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三章 渔村的过去

那奇怪的烟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但是它一瞬间所散发出来的恶意却无法让吴悠小觑。

大火还在不停地燃烧着，渔村里的所有村民全都围在那里。炙热的火光照耀在他们每个人脸上，却没办法化开他们冰冻住的眉头。

那火烧了大半天，等到彻底熄灭后，老村长让刚刚那两个用鱼叉叉尸体的汉子将灰烬用铲子铲进一个麻袋中。

又带着他们两人和那袋子一起上了一艘小船，他们一个拿着袋子，一个撑船，三人划出去老远一段距离才停下。

“把袋子打开。”

老村长转头对拿着麻袋的那个汉子说道。

等到汉子听话的将麻袋上的系绳解开，老村长嘴里一边着奇怪的咒语，一边用早已准备好的桃木碗将麻袋中的灰一点一点的撒进海中。

这一项仪式同样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当老村长回到木屋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

回家之后老村长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走进了吴悠的房间。

吴悠早就等着他过来了，所以连门都没有关。

“您是来赶我走的，还是来和我说实话的？”

“在那之前，我必须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吴悠笑了笑：“我是地府的鬼差。”

“你说什么？！”

老村长显然被这个答案给吓到了。

“我说我是地府的鬼差。”吴悠从窗边走到老村长面前：“所以，您最好还是配合我的工作一下，把你们这个渔村之前做过的事情老老实实的交待一下。”

吴悠记得那女人在死之前所说的话。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恨。

如果真的想要说服那只恶鬼，也就是这里的村民说的海鬼和自己回冥界吴悠必须把事情的缘由全都弄清楚。

“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老村长将头转向一边，不知道是因为这一上午的事情累的，还是因为心虚，声音有些不自然。

两人并没有刻意的降低声音，所以很快引来了村民的围观。

“你们没做什么不代表你们的祖先没有做过什么。今天那女人最后一句话可不止是我听见了，作为村长的你难道不应该给大家一个交待么？”

“我……”

吴悠的话无疑是将老村长顶在了杠头上。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村民，发现所有人看着的他的眼神都带着疑问和期待。

“村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就像这个外乡人说的，您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一个交待吧。”

“是啊村长，这几年不明不白的已经死了好多人了，咱们村本来人就不多，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灭亡的啊。”

“村长。”

“村长。”

……

但凡有人开口提出问题，后面便会出现一大堆的跟风。

老村长现在是如坐针毡。

那个是个历代村长才能知道的秘密，他说出来就是懈怠了祖宗规矩。

可是要是不说出来，又觉得对不起村民们，更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村民们经过早上的事情情绪还有些激动，见老村长一直沉默不语，有些脾气急躁的直接走进了这间他们平日里必须要得到允许才能进入的木屋。

“好了，都别吵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老村长终于下定了决心。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祖先是逃难到这里的。

刚刚过来的时候，这里一片荒芜，更本不适合生存。

可是我们的祖先硬是凭借着自己不屈不挠的精神和勤劳的双手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建起了家园。

这里靠海，土地不适合种植，所以祖先们便开始拼命学习和强化捕鱼技术。

但是，靠海吃饭的人都知道，这一望无际海水不可能永远是这样宁静温和的。

咱们祖先的那个时候这里经常会有巨浪打来，海浪将房屋冲毁，将没来得及回家的村民拖入深渊，总之，每次经过巨浪的洗礼，村子就会变得一片狼藉。

咱们的祖先信奉海神，每当快到海浪肆虐的季节前就会举办发誓来祭祀海神。这个我们现在也会做。

但是和我们用农作物和鱼类，牲畜不同，咱们的祖先那时候用的是活人。

谁家有到了岁数的女娃，不管愿不愿意，都会被绑在一条木筏上，送出大海献给海神，以保佑村子平安。最起码当巨浪袭来的时候不要造成那么大的损失。

直到有一天，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村子里。”

说到这里，老村长看了一眼吴悠。

吴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示意他继续。

于是老村长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始讲述起来。

“祖先们在逃到这里之后也曾四处查看过，大家根本没有找到可以和其他地方相通的道路，所以这个外乡人的出现立刻让村民们热血沸腾。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和外界相通了。

而且这个人身上还了稻米，要知道，咱们的祖先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海鲜以外的东西了。那外乡人也是个豪爽的人，在得知这种情况后，不但把自己的稻米分给了咱们的祖先，还带着他们去找那条他走过来的山路。

那条路的入口原本被一块巨石挡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巨石现在被移到了一边，这才有了这条出路。

有了和外界联系的通道，又重新吃到了稻米，祖先们都很高兴，他们把这个外乡人奉为上宾，那天整个村子比过年还要热闹。

可是还没开心多久，当天晚上突然来了一个巨浪，确切的说是一个接一个的巨浪。

祖先们自从驻扎在此地后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大的浪涛。

海面恢复平静后，整个村子的房屋几乎全都被毁了个干净。大家躲在山上看着自己亲手建起来的家园就这样被夷为平地，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就在这时，有人把目光看向了那个突然造访的外乡人。

我们现在都知道那是天灾怨不得别人，但那个时候的人并不这么认为。

他们觉得是这个外乡人的出现惹怒了海神，是他把灾难带给了大家，他是一个灾星，必须毁灭的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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