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一天顶半个月

堂叔完全不懂秦河这话什么意思，为啥做小生意，不能和别人透露自己底细？

何况自己也没说什么呀？不就是说点三轮车怎么改装的，配料哪里买的啥！

秦河看到堂叔懵懵懂懂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叔，我和你说，可能你还不爱听，觉得我把人看得那么坏，实际上，同行竞争，比你想象中，还要坏，不相信，你过几天在看！”

秦河说得不清不楚，堂叔内心还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还是觉得秦河年龄太小，哪有他想象的那么坏，刚刚王老板又是散烟，又是恭维话，人家自己也卖了麻辣烫，不可能突然翻脸不认人吧？

秦河之所以不想继续唠叨，是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有些话，你说一千次，一万遍，永远不如自己经历一次。

秦河也想让堂叔见识见识到这社会的残酷，别看堂叔年龄三十五六了，但是他这辈子都没离开过这个家乡，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还是去市区探亲。

堂叔租的地方是一个县城边缘位置，价格不算贵，八十一个月，整个一楼三间房，厨房厕所都齐全，还带一个小院停车的地方，的确方便。

回到出租房，秦河把包里的钱全部倒在桌子上，零零散散好一大叠，堂叔眼睛都看直了，秦河笑着开始清点起来，最后总数是两百三十二块三毛，纯利润对半，也有一百多。

这只是一餐，而且还是第一次出摊，晚上还得更多，看到这么多钱，堂叔激动得一张老脸胀红，想发泄一下高兴情绪，觉得在侄子面前，又不太稳重，整个人晕晕乎乎，整个下午都是傻笑乐呵着！

整个下午，两人都没怎么休息，还得准备食材，因为五花肉卖得好，准备不够，堂叔匆匆忙忙去市场买了猪肉，秦河赶紧切片，快速先腌制一下去去腥味，忙到四点半，终于才把食材搞好。

两人连中午饭都没吃，秦河去路边买了几个馒头两瓶水，一边骑着三轮车朝学校赶去，路上就地解决午餐问题！

到了下午，两人继续开始摆摊，下午天气好，难得有一点太阳，两人刚到中午摆摊的位置，就发现中午位置，已经被人占了，秦河笑而不语，堂叔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两人最后在街头最末端，找了一个位置，下午五点半下课，此时才五点出头，两人也不急，慢悠悠支好烤炉架子，摆好食材。

想到中午的生意，这次秦河准备了比中午多一半的食材，五花肉更是厚厚一盘，足有一两百串，其他食材也比中午多了不少，六毛钱一串的五花肉，秦河是真觉得不贵。

但是学生消费能力终究还是有限，只能薄利多销，不过好在口碑已经打开，秦河丝毫不担心自己位置太偏僻的位置。

高中生的消费能力比初中生好太多了，现在基本都是住校，最没有能力的家长，一个月也会给一两百块生活费，有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两千也正常！

特别这种能勾引人食欲的烤串，只要把那些大户孩子勾引过来了，以后他们会成为这个烤串摊最忠实的vip客户，消费能力起码一个顶五个！

很快，过了五点，校门口已经偶尔零零散散有学生出校门了，此时还没到放学的时间，这些学生肯定是上体育课溜达出来的。

见到有学生出校门，秦河两人加快了食材摆放速度，很快就一切准备就绪了。

或许是因为他这个摊位是街角，依然和昨天一样，刚开始没有半点生意，秦河站在摊子前面，朝四周看了看，中午隔壁摊位，那个麻辣烫王老板，果然在其中。

他的麻辣烫摊子一向受女孩子喜欢，果然，不一会，就有女学生上门了。

不过好像，那个女孩子并没有去挑选食材，而是朝老板询问什么，王老板一脸尴笑地摆手，摇头，秦河听不清楚，那女孩又四处望了望。

突然，她好像看到了什么，连忙小跑朝秦河这边奔跑过来。

待到了近处，女孩才清脆地娇声说道。

“小老板，你摊子怎么摆到这来了，我在老位置找了半天没看到，问了麻辣烫老板，他也说没见到你们摆摊！”

