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棒棒糖

小李庄为什么这么穷，在姜百里的记忆中可以寻找到答案。

小李庄三面环山，左右方向和后面都是大山，是一个山脚下的小村庄。

小李庄背后的大山后面，是一块小平原，那里有另外三个村庄，人口和条件都比小李庄好很多。

小李庄唯一的出路，就是前方了。

小李庄前面是一条河，平时灌溉水田和生活洗漱基本都靠这条河，可惜这条河并不属于小李庄。

因为河对面上游位置也有一个村庄，这个村庄也叫李庄，当地人也称大李庄，一个小李庄和一个大李庄，大家可想而知了，对面大李庄人数超过二千人，比小李庄人口多四倍，人口多，占的田地自然也多了。

田地多，自然而然用水也多了，而小李庄由于三面环山，分到的土田都是山下面的旱田。

这种旱田，用水自然也多了，每年为了争水，小李庄和大李庄发生群架的次数，数不胜数，好在两个村庄都是姓李，没出什么人命，但是小李庄因为人数原因，每年抢水大战，自然以失败居多。

这也造成小李庄每年粮食都是歉收，小李庄的人为了生存，只能在后面的石头山上种点玉米红薯补贴，每年小李庄上缴后，剩下的粮食根本不足以让小李庄的人吃饱。

小李庄的生存环境这样恶劣，知青们不跑才奇怪了，有关系的知青根本不愿意来小李庄插队。

秦河提着腊肉和棒棒糖，看着四周的环境，也皱着眉头思考如何改善小李庄的生存环境。

正想着，路对面一个老头挑着一袋什么东西，匆匆忙忙朝这边赶来。

秦河连忙上前打招呼。

“李二叔，你这大过年干啥呢？”

“这不百里嘛，咳咳，这不家里也没粮食了，我用家里一点稻谷去镇上换点粗粮。”

秦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大过年的，去十里外的镇上换粗粮，说起来有些心酸，秦河也不好说什么。

看到秦河手里提着的腊肉，李二叔咽了咽口水，眼神带光，露出不好询问的样子，让秦河觉得好笑，连忙解释道。

“这不，家里拖人带点腊肉过来，我提我叔家去！”

“原来去李书记家呀！那你先去！”

李占军的威望在这村里还是没法说的，秦河随便一说，大家也知道秦河说的叔是谁家了。

秦河和李淑英的关系，别说小李庄了，就对面的大李庄，大家都有所耳闻，毕竟想当李占军家上门女婿的，可不少。

告别这村民后，秦河继续朝李淑英家走去。

其实知青和当地村民的关系大家相处的还算不错，没有伤痕文学里面那般恶劣，当然，这或许也是分地方和人吧，至少小李庄的李占军书记还是很懂道理的，这个打过小鬼子的老兵一项以礼服人。

当然，如果道理讲不通，那自然才会用拳头和你讲。

除了脾气偶尔有点暴躁外，还是一个挺负责的大队书记。

李书记家条件比小李庄绝大多数村民家都好，毕竟是书记，而且还是老兵，各种补助也比村民多得多，加上家里还没儿子，条件好也是应该的。

村西边一颗大樟树下，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着一栋大瓦房，就是李占军的家，以往，秦河路过这里，都胆惊心颤，生怕碰到李占军。

今天到达这里，秦河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未来自己将扎根小李庄，那和未来老丈人打好关系是必不可少了。

刚到院子门口，一个小丫头就在院子里看到秦河，小丫头连忙往家里跑，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大喊。

“姐，姐，那个人来了！”

秦河哭笑不得，院子大门没关，秦河走进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单独厨房，秦河刚走进去，就见到厨房里走出两个女人，一个年老点的正是李淑英母亲，另外那个年轻妹子正是李淑英。

这是秦河第一次见到李淑英，个子一米六左右，面容清秀，头发有些自然卷，也不是那种很漂亮的大美女，但是那一抹温柔，正是秦河喜欢的类型。

她正在帮厨，突然听到四妹喊，还没搞清什么事，就和母亲出来查看，刚抬起头，就看到一脸傻笑的秦河，李淑英顿时羞涩地转过身。

这几个月来，两人的关系一直不清不楚，两人关系曝光后，李淑英她也备受煎熬，父母一直喋喋不休。

而原本对她热情的姜百里这几个月也不来找她了，只有上工的时候，两人才见面，可对方也是不热不冷，让她无数次在被子里哭出声。

而昨天几个知青开会的事，因为其中一个女知青和农村丈夫大吵一架后，也把这事爆了出来，李占军也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对于姜百里的选择，李书记也倍感欣慰，所以才有了这次中午之行。

