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外公的身世

“还能去哪？跟蒋光头去对面了！”

“原来这样呀？那外公当时才十岁吧？后来外公怎么搬这里来的？”

外婆被问到这个问题，叹气一声，无奈地道。

“你外公当时，寄宿在省城远亲家里，但是很快那个远亲就被打倒了，那个时候，天天搞运动，他这个地主少爷，天天被批斗，后来我父亲看他可怜，就带他回来了！”

秦河夹了一口菜，好奇地问道。

“再回来外公就娶了外婆了？”

外婆看了外公一眼，“哼”的一声，一边给外公盛饭，一边说道。

“再后来，你外公想娶我，你曾外祖父不同意，后来我怀了你舅舅，他就带着我搬到这里来了，在搬到这里来的第二个月，你外曾祖父就去世了，再后来，就一直在这里住下来，这一住，就是四十年！”

外婆话语中，明显有着难掩的委屈，当年的冲动，让她和家人决裂，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是靠熬过来的，跟着外公这么多年，并没有享到什么福。

外公此时红着一张脸，接过外婆的饭，低头吃起饭来，显然也是没脸说什么。

看到低头吃饭的外公，秦河也不知道说啥了。

外公这辈子显然人生经历丰富，年少的时候，家境优越，家族也是兴盛，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被家人抛弃了。

从那一天开始，接下来数年里，都在穷困境地挣扎，最后好不容易娶了老婆，还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儿，可依然得不到恩人的祝福，反而把恩人气死，在这种折磨下，最终染上酒瘾，逃避现实！

上一世，外公最后醉死在田间小路上，也算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这一世，秦河想了想，趁着外公还不算七老八十，应该有机会去对面湾湾看看。

得知这些往事，其他人其实也是唏嘘一会，就没放在心上了，毕竟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和他们的生活，基本没什么关系了。

秦河笑了笑对外公问道。

“外公，其实现在去湾湾也不困难呀！要不今年有机会，我带你去湾湾看看吧，你今年才六十二，还年轻得很，说不定太外公太外婆他们，还没去世呢？”

秦河这话一出，顿时让饭桌前，所有人都停住动作，全都抬起头看上他。

“看我看嘛？我说真的呀？不就是去湾湾吗？有什么难的？”

外公也抬起头看上秦河，嘴角微微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口。

外婆却是突然带着很认真地语气朝秦河问道。

“小河，你真可以带你外公去对面的湾湾？”

“咳咳，外婆，干嘛这么认真，现在都21世纪了，有钱，去世界上任何国家都可以，何况湾湾，别说外公了，到时我带我们全家人一起去都可以！”

外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是外公一辈子的遗憾，突然从外孙口中听到这么简单的答案，顿时有些迟疑地问道。

“那要多少钱？”

“要不了多少钱，旅游而已，又不是去定居，就算定住，也不是问题，这钱，我包了，放心，这事我来安排！)

秦河觉得这事，要办就办得漂漂亮亮，虽然给外公戒酒成功了，但是上一世，外公可就没两年活了，秦河也怕万一。

“外公，你把太外公的一些信息告诉我，我先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边的信息，如果真有消息，我们今年就出发，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秦河记得从2002年开始，好像湾湾那边就开放大陆去旅游的签证了，但是如果真想去湾湾那边，秦河觉得这事，应该不难搞定，实在不行，到其他国家再转飞机去湾湾就行了。

只要有钱，应该这些都不是难事，现在自己身上没啥钱，但是要想搞快钱，其实也简单，只是秦河觉得没必要而已。

秦河觉得外公的家族，当初那么一个大摊子，家族有军政界人士，还有富甲一方的大地主，这么大一家族全部去湾湾那边，不可能无名无姓，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河觉得要查到太外公他们的信息，应该不算难事。

实在不行，花钱叫湾湾那边的人帮忙查一下也行。

饭后，秦河找来纸笔开始记录，外公坐在火炉前，抽了好几口旱烟，才把心事打开，开始诉说掩藏在自己心头多年的秘密。

显然，如果真有机会，他是真想去看看那已经一别半个世纪的父母。

他开始说起父母名字，太外公叫张成博，太外婆叫陈雪梅。

另外当时一起去湾湾的，还有大伯叫张成邦，二伯叫张成兴，三伯叫张成广。

其中大伯是当时县长，二伯张成兴是经商的，三伯张成广是一个地方团长，除了这些，当时堂叔堂伯等人，整个张家一起一百零五口人，一夜之间被人接走，这事，事后外公才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可见当时外公心里有多悲催了。

当时太外公是家里老四，刚满三十岁，太外婆二十八岁，如果都还在世，两位老人应该也才刚刚八十出头，当时他还有一个妹妹，叫张芸，小名叫云儿，比他少六岁，按道理现在才六十岁，不出意外，应该还在世。