秦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麻辣烫王老板那边，果然，对方好像也在朝这边观望，见到秦河看他，连忙低头假装忙了。

堂叔到没察觉什么不对，中午生意好，他此时也胆子大了许多，连忙笑着朝女孩子回道。

“我们来得晚，那边没位置了，小姑娘，你要吃点什么？”

女孩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笑着指着一盘五花肉道。

“我要四串五花肉，还有两串白菜，一串鸡翅，还有这个也要两串！”

此时也就眼前这一个妹子，堂叔一个人完全可以忙得过来，秦河就在一旁和妹子聊天。

“小姐姐，我们的味道还满意吧！”

“挺好吃的，都吃不够，哎！可惜太贵了，”

“怎么贵呢，我们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你看这五花肉，都是市场里最新鲜的五花肉，这厚厚一片，等烤好后，你吃上一口，还不得流口水哈！”

“那是，你这味道真没得说，可我们都是学生啦！天天吃，哪里吃得起哦！”

秦河笑着看着这个妹子，突然从盘子里多拿出两串五花肉，朝妹子道。

“这样，小姐姐，这两串五花肉，当我请你的，你拿着去请同学吃，以后你叫来一个同学过来吃，我就多请你吃一串五花肉，怎么样？”

妹子露出惊喜之色，连连道谢，小眼睛都笑眯了。

搞定这一单后，秦河还抹了两毛钱零，小姐姐更加高兴了，心满意足地提着烤串走了。

堂叔有些疑惑不解，秦河笑着解释道。

“叔，你记住，平时对这些学生，别斤斤计较，几毛钱的小恩小惠，能免就免，除了不能赊账之外，其他偶尔送一两串啥的，都可以经常做！”

秦河见堂叔不理解，秦河继续解释道。

“我们的烤串味道绝对比别人好，但是味道再好，别人没吃到，自然不会来，而且这些学生零花钱不多，很多都产生一种固定思维，比如每餐就两三块钱开销，他一般会选择麻辣烫或者煎饼之类的食物，因为能吃个半饱，这样还能满足口欲！”

“而我们这种烤串，大多数学生看到，虽然想吃，但是想到生活费不多，所以大多不会踏出第一步，所以这个时候，就得让老客户带新客户上门了，我们给老客户实惠，老客户觉得占了便宜，下次自然会主动给我们介绍新的客户！”

“还有，学生的思想其实还没成熟，他们偏执，叛逆，但是又单纯，你平时做生意，和他们平辈交流，偶尔还请他们吃一两串，他们也觉得得到尊重，加上味道好，自然而然就成了你的老客户！”

“如果你臭着一张脸招待他们，就烤串就是味道再好，他再想吃，他看到你这张臭脸，也下意识绕过你的摊位了！因为学生的心里敏感程度，是成年人无法理解的！”

“我们这种做学校边的生意，顾客群，都是固定的那些人，如果你能拉拢一个老客户，就是能拉拢一个在你这里消费三年的客户，每个老客户在你这里每月消费百八十块，你想想，这学校六七千人，这其中的消费能力有多大？”

秦河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话，堂叔越听越认真，最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蜂拥而至的学生，又开始把这条街道占满了。

秦河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果然，如秦河所料，刚开始来的几个顾客，都是中午吃了的老客户，慢慢才带动其他新客户到来，很快秦河的摊位前，就围满了学生。