李淑英其实还不清楚事情的原委的，但是看到姜百里敢独自来她家，这已经说明了问题，她有些害羞地躲回厨房，不过她母亲早知道内幕，又见秦河提着腊肉，顿时脸上笑开了花，连忙上前一步开口道。

“哎呀，小姜，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婶子，就一点腊肉，没什么的，这还有一盒阿尔卑斯棒棒糖，给淑兰，淑媛几个孩子吃！”

“阿啥啥糖？”

秦河连忙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说这品牌名字的，连忙解释道。

“没什么，这糖和腊肉都是我亲戚拖人带来的，我一个人也不爱做饭，这不正好来尝尝婶子的手艺嘛！”

姜百里的家庭情况小李庄的人并不清楚，但是他是外省的人，大家倒是知道，所以对此并不奇怪。

不过婶子关注的不是这点，她的目光还是停留在那两斤腊肉上，而且看到那糖果包装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高档货。眼神中顿时露出喜色。

听到糖果二字，原本已经进屋的淑媛连忙露出小脑袋，朝这边看来，秦河见状，先把腊肉递给婶子，打开棒棒糖包装，从里面拿出一颗，一边递过去一边道。

“媛媛，叔叔给你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你肯定喜欢吃！”

婶子就在旁边，秦河也不敢口花花要小丫头叫自己姐夫。

淑媛看到秦河递过去的棒棒糖，眼神中带着渴望，其实她也不知道棒棒糖是什么糖，但是应该挺好吃的，不过她不敢去接，而是看上自己老妈。

婶子接过腊肉，脸上喜色更甚，在她眼里这两斤腊肉可比那看上去一小盒糖果值钱多了，不过看到那花花绿绿的包装，又有些舍不得，于是故作镇定地道。

“百里，这孩子吃糖多了不好，容易生蛀虫，要不你留着过年吃！”

秦河笑着摆了摆手道。

“没事的，这糖果是水果味，孩子没吃过，给她们尝尝！”

“水果味？”

婶子一听，顿时好奇起来了，但是还是强忍着好奇，见到屋里小丫头那渴望的眼神，不由轻咳一声道。

“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谢谢叔叔！”

小丫头听到命令，连忙小跑过来，接过秦河手上的棒棒糖，神情惊喜地打量着包装。

秦河见院子里好像淑晴和淑兰并没有在，于是询问道。

“婶子，晴晴和兰兰呢？”

婶子提着猪肉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道。

“她三叔今天正好过53岁生日，这不叫你叔过去吃饭，晴晴和兰兰也跟了过去！百里，你先坐，你叔说了中午前就会回来！”

秦河这次反应过来，现在这个年代，谁家条件都不是很富裕，这小年和生日一起过，喊兄弟过去吃饭也正常，家里四个娃子，也不能全部带过去，带两个过去也算正常。

不过秦河已经来了，家里也没一个男人作陪肯定不行，婶子一边招呼秦河进屋坐，一边朝院子里的淑媛喊道。

“媛媛，去你三叔家喊你爸回来，就说你百里叔来了！”

小丫头应了一声，拿着还没撕开的棒棒糖蹦蹦跳跳出了院子。

秦河进了屋，随手把剩下的棒棒糖放柜子上，刚坐下，淑英就提着茶壶进屋了。

淑英低着头，有些羞涩地准备给秦河倒茶，也没说话，更加不敢抬头看他。

两人在这暂时无人的小客厅里会面，客厅位置刚刚挡住厨房，秦河往外面看了一眼，婶子显然已经去忙活去了，秦河感觉心里跳得特别快。

淑英倒满茶，秦河鼓起勇气，手微微有些颤抖，伸出手，把淑英的小手拉到自己手掌心上。

淑英有些吃惊地抬头，刚刚和秦河对视，两人脸上都有些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