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虚无

1月10号，天气晴，鸽城-旺角区-凤凰街。

凤凰街是鸽城人气最高的地方，街景采用复古汉家风格，街道两旁混含一幢幢古风古色的青瓦朱楼与一户挨一户的小商店。

其他街路偶尔连接着几支曲径通幽的深街长巷，或通往戏剧厅，或连接影视中心，享乐至上。

顾无忌离开源球会所后，一路浑浑噩噩，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前方街口有个醒目的肯德基标志，肯德基店面旁边开着一个专卖冰淇淋的小窗。

“哥哥，我想吃冰淇淋，你买给我好不好？”顾小雨的音像蓦然浮现，顾无忌脚步微顿。

——关乎一生的回忆似乎在慢慢淡忘，唯独关于顾小雨的那部分在不断美化与加强，可越是如此，内心越是空无，就好像呼吸道压住了一块石头，时时刻刻处于窒息之中。

想了想，他走到窗口，木木道：“给我一份冰淇淋。”

“好的，您要什么口味的？”店家是位长相普通的小姐姐，圆脸，笑起来亲和力爆表。

“随便。”

“好的，请稍等。”小姐姐转身现场制作冰淇淋。

不一会儿，一份草莓冰淇淋新鲜出炉。

顾无忌接过冰淇淋，搜遍浑身破破烂烂、烧毁严重的衣衫，总算翻出几张皱巴巴的小纸币给她。

“先生，最近小站里做活动，每天第一位顾客会给予免单的优惠，恭喜你成为本站第一位顾客。”小姐姐甜甜一笑：“所以这次免费，幸运的先生。”

“加油，无论如何，生活总会以您不经意的方式眷顾着您哦。”

顾无忌一愣，讷讷道了声谢，低头离开。

拖小姐姐的福，他暂时脱离行尸走肉的状态，抬头打量四周环境。

现在是早晨九点左右，凤凰街的商铺尚未营业，街道上无人来往，唯有几盏高挂的锦鲤彩画灯笼随风晃荡两下，一片冷冷清清。

‘居然恍恍惚惚间到了凤凰街，不过反正已无居所，干脆走哪算哪，无所谓了。’

想罢，顾无忌踏入凤凰街。

一分钟后，冰淇淋小站跑来一位西装男子。

“小西，今天凤凰街要进行特例视检，整条街都不会开业了，公司准许我们带薪休息一天，走吧。”西装男子说道。

“啊，好好的怎么要来特例视检了？”被称为小西的店家一脸疑惑。

“嘿，管他呢，反正和我们这些平民小百姓扯不上关系，而且带薪休息一天多爽，走吧走吧。”西装男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哦哦。”小西点点头，收拾店面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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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静。”走着走着，顾无忌突然感觉不对劲，起初街上偶尔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行人，如今别说是人，连只路过的鸟儿都没有。

砰——

他迟疑的瞬间，枪声骤响，一颗子弹从暗处射出，直接命中心脏，来了个透心凉。

下一秒，那被击穿部分位置涌出几缕小火苗迅速弥补空缺，眨眼又恢复如初，顶多是衣服上多了一个破空。

砰砰砰——

暗处开枪的人貌似不相信世上有人能无视子弹，跟着连开三枪，一枪打在左眼球，一枪打在心脏，还有一枪打在腹部，可惜统统无效。

此时顾无忌即便神经再大条，也明白有人要杀自己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射出子弹的地方，浑身冒火地走过去。

“shit，这是什么怪物！情报里可没说他用子弹打不死还会玩火！”进行暗杀的杀手是名黑人，见到这一幕心态差点崩了：“该死的怪物，尝尝你杰克大爷的小宝贝！”

杰克掏出一枚闪光弹投掷出去，果断远遁。

没办法，高爆武器肯定搞不到的。

仲夏帝国的领土主权意识高到没边，一般的雇佣兵真心不敢在天朝地盘里乱来，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在这里执行暗杀时引起的动静越小越好。故而像消音手枪，闪光弹，催泪瓦斯的装备广受欢迎，甚至有些杀手喜欢用趁手的冷武器来完成任务。

噗——

闪光弹触地炸开，发出耀眼强光。

普通人若是直视这股强光，极大概率眼睛会直接瞎掉，可顾无忌不仅直视，更选择性无视。

某种理论上来讲，他已经脱变为另一种生命形态，没了血肉之躯的束缚，自然再无类似的弱点。

“shit，shit，shit！”杰克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通常情况下绝对不会产生害怕之类的负面情绪，除非实在忍不住。

他不敢回头探查情况，溜得更快了。

“呵。”顾无忌不打算放过对自己出手的人，恰好周围没人，可以放肆大闹一场。

念头一动，如同火龙吐息的烈焰席卷朱楼，眨眼将房子化作一片火海。

“WTF，这威力相当于一颗导弹了吧！”黑人老兄要吓尿了，自己的暗杀目标到底是什么玩意？

上帝您老人家怎么可以把这种妖孽放出来！！！

幸好，火焰不属于瞬间杀伤性火力，杰克趁着火海尚未形成包围圈前从朱楼后门溜走。

另一边，悄悄遣散路人，封锁地盘的警方看见不远处升起滚滚黑烟，面面相觑。

“是谁，是谁打草惊蛇了！”王飞在对讲机里大声怒吼。

“回长官，我方人员全在原地待命，无人擅自行动。”一名年轻小警官敬礼道。

闻言，王飞面色一沉，既然不是已方人员，那肯定是外来者了。

那群复仇心切的家伙果然开始任性妄为，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大口径冷雾喷洒器准备就位没？”

“回长官，一切皆已准备就绪。”年轻小警官回复道。

“好。”王飞对着对讲机下达命令：“各小组准备，灭火行动正式启动，目标任务死活不论，GOGOGO！”

一声令下，八名全身套着橘色防火服，背着半人高密封大箱子，手持泵水枪的人员从四面八方冲出，形成包围圈围住顾无忌。

同一时间，顾无忌跃上被焚烧的朱楼楼顶，一下子发现逃生的黑人，于是身体裹入烈焰内追了过去。

“Fuck！”杰克莫名的气急败坏，他应该等晚上再行动的，局时即使打不过，也能靠着种族优势多几分逃跑的希望。

话说谁能想到一次寻常的暗杀目标竟然是人类幻想中的异能者，亏他抢到榜单那会以为幸运女神终于对自己抛出了风骚的媚眼。

现在看来，这哪是幸运女神的媚眼，分明是死亡那臭婊子的阴谋！

“stop，please，等等，憋，别杀窝。”察觉到身后急速逼近的灼热温度，杰克立马调头投降：“窝可以高速你是谁要傻你。”

“哦。”顾无忌点点头，懒得废话，一挥手直接释放出大股致命高温解决他。

有时候，做出了选择，自然要承受相应的结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