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未来和希望

围观的人很多，但都静静的看着，无人敢发出声音，只有盲女的歌声回响在城市之中，仿佛是沙漠中的一汪清泉，沁人心扉。

待一曲终了，雅典娜轻轻的鼓掌，曾司掌艺术的她毫不吝啬的赞叹道：“这是我听过最美的歌声！”

盲女抬起了头，欣喜的说道：“是你吗，女士？”刚才雅典娜和英落匆匆而走，让她一阵失落，现在再次重逢，她十分高兴。她能感受到雅典娜发自真心的关爱，或许正是因为眼睛失明，让她的心灵变得更加雪亮。

“嗯，是我！你还记得我呀，我很开心！”雅典娜轻抚着盲女的头发，让后者发出如小猫一样的声音。

盲女小脸红扑扑的，她还从未享受过这样的爱抚：“嗯，我记住了您的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吗？”雅典娜笑着说：“我很荣幸！”

“不，是我的荣幸才对！”盲女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说道：“虽然很无礼，但能请您施舍给我一枚硬币吗？面值最小的就好！我想给妹妹买点食物，她已经饿了一整天……”就在刚才，她已经发现了碗中的拉环，让原本的希望彻底破灭。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她大概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失落。

想到年幼的妹妹已经饿了一天，而她还一个硬币都没讨到，她心急不已，所以她歌声不断，一曲接着一曲，甚至放弃了休息，但可怜的瓷碗中依旧空空如也。

人心啊，早已经坏了……

如果是这位善良的女士，一定愿意给我一枚硬币吧，只要带回去一块干面包，妹妹一定会笑的吧？

“抱歉，我没有硬币！”但雅典娜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盲女一阵失落，又很快就挂起了笑容，她摇头说：“没关系，是我提出了无礼的要求。作为补偿，我为您唱首歌吧！”

“好呀，但在那之前，我要为之前的歌曲支付报酬！”

“不、不用了！”盲女连连摆手：“您喜欢就好，如果有空，您能再来就更好了！”

“那可不行，该付出的就必须要付出，该收获的也同样要收获。”雅典娜拉起盲女的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温柔的说道：“感觉到了吗？”

“啊！”盲女发出一声惊呼：“您怀孕了？恭喜您，您一定会诞下一位健康的宝宝！”

“谢谢！”雅典娜俯下身，凑到盲女耳边说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所以……能请你做我女儿的姐姐吗？”

“我……我……”盲女脸上的绷带突然湿润，她已经明白了雅典娜所谓的报酬是什么，不是金钱之类的物质，而是一个家庭，她渴望已久的家庭！

“这样的我……可以吗？”即使是灌了铅的双眼，也还是会流泪啊。

“当然，只要你愿意！”

盲目连连点头，哽咽着说道：“我、我愿意！”

“好孩子！”雅典娜抱起了盲女，丝毫不在意对方肮脏的身体和难闻的味道，在她看来，这个女孩要比周围衣冠楚楚的人们要干净的多。

“那个……我妹妹还在外围区，我能接她过来吗？”盲女小心的问道，生怕对方觉得她贪得无厌。

“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雅典娜说着，一挥手，一个裹着肮脏毯子的小女孩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惊讶的看着四周，不明白为什么会从黑暗的阴井中突然出现在繁华的街道上，而且旁边还有这么多人，让她止不住瑟瑟发抖。她看到了盲女，想过去姐姐那边，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又连忙裹紧了毯子不敢乱动，大大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憋着不敢哭出来。

她的身体瘦小，可以看到尖尖的下巴，说是骨瘦如柴也不为过。但奇怪的是，被毯子包裹起来的她后背上却隆起大大的一块，怎么看都与瘦小的身体不符。

是畸形，亦或者是肿瘤，还是其他什么？

大概正是这种疾病，才让她无法出门，只能靠失明的姐姐卖唱来赚取口粮吧！

但雅典娜和英落眼中却露出惊讶的目光，薄薄的一层毯子无法阻隔神的视线，她们清楚的看到了女孩被包裹之下的身体。

雅典娜走到女孩身前，笑着说道：“孩子，你的身体是美丽无比，不该遮掩它！”

“但是……但是……”女孩看了看盲女，迟疑着说道：“但是姐姐说，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至于是什么，她并不知道，但姐姐的话一定是对的。

盲女这是也说道：“我这样的受诅之子还罢了，妹妹那种程度……人们是无法接受，如果被发现，会杀掉她的！”

“杀掉她？”雅典娜冷哼一声：“区区凡人也想伤害神的使者，别做梦了！小家伙，来吧，将你的美丽展现在世人面前，从今往后，你将是被歌颂的神话！”

女孩的身体缓缓浮上空中，毯子被猛的扯去，无数洁白的羽毛洒落下来，女孩身后长着一对美丽无比的羽翼，在阳光下闪烁着美丽的光芒，就像是天使一般，圣洁无比！

原肠病毒所包含的动物基因，会有极小的几率对人体产生强烈的影响，让宿主诞生出异于常人的器官。

“这女孩体内大概包含着某种鸟类的基因吧。”英落微笑着对圣天子说道：“很美，不是吗？”

圣天子小嘴微张，点头不止。

雅典娜又一伸手，扯下了盲女眼睛上的绷带，后者发出一身惊呼，久违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睛，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摸着脸颊惊讶的说道：“我……我能看见了？”

“当然，你们的身体无比珍贵的，不能轻易破坏，也无需刻意隐藏！”雅典娜说完，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做为一个人，你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姐姐的歌声美丽无比，就叫做未来，妹妹则如同天使，就叫做希望！”

盲女……不，应该说是未来激动的热泪盈眶：“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妹妹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句：“未来……姐姐？”

“是的，我在！”未来抱住妹妹，喜极而泣：“希望，我们得救了，我们可以吃上饱饭了！”

希望的眼睛亮了起来，在她看来，吃上饱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虽然她从不知道吃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这并不会阻碍她去期待幸福！

“哇啊！”哭声突然响起，是刚刚那个小偷女孩，她泪眼汪汪的说道：“我也要名字！”

雅典娜微微一笑：“你就像只小老虎一样，就叫虎千代吧！”

“好名字！”被称为虎千代的女孩摸着下巴：“虽然不懂，但是个好名字！哈哈，我也有名字了！”

“那么，回家吧！”雅典娜说着，便带着三个孩子消失不见，只剩下英落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场中。

英落苦笑一声，雅典娜是故意，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替她收拾残局吧。看了看旁边圣天子一脸探求的目光，英落就一阵头大，无奈的耸耸肩膀说道：“我想你一定有一间不错的会议室，对吧！”

圣天子微微一笑，点头道：“当然，您会受到最高规格的招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不止是圣天子，整个东京区高层全都充满了疑问，急需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