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们真难

“我们不知道它能不能从那里离开宇宙，但绝对不能让它如愿！我们旁观的几个人全力出手，想要把它彻底击杀，从我们身上迸发出来的能量扭曲了时空，已经不弱于刚才势均的能量了。”

凌术激动道：“你们杀掉太始了？”

凌烛阳却摇摇头：“没有。”

他接着解释道：“我们那时的能量虽然巨大，但终究还不是势均那种彻底超脱轮回的能量。最终在时空的限制下，才能勉强伤到了太始。可以说，只要我们还没有彻底脱离命运轮盘的轮回，那我们挥出的大部分能量，都是在与宇宙对抗，得不偿失！”

“而且……”凌烛阳停顿了一下，“我们那时的能量，还引来了另一个恐怖的家伙——白晶魔神太初！”

凌术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今天遇到的那个？”

“是的。”凌烛阳说，“太初远比原来的太始要强大，它一降临，我们就只能看着重伤濒死的太始穿过了宇宙边界，到达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世界。”

“太初后来就代替了太始的位置，成了那只追杀我们这群老鼠的猫。”

凌术听到这里，忍不住感慨道：“你们真难……”

“哈哈……”凌烛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眼中是满满的回忆，也有俯视众生的怜悯。

“我们那时也还好。”他笑道，“太初出现后，我们反而轻松了不少，因为那时我们已经看到了希望，之后陆续有人达到了那个境界，用后来的话说，那是神的境界，所以便被叫作‘神境’。”

“我和你老妈很快也到达了神境，那时只要不去和太初正面硬钢，几乎就不会出现问题，太初之后也不会再拼命追杀我们。当最后一个人到达了神境后，太初立即退出了我们的宇宙，我们预料中的重启也出现了！”

凌术好奇道：“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

凌烛阳回应道：“那个场景用任何语言来描述它，都显得无力。”

“当时宇宙里所有的能量与物质，全部都流向宇宙的中心，我们身边就像是流淌着一条汹涌的河流，自己只是河面上的一条孤舟。紧接着出现的一件事情，让我们也不得不向宇宙中心靠近：宇宙边界扑面而来，我们能感知到的宇宙变小了，或者说，宇宙在以超越光的速度坍缩！”

“最终，宇宙坍缩成了一个星系那样的小小时空，边界包裹着的椭球形世界就像是一个鸡蛋，在鸡蛋的中央，宇宙的所有能量与物质压缩在一个点里面。”

凌烛阳这时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指，似乎是在强调一件事情，也似乎是在指着上方，指着夜空，指着整个原子星系，又或者是要说，那个点就像是他的指尖上一个什么也没有的点一样。

“奇怪的是，我们感受不到那个蕴含了如此多事物的点，有多么惊人的引力效应，就像是这个蕴含了一个星系的原子，在宏观外，也表现得和一个真正的原子一样，星盟的某一方面确实了得。”

凌烛阳神情严肃道：“接着，那个点突然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向所有方向迸发出惊人的物质与能量，宇宙极速扩张，我们所有人都在那恐怖的能量洪流面前渺小如蝼蚁，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我们拼尽全力追赶边界扩张的速度，身后的能量如死神步步紧逼，慢一步便必死无疑！”

“最终，宇宙停止了扩充，我们不知道那个大小是不是宇宙原来的大小，因为那时所有的标准都失去了意义，光的速度在整个宇宙里，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似乎变慢了……新生的宇宙里，大量的物质聚集成星云或者星系，恒星的光芒开始闪耀，像个新生儿张开了他的眼睛。”

“至此，我们见识了命运轮盘的重置法则的完整图景，跨越了我们的时代。在开始稳定运行的星系中，也许有那么一颗行星在电光火石中搭建出了生命的基石，又在多种机缘巧合下，真正的生命开始出现，建立属于他们的时代！”

凌术长出了一口气：“那个时代叫星盟时代？”

“那是后来的事情。”

凌烛阳站了起来，厨房里的萧竹幽端出一盘削成块状的苹果，放在凌术面前。

“已经很晚了，吃点苹果后回去睡觉吧。”萧竹幽说。

凌术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同时开口道：“二十三点五十四分三十二秒。”

他心中的时间与墙上的时钟分秒不差，“确实不早了，爸，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凌烛阳一边吃着苹果，一边说：“问吧。”