这些记录，秦河一一记录了，这么一大家子，竟然能在四九年全部被人接走，这里面显然也有故事，而且张家当时背后能量也不少。

既然对方这么大的家族，到了对面，也不可能混吃等死，肯定还得继续经商或者从政，到时从这方面入手查一下就知道了。

秦河觉得挺有意思的，上辈子外公去世后，外婆都没有提起半点外公的身世，甚至外公本人都没和自己孩子说过这事，显然这事，是他心里最大的遗憾和秘密，宁愿带进坟墓，也不想去了结自己心愿。

也或许是贫穷限制他的想象力吧！上辈子家里都挺穷的，几个子女，家境都挺一般，加上外公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山村里，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寻找自己的亲人。

记录好一切后，秦河笑着让外公放心，自己一定会给他完成这个心愿的。

外公得到这个答案，脸上露出又复杂，又期盼的神情，那双眼睛，第一次有了光芒。

或许他并不是真正想寻找父母，而是想寻找一个答案，十来岁的年纪，突然被抛弃，从此从富家少爷跌落凡尘，这一辈子经历无数磨难，每天夜里，他都无数次被噩梦惊醒！

他只是想知道，当年父母为什么突然离开，甚至连派人去接他的时间都没有！

2002年的春节过得挺有意义的，秦河至少知道外公这么多年郁郁寡欢的真正原因，老一辈的事，秦河不想议论，说实在话，自己还没去过湾湾，趁着这次机会，去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今年的春节，秦河家和以往的春节，并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走走亲戚，其实也没几个亲戚走，穷在闹市无人问，大概就这样形容秦河的家庭吧！

因为爷爷奶奶去世早的原因，老爸这边的亲戚，基本没怎么走动了，就连老爸的亲舅舅，都不走了，今年唯一去的就是去姑姑家待一下，然后外婆这边的亲戚，就两个姨家各待一天，简简单单三天搞定。

反而，今年堂叔家的亲戚，那是高朋满座，座无虚席，每天都是好大一桌，堂叔虽然以前性格朴素，但是难免沾上有点钱，就显摆的臭毛病。

堂叔今年买了一台32寸的大彩电，还买了一套皮沙发，还计划明年建一栋三层的房子，这个年头，建一栋三层房子，也就几万块钱，堂叔一个月收入而已！

虽然秦河一再吩咐堂叔别透露自己收入多少，但是穷人乍富，很难学会低调，堂叔现在手机都买了，堂婶那脖子上的金项链，金戒指，不知道亮瞎多少亲戚的眼睛，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示自己家与众不同似的。

秦河也挺无奈的，只能随他去吧！其实装逼也是一种快乐，秦河只希望，堂叔不要装太过了。

很快过了初十，秦河找机会去了堂叔家一趟，和他商量接下来的事，让他去找货源，自己让老爸老妈这边，去县城找位置，做加工小作坊。

堂叔性格这点好，该装逼的时候不含糊，该干活的时候，说干就干，很快就开始行动起来，烤串的事，现在他准备陆陆续续放手给秦大飞干，自己把关就行了！

实际上，过完年，堂叔那烤串店，就多了七八个人，都是堂叔堂婶那边的亲戚，秦河也不管那么多，反正只要每个月不会少自己那两成，随便他怎么搞。

至于这么做卤味，秦河一点也不担心，首先，他上一辈子就会，但是为了精益求精，秦河最终还是动用了合成术。

按照合成术的指示，寻找了十几种卤味配料，这些配料实际上不用合成术，卤出来的味道，和自己后世吃到的某品牌味道差不多。

如果使用合成术，做出来的卤味，那滋味，秦河做了一回实验，买了几斤鸡爪扔了进去，结果出炉后，那金黄色的鸡爪，从色彩上看，就绝了。

刚入口，秦河就感觉味蕾瞬间被释放，口水那是挡不住的流，最后几斤鸡爪，硬是被秦河啃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感觉嘴巴都酸了，秦河这才放弃继续啃下去。

这个合成的卤味配料，绝对不能按系统比例调制卤水，起码得稀释十倍，按十比一的比例，再配上一般的卤味配料，这样卤出来的卤味，有一股让人说不出来的味道，让人齿口留香，回味无穷。

秦河觉得刚开始打开市场，还是需要一点别人没有的东西，这玩意，当作独家秘方来配置，秦河也不打算把这秘方告诉父母。

等“秦味鸭脖”打开市场后，到时就算不用这种独门卤料，一样卖得好，如同老干妈一样，最开始的老干妈味道特好吃，但是十几年后，老干妈越卖越好，可那味道就是少了一点东西，但是品牌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到时根本不怕别人不买。

