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菲什的秘密

夜店里。

时候尚早，没有客人，菲什·穆尼正坐在自己的夜店正中，一遍品味着红酒，一边听着舞台上黑人老太太的歌曲——

“如果我死去，灵魂也坠落，那就只能怪我自己……”

夜店里没有谁知道这位老太太是谁，也没人知道为什么菲什会听这首歌。毕竟在以往，菲什更喜欢听一些搞笑艺人在上面表演一些能够让自己放松下来开心大小的脱口秀之类的喜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面色凝重，生人勿进。

尤其是当穿着粉色套装，带着墨镜的莉莎站在夜店里，菲什本就阴沉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黑了！

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的小弟退开，菲什先是面无表情地给了舞台上表演结束的老太太一个飞吻，然后才示意莉莎做到自己身边，冷着脸说道：“你来着最好有个原因。拿到我想要的了吗？”

此前她在教堂忏悔室里秘密的将一份迷药交给莉莎，要求莉莎以此为武器，设法得到法尔科内的金库的位置——她计划毁掉法尔科内的金库，由此来推翻法尔科内的统治。

当然她不知道那个金库已经被布鲁斯带人搬空了，里面的绝大部分都是假钞，而且这件事法尔科内也知道，摧毁金库对法尔科内毫无意义！

但她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想退出。”由于半晌，莉莎才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她害怕了，此前法尔科内派遣维克多带人绑架警察，还有让为维克多审问芭芭拉，都给了莉莎太多的恐惧。

“不行！”菲什冷冷的说，她大概猜得出莉莎想要退出的理由，但她不能同意。

“他会发现的……”莉莎依旧恐惧和迟疑，还有疑惑，“或许不是今天，但很快就会的。这值得吗？你很有钱，大家都害怕你，这还不够吗？”

“不，这不够。”菲什直视着莉莎的眼睛，冷冷的说。虽然对莉莎的举动感到失望，但菲什也理解这一切，毕竟她也是从这种时光一步步走过来的。于是她拿过杯子和酒瓶，为莉莎倒了一杯酒——

“我从小就住在这附近，只有一间卧室，没有热水。”菲什沉吟着，像是在认真地回忆着什么，“我和我的妈妈相依为命，我睡在帘子后面的一张大床上。我妈妈招待那些男人的时候，我就躲在那里。”

莉莎有些难过的侧过头，她明白菲什口中的“招待”指的是什么，那并不是什么好词。甚至于如果当初没有菲什的收留，她只怕早已走上那条路！

但她永远想不到菲什的下一句话对她有多么震撼——

“她被杀的时候我就躲在哪！是法尔科内的手下，嫌弃她招待的不好！我就躲在哪，一声没出，直到天亮。我妈妈的尸体就在两英尺外。”菲什又深深地看了莉莎一眼，明明没有什么语调的变化，可听起来却是那么的让人不寒而栗——

“那天晚上，我对自己发誓——”

“报仇雪恨？”莉莎小心翼翼地问。

“——再也不要软弱无力！”菲什咬牙切齿地说，“再也不要有任何男人！任何男人！在我之上！我要实现那个小女孩的誓言！”

莉莎沉默着点点头，然后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递给了菲什：“这是什么？”

她明白了菲什想做的事，对此她赶到震惊和恐惧，她想要退出，却也知道自己已经陷入太深！一旦曝光，自己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接过莉莎递来的纸条，菲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欢喜：“这是一根线！我一拉线，法尔科内就会倒台！”

可欣喜之下，菲什却又看见了莉莎那有些死寂的目光，这阵欢喜的感觉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不见了。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莉莎的下巴：“你害怕了？”然后，她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这我保证！”

菲什做下承诺，而他做下的承诺，少有实现不了的。

但莉莎还是感到恐惧，她只是深深地呼吸着，不敢直视菲什的目光。这把没有让菲什感到气馁，而是说道：“我要你对我说：我相信你，妈妈。”

“我相信你，妈妈。”

年轻的女孩这么重复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费会死说出那句话后，自己的内心中为什么突然间就涌起了力量，虽然很微弱，但终究是涌起了些许温暖。

而菲什也看出了她的变化，满意地点着头：“这才是我的女孩！”

她在莉莎的脸色轻轻地一吻，仿佛在亲吻着自己的孩子。

但菲什并不知道，在另一边的仓库里，自己新的打伞小弟正被人倒吊在一间不见天日的仓库里——

“你瞧，当初我做你工作的时候，如果有人问我，穆尼女士的秘密是什么？我一定会说出来的！”奥斯瓦尔德嘿嘿笑着，他伸手轻轻地推了那打伞小弟一把，看着他如钟摆一般摇曳，仿佛在玩一个大玩具的孩子一般，露出开心的笑脸。

“蒂莫西。”奥斯瓦尔德看了这个打伞小弟唇角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一眼，然后笑道，“我觉得你还有事在瞒着我！”

“好吧。”蒂莫西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害怕了，“我可能听到了她和布奇的对话。”

“说什么？说谁？”奥斯瓦尔德急切地问，他很菲什，恨她对自己做的一切，至于是自己先背叛了她，他才不会在乎。但他记住了自己的母亲说的话——

“每个人都有秘密！”

自己当初做菲什·穆尼的打伞小弟，结果知道了菲什协助了谋杀韦恩夫妇的秘密。如今做菲什打伞小弟的是蒂莫西，难免也会让他知道些什么！

“法尔科内。”蒂莫西紧张地说，“她说，我们在法尔科内身边的朋友！就这样！她说话声音很低，求你了！”

蒂莫西已经说不出更多情报了，但奥斯瓦尔德已经很满意地站了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菲什想要夺法尔看的位置，现在，他知道菲什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