“然后，你们亲眼看着生命一点点诞生，发展，探索星空，最后建立星际联盟吗？”

“臭小子，这那是一个问题！”凌烛阳说，“我们不止亲看着他们建立星际联盟，甚至还参与其中帮助联盟的建立，但是我们不曾看到生命从诞生，发展，到探索星空的过程，我们看到他们时，他们已经完成了星际的形体战争，清除了对物质资源要求极端的硅基生命。”

“为什么？你们那时不在宇宙中吗？去哪了？”凌术忍不住追问道，把开始的一个问题又扩展了下去。

凌烛阳不厌其烦地回答道：“因为我们用来转化自身能量的白晶兽，并没有在那个创世轮回的点中化为宇宙的真正能量，宇宙重启后，它们也复活了……”

凌术背脊顿时发凉，“你们又把它们全部击杀吗？”

“杀不了。”凌烛阳无奈地说道：“那是一群与我们能量等额的家伙，真要与它们在弦时空中厮杀，宇宙的重启就白费了，更无奈的是，它们似乎也成为了宇宙的一部分，我们尝试了一切办法也无法将驱逐出宇宙。”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我们所有人便决定离开弦时空，遁入其他时空中与白晶兽厮杀。”

“我和你老妈进入了超弦时空，在那里感知不到弦时空里的一切，但我们也没有太多选择了。超弦时空十分危险，几乎是被认为除了宇宙边缘外，最接近宇宙边界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遇到白晶魔神偷袭，我们也多次陷入九死一生的险境。”

“至于其他人，听说有的进入了弦内时空，那里不会有白晶魔神出现，却存在时间流速的差异。但奇怪的是，弦内时空流速快，他们理应最先击杀所以白晶兽，重新回到弦时空，但我们出来后却没有发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踪迹，弦内时空的数量无穷无尽，几乎不可能找到他们进去的时空，所以我们至今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

“你们回到了弦时空，接下来呢？”凌术激动道问道，觉得他们已经解决了白晶兽，后面应该就能听到一个庞大的联盟从出现到壮大的宏伟历程。

可接下来，凌烛阳却深深地叹一口气：“我们刚离开超弦时空，就看到不少已经颇具规模的星际文明，正使用高能量输出的武器轰击宇宙边界，试图去寻找那个连我们都不敢想象的另一个宇宙。结果引来了大量的白晶兽，那些只会扣动扳机的文明瞬间陷入了崩溃，源源不断的白晶兽涌入宇宙各处，与宇宙新生时一模一样……”

凌术这回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你们真难……”

也难怪萧竹幽会都对星盟的实力嗤之以鼻。

凌术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正好零点整。

“好了好了，回去睡觉吧。”萧竹幽将那盘苹果塞给了凌术，“把苹果带上，明天再聊。”

“妈，我还有一个问题……”

“明天再问！”

凌术被妈妈推上了楼梯，只好放下了心中的疑惑，道一声晚安后，回到了房间中。

楼下的父母看着他上楼后，相视一笑，他们说出了脑海深处的回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零号，你觉得呢？”

躺在床上的凌术在心中问道。

“先生，今晚的话已经全部记入了知识库中，零号这里也做了大量记录。”

“我是想问，你觉得白晶兽和白晶魔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零号回道：“零号认为他们是宇宙之外的一个物种。”

“那你觉得宇宙之外是什么？”

零号又答：“另一个宇宙。”

凌术沉默了，片刻后，再问道：“你和系统来自另一个宇宙吗？”

零号没有马上回答，等了一会后，才缓缓说道：“先生，我们没有任何资料可以支持这个结论。”

“这不是结论，只是一个疑问。”凌术说，“我爸妈好像也没有察觉到系统和你的存在，为什么？”

“零号不知。”

凌术没有再问，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也知道了那么多事情，自己的脑袋即使是在这深夜中，依然毫无倦意。

在口中含着一块苹果，慢慢嚼碎一点点地咽下后，凌术终于感受到了疲惫，逐渐陷入了沉睡，睡得很舒服，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凌术准时起床。

他简单洗漱后，走下一楼。爸爸凌烛阳坐在沙发上喝着早茶，妈妈萧竹幽在厨房中准备早餐。

“爸，早上好。”

“早上好，昨晚睡得舒服吗？”凌烛阳问。

“舒服！”

凌术一下扑到沙发上，蜷缩着身体睡起了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