堂叔满世界寻找鸭子原料，秦河则和父母开始在县城寻找合适的地方做生产作坊，最后在城中，选中一栋已经搬迁的小学教学楼。

这栋楼是街道的产权，因为小学已经搬迁几年了，现在一直空置，秦河记忆中这栋教学楼应该是08过后，被征收了，再后来才被拆的。

那还有好几年，秦河觉得这地方很符合条件，就和街道办签了五年合约，每年五千块钱租下这栋教学楼！

面积足够大，位置也不错，而且秦河觉得堂叔那个烤串总部都可以搬这里来，到时干脆直接成立一个“秦味食品有限公司”，旗下产品有烤串，卤味！

一切准备就绪，把房子搞定后，堂叔一个电话，就搞定卤料原料，因为有烤串调味料的关系，卤料很快就搞定。

秦河开始教父母配制卤味材料，主要按比例配制，其实也不是很难，主要还是经验问题。

直接去市场买几十斤鸡爪来做实验！

秦河也不用担心浪费，这点浪费他还承担得起，很快他就要开学了，这些事，只能靠父母慢慢摸索，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到时来学校找自己吧！

连续几天的速成下来，浪费差不多两百斤鸡爪后，爸妈终于掌握到那么一点火候了，秦河感觉味道也差不多了。

秦河这才拿出几十斤特制卤味料，用小布袋装好，每袋半斤，吩咐老爸每次卤的时候，一大锅卤水中，放一小袋进去，老爸询问过这是什么，秦河含糊过去，说是特制秘方，这东西不能多加！

老爸还以为这是违禁品，连忙想劝秦河这东西不能碰，秦河哭笑不得，无奈解释这是自己找专门的老师傅配制的，因为很贵，也不好买，不是什么违禁品的。

老爸半信半疑，秦河无奈打开一小袋，里面的配料的确都是一些常见的卤料，这下老爸才放心下来。

但是他又有些奇怪了，很平常的卤料为啥还这么神秘？难道儿子被骗了？

秦河无奈把一小袋特制的卤料放进卤水中，再重新加了两斤鸡爪进去，待卤好后，把没加特制卤料的鸡爪，和加了特制卤料的鸡爪，分两个盘子，放到老爸面前道。

“爸，你尝一下就知道了！”

秦建军半信半疑各自拿起一个鸡爪，认真看了看，从颜色上看，两个鸡爪差别不大，但是加了刚刚那种特制卤料的鸡爪，好像颜色更加鲜艳一些，让人更加有食欲一些，或者是因为稀释的原因，色差并不大。

秦建军先拿起那个没放特制卤料的鸡爪，仔细咀嚼了几下，味道和前面吃的并没什么区别。

他又拿起另外那个加了特制卤料的鸡爪，抬头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儿子，秦建军无奈地塞进嘴里，刚进嘴，好像…并没什么什么不同，他又咀嚼了一下，顿时，他脸色一僵。

这味道？

秦建军又加快速度咀嚼几下，一只鸡爪很快就只剩下骨头，他吐出骨头，露出难以置信的语气道。

“小河，这个老师傅绝对有真本事，加了这个卤料，这味道仿佛一下提上去了，好像这鸡爪里面的鲜香辣，每个味道层次都被提炼出来了，这味道真是绝了！”

秦河笑而不语，这还是稀释过的味道，如果全用自己合成的特制卤料，那味道才叫一绝，可惜自己不想太麻烦，这几十斤配制的特制卤料包，都够老爸用半年了。

秦建军被这个味道彻底征服了，原先他还没什么信心，有了这个味道后，他觉得这个卤味肯定能赚钱！

正当秦河准备上学的时候，堂叔找货源也有了消息，隔壁市，有一家专门做酱板鸭的生产基地，原先这种鸭下水，不值什么钱，都被当地一些卤味店铺收走了，甚至都是半卖半送，在2000年以前，真的很少人吃鸭头鸭脖之类的。

传统的华夏人虽然也爱吃各种下水，但是屁股和脖子脑袋这些，都是大家下意识避讳的地方，而卤味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甚至在后世周黑鸭人家都做上市了。

堂叔直接找过去合作，并且想建立长期合作，签正规合同，堂叔这么大诚意，而且这对做酱板鸭的公司来说，简直互利互赢，很快双方就达成共识！

现在才刚开始做，有了这个货源，暂时完全可以满足需求，搞定货源问题，其他的事情就简单了。

秦河让爸妈管理卤制生产问题，堂叔负责找门面，销售问题。

这个年代人工也便宜，何况堂叔还招了那么多亲戚，这个卤味加工作坊，很快就开始进行试生产！

秦河也正式开学，继续做他的乖乖学生！

秦河也偶尔去网吧上网，开始寻找关于外公家族的信息，最后又在几个知名论坛，发了一些关于寻找湾湾那边的寻人信息，这个年代的网友还是挺热心的，秦河也期待奇迹出现。

如果实在不行，到时自己想办法花钱请湾湾那边的电视台，或者私家侦探之类的寻找，这种大家族迁移过去的，不可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么大家子，后代出名人的几率应该也有吧？

一切看缘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