尽管秦河的摊位在最末尾，但是好酒不怕巷子深，味道独一无二，有了老客户的带动，很快秦河的摊位生意，又开始独领风骚了，周围其他摊位老板也是羡慕嫉妒恨。

其他摊位大多都是忙十几二十分钟就三三两两没生意了，而秦河这个摊子，现在还围满了学生。

其中还出现一个大户，他带着寝室几个同学把秦河的五花肉基本都承包了，最后五六十串，他全要了，还每人点了两个鸡腿加鸡翅，再加七七八八的素菜，这一顿消费差不多八十快，这妥妥地土豪同学。

这种大户土豪学生的出现，让其他摊子老板，彻底坐不住了，到了六点半，大家快收摊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位老板来散烟，打听情况了。

堂叔想起上午秦河说的话，这次也学着开始说起客套话来了，没有透露过多的情况。

但是你一个烤串摊子，这点秘密，人家不用问，也能看明白，好几个老板盯着秦河这改装的三轮车议论纷纷，当然是表面夸赞了。

真正想仿制烤串生意的老板，自然能发现烤串真正的秘密，那就是那特制调味料，为了搞清调味料成份，这些人也各显神通了。

矜持一点的老板就叫熟悉的学生帮忙买几串回去，自己试试味道，看看能不能仿制出来，有些不要脸的老板，直接到秦河摊子前，伸出手指想去勺点调味料尝尝味道。

总之，到了下午收摊的时候，来来回回来打探的老板，已经不下六七家。

堂叔就是是一个木头，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下他开始忧心忡忡，担心这种好生意，被别人抢走了。

秦河见状，无奈摇了摇头，这就是典型的新手老板的状态，患得患失，秦河笑着道。

“别担心，我们生意这么好，被人模仿是迟早的事，别说这种小生意，就算大公司大企业，生意好，也会被人模仿！”

秦河想起后世那句广告词，你可以模仿我的脸，但是没办法模仿我的面，这些老板，可以造一个一模一样的改装三轮车出来，甚至连改装烤炉，食材，都可以模仿，但是自己这个独家秘方，他们没办法模仿呀！

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打价格战咯，这一步迟早也要到来，但是秦河并不担心，合成术的神奇，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就连秦河自己都没搞清这其中的原理，何况他们了。

尽管堂叔患得患失，秦河也并没有过多解释，只说被人模仿，必不可免的，小生意，服务行业，那就让我们服务比他们好，态度比他们好，自然而然就可以打倒他们咯！

秦河就是想让堂叔见识见识社会的另一面，不然他永远不会明白一些道理。

收摊回家后，一算账，秦河也有些小吃惊，下午收获四百一十一块，差不多是中午的一倍了，一天卖了六百四十多快，利润最少有三四百。

看到这个收入，堂叔彻底傻了，他以往辛辛苦苦在工地搬砖一天才三十块，这一天收入顶他半个月收入了，他如同身在梦中，直到肚子里的饥饿把他叫醒。

今天忙碌一整天，中午两个馒头解决，晚饭还没吃呢！

秦河也是饿得不行，此时菜市场也关门了，好在中午多买了点猪肉，两人打扫了一下卫生，快速地收拾好，就各自骑着单车朝秦家村骑去。

虽然租了屋，但是今天显然是不能住了，因为明天秦河就得上学了！

从明天开始，就得秦大飞和婶子过来帮忙了，秦大飞初中刚毕业，原本准备过完年随亲戚去沿海地区打工的，这下，不用愁了，正好让他代替秦河的位置。

婶子还得负责买菜做饭，洗，切，串，摆摊用的食材，总之，从明天开始，这一家人，就彻底要告别以往的那种生活了。

秦小草还在读六年级，堂叔是想把她放在爷爷奶奶身边带，秦河担心这娃一个人在家，没人管教，提议让堂叔明年看看能不能让她上初中到县城里面去上，这样一家人也好在一起。

回到堂叔家，婶子已经做好饭菜在等了，秦河又把猪肉拿了出来，叫婶子做了一个小炒肉，这才准备开饭。

有了调味料了后，婶子一家饭菜也变得香喷喷起来了，秦河把那几十斤调味料全拿了过来，让婶子放米缸里面，扎好袋子，别让它受潮了。

有了这几十斤调味料，暂时，秦河也不用担心烤串生意了！

饭桌上，得知今天卖了六百多，婶子也是高兴得连连给秦河夹菜，大家气氛顿时就热烈欢快了许多，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明天的生意安排问题。

