……”墨影心中的期待忽然间多了一些，不再只是垂死挣扎般地等着回绝。

“一件事是什么意思？完全是由我这个契约的主导者来定，我说“帮我取得万年桃妖”也算一件事，我说“只用帮我找到那个矮子的踪迹”，也算作是一件事。这对你来说完全是不公平的，如果我再黑心一点，还可以有更多的骚操作。”

赵扬摇了摇手指，对于在现代社会长成的他，虽然在专业的商业合同上仍是个小白或是水鱼，但在契约观念、契约理解上可比这个时代的人强太多了。

“不过，你也没有讲价的本钱不是？除非你刚好撞见一个跟你一样懵懂无知的，或是干脆就是个脑袋瓜子不灵光的，否则只要能控制你的人懂些门道，你都得签些被迫献身的奴隶契约。”

赵扬微微一笑，其实以这种苟延残喘、生死操之人手的方式来保命，在他看来倒还不如不保，愿赌服输乖乖认账。

“那您……”墨影紧张了起来，眼前这个看似只是年轻人的男子，果然是一个老怪！神魂契约这种少见的东西，可能都签过不知多少，要不然怎么这么驾轻就熟，谈起来头头是道？

“看情况喽。如果情况好，我自己足以解决的话，那让你安全地离开也未尝不可。如果情况不太妙的话……那就好请你用自己的生命，为我稍稍剪除道路上的阻碍好了。”

赵扬诚实地说道，如果是芈熏的话，他是怎么也要保护周全的，因为自己和她是真正生死与共过的伙伴！

但眼前这个女人的话，说到底还是相互利用，甚至说得再难听点，只是自己威逼来的城下之盟的关系，要赵扬豁出性命乃至只是冒着大风险去保护，她值得么？

不去无情地在任何情况都榨干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善心了，最大的。

“别天真了，向你所信奉的任何一个神明或是上天祈祷吧，祈祷不要遇上太过糟糕的局面。不要来求我，因为我也只能审时度势。”

赵扬叹了口气，仿佛看见那个坐在师父旁边，眼睁睁看着青梅客栈掌柜一家被鬼怪残杀的过去自己，那时的自己也是如此的天真。

成熟与年龄有些关系，但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经历。

“嗯……”墨影点了点头，赵扬的这个答复已经比她预料的还好上一些了，即便心中仍旧揣揣，却也只得认命接受。

她也没有自作聪明地来使什么“美人计”，这个装扮作年轻人的老怪肯定早就阅女无数了，自己也不是什么馋人的狐媚胚子，估计入不得他的法眼，说不定还会激怒了她。

赵扬将墨影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大体得知了她的心中想法，心中的信念也是更为坚定。

自己不断变强，不便是为了让命运真正的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像她一样被操之人手么？与其让自己处于磕头求饶的那个位置，不如让别人来给自己求饶，让自己来决定别人的命运！

毕竟大家毫无欲望、统统和睦相处的世界，只存在于童话书之中，甚至连这样的童话书都少见了。大家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和野心，所以就得决出个赢家输家，人上人下。

自己到过的任何一个位面，哪怕是现实位面，就没有缺乏力量还能活得像个人的，自己也不能免俗，唯有获取更为强大的力量，才能让自己和在意的人避免厄运！

“带路！”赵扬面无表情地说道，随后跟在墨影的身后，此时那个武大郎不知道已经跑出多远了，甚至有可能已经与那个万年桃妖交战了，自己可不能错失良机！

一路上风尘迭起，赵扬虽说会些缩地成寸的入门手法，而且随着自身的不断变强，对能量运用的日益娴熟精神，这入门的手法也不再是入门的手法，但对于他现在所处的层次而言，这种挪移手段终究还是太慢了。

再加上阳炎之气对出了火系、雷系之外的法术，统统都不太兼容，效果便更为不好了。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掌握火遁之类的法门，赵扬在心中暗暗想到。

然而他却没想到，这一路紧赶慢赶下来，却是赶得恰是时候，慢些不行，快些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