尽管家里的两亩水田收割在即，但是眼下，谁还顾得那么多，堂叔也在想是自己抽时间回来收割一下，还是请人收。

总之，现在一切都以烤串为重，两亩多稻谷又能值几个钱，第一天烤串生意就能有三四百利润，那往后，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到时一天四五百利润，也有可能，想到一个月就一万多，夫妻俩心中那个火热，是任何凉水都浇不透的。

对于秦河的利润，堂叔夫妻俩觉得对秦河有种亏欠，想商量再多分一些给秦河，他们没有把秦河当成一个孩子，而是在想秦河代表秦河一家四口，这是两家人的生意，二八分有点不地道，他们当初也没想到这利润这么多，超乎他们的认知！

秦河很大度，直接和堂叔摊开讲清楚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秦河直接把自己原本的想法和堂叔说了，自己原本只是想卖点调味料而已，这个调味料是自己研制出来的，有独门秘方，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想改变一下亲人的生活。

对于这个秘方，堂叔夫妻俩并没有过多询问，他们对现状已经很满意了，何况秘方是自己侄子的，也不担心断了货不是。

他们只是很欣慰，这个侄子真是与众不凡，别人家的孩子就是聪明，再看看低头在扒饭的秦大飞，堂叔顿时就感觉心情变坏了。

秦河说以后等生意稳定了，过年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父母叫回来，从明年开始，以后大家专门做烤串生意，秦河负责提供调味料，他们自己却摆摊卖，只要有了这调味料，秦家每家每户发财是迟早的事。

对于秦河的提议，堂叔夫妻俩当然没有意见，堂叔其实心里隐隐约约，还有一些心结，他想起今天那些同行过来打听情况的场景，心怕过几天，就会有无数竞争对手了。

秦河当然也看出堂叔的心结，直接和他说道。

“叔，以后你每天就按我今天教你的方法卖，记住我今天教你的方法，做好自己的服务，和学生以平辈交流，别臭着脸，一定要记住！”

堂叔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这顿饭，秦河匆匆忙忙吃了两碗饭，就骑着单车朝外婆家去了，此时路上已经黑灯瞎火了，完全看不见了。

堂叔不放心，亲自带上两个手电筒，要送秦河去外婆家，秦河拒绝几次，也没用，也只好和堂叔一起到了外婆家。

外婆家此时已经吃了晚饭了，都在看电视，见到秦河叔侄俩，连忙招呼堂叔进屋喝茶，堂叔连忙拒绝，解释了秦河为什么回家晚后，就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他还得准备很多东西，没了秦河的照看，堂叔心里也有些不踏实，还得回家和婶子商量一些事，今天一整天心情，都是在紧张和兴奋中度过的，堂叔，此时也没心情喝茶。

秦河早已经和堂叔商量好了，自己调味料的事，暂时先保密，如果有人问，就说是堂叔自己买的，至于烤串什么的，这种小生意，大家也只是稀奇一下而已。

秦河回家洗了一个澡，也没心情看电视，匆匆忙忙睡了，明天还得早起上学，今天累了一天，嗓子都喊哑了，虽然赚得不多，但是这种刺激新鲜感，让秦河觉得挺有意思的。

看到身边的亲人因为自己，生活而变得更好了，秦河也是有一种特殊的成就感，或许是上辈子太过平凡，有一种淡淡的遗憾罢了！

秦河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期待明天的开始！

重生以来，他每天都过得悠闲而充实，这种生活，他觉得挺满足的，不用慌慌张张赚钱，也不用慌慌张张改变世界，一切顺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