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第三法

原本正在消散的黑洞仿佛变成了一滩粘稠的液体，开始剧烈的扭动，不停的变幻着形状，难以言明的气息从它上面浮现，透着一股子诡异。

英落无奈的说道：“这到底还有完没完啊！”

征服王笑道：“你不是挺好战的嘛，有新对手难道不好吗？”

英落说道：“我现在可是病号哇，需要的应该不是对手而是医生吧！”

“我还以为你会硬挺着继续战斗呢。”

“拜托，我又不傻。先不说我这一身伤，下面明明有现成的好劳力，我干嘛还要当出头鸟。”

“谁知道这回蹦出来个什么东西，万一他们搞不定呢？”

英落没好气的说道：“他们刚才可是一波带走了那个大蘑菇哎，现在不过是一些残留的魔力，还能翻起什么浪花？就算那个老家伙进去了，估计也就是再来一发咖喱棒的事儿。”

“是这样吗？”征服王挠挠头：“但越是胜券在握的时候越应该谨慎才对吧，我可是见过不少在最后时刻逆转的战役。”

英落鄙视的说道：“呸呸呸，乌鸦嘴！还丝血反杀，你当这是打游戏呢？早完早闪，我身上真的好痛啊。”

征服王笑了一下：“我看你倒是挺精神的。”

“精神归精神，该疼还是疼啊，你就不能帮我包扎一下什么的嘛？”英落哭丧个脸。她又不是抖M，还能把疼痛当舒服不成。

征服王耸耸肩：“抱歉，我那时候负责治疗的都是奴隶，我可不会这手艺。”

“万恶的统治阶级！”英落撇嘴。

征服王哈了一声：“放心吧，只要骑士们解决了下面那东西，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我立刻送你上去！”说完，他又皱起了眉头：“不过我真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英落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知道你担心个啥，有那群骑士在，我反正是想不出有什么是他们搞不定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征服王低声说了一句，愈发的担忧起来。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莫名的不安却笼罩在他的心头。

其实不止是他，Saber也是一样，同为王者的两人有着相同的感觉。

而且Saber还拥有名为直感的固有技能，可以在战斗中判断出对自身最有利的行动。她的直感等级属于A级，几乎算是进入了“预测未来”的领域。虽然无法言明，但本已是强弩之末的黑洞，在那只虫子进去之后，给她的感觉实在称不上好。

“小心戒备！”她谨慎的下达了命令。

“是！”

骑士们没有质疑，面对王者，他们唯一做的就是服从。

黑洞剧烈的扭动着，发出若隐若无的嘶叫声，仿佛就在耳边，但仔细去听，却什么也没有。

突然，黑洞涌出了一大滩黑泥，骑士们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黑泥开始蠕动，渐渐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瘦小的身体，干枯的四肢，还有那张枯槁丑陋的脸。

间桐脏砚！

“准备战斗！”Saber在一次下令。虽然她并不认识间桐脏砚，但从刚才他偷袭行为来看，对方绝对称不上友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从黑泥中诞生的他一定不会是正义的存在。

作为曾经被黑泥污染的Saber，这一点她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

“成、成功了！”间桐脏砚脸上全是狂喜，疯狂的大叫道：“第三法，灵魂物质化，我终于做到了，我已经不是不老不死的存在了！”

“第三法？”卫宫切嗣惊讶的说道。

“你知道？”Saber问道。

卫宫切嗣点头：“是在爱因兹贝伦家族中流传的魔法。”本来作为半吊子魔术师的他接触不到这么高级的东西，不过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爱丽丝菲尔这个小二五仔当然不会隐瞒自己的丈夫。

“魔法？”Saber皱起了眉头。

魔术与魔法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其中的意义却天差地别。

魔术，只是借助精神力去改变物质力，实际上还是要遵守等价交换的原则，此处出现一件东西，另一处则必然失去一件东西，物质或许会改变形态，但站在整个世界的角度上看，在物质总量上是恒定的。

而魔法则不同，它是用精神力去创造物质力，以幻想干涉现实。即将本不存在的东西带来现世，是完全突破了等价交换的存在，是不论花费多少金钱，多少岁月都无法实现都无法达到，被称为奇迹的存在。

当然，用幻想侵蚀现实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任何一种魔法都会因抑制力的自动修正而遭到吞噬，所以想要实现魔法，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要拥有庞大的魔力。

圣杯系统在世界屏障上穿孔，打开了通往外侧的道路，而外侧近乎无限的魔力自然就是最好的燃料。

卫宫切嗣点了点头：“的确是魔法，但爱丽……但我得到的资料并不完整，无法了解这个魔法的实际作用。但既然能被称为魔法，一定是可以改变世界规则的存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具有强大的力量！当然……如果他说的跟我我说的是同一个东西的话。”

“卫宫切嗣，你并没有错。你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大概就是成为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女婿！否则，一个夹在世俗界和魔术界中间的臭虫，又怎么会了解到如此伟大的东西。”间桐脏砚高傲的的说。

卫宫切嗣沉默了一下，想起了已经化为圣杯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最终长叹一声：“你说的没错，那的确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可惜我不仅没有珍惜，还亲手毁灭了这一切。

间桐脏砚当然不会懂这些，但见到对方干脆的承认，也没在多说什么。他对围在身边的圆桌骑士视而不见，反而是得意洋洋的开启了理论讲座：“让我来告诉你们，第三法到底是什么吧！”

如果英落刚才还有点虚的话，那么现在她的心算是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征服王看到她的表情，奇怪的问道：“错觉吗？感觉你突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啊。”

“大局已定！”英落自信十足的说道：“不论是再厉害的反派，但凡是个话多的，最后都逃不了被干掉的下场！”

“还有这说法？”征服王表示不信。

英落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说道：“当然，电视上可都是这么演的！”

征服王先是一愣，然后咧了咧嘴，完全就是一副“你高兴就好”的表情。

英落不服道：“嘿，你还不信。要是还能蹦出什么幺蛾子，我就亲自上去搞定！”

“真的？”

“当然！”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英落哼哼了两声：“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说完，她又对Saber说道：“你不会真的要听这老头子上课吧？”

Saber摇摇头，就算是遵守道义的骑士王，面对敌人也不会心慈手软。

毕竟是战士，是职业的杀人者。而间桐脏砚则不同，他也许会为了某种目的去杀人，但杀人绝不是他的目的。所以就算他现在变成了关底BOSS，还天真的想要炫耀一番。

魔术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过是一群真理的探究者，这本没什么。但可惜的是，他面前站着的全都是杀人狂。

为了祖国也罢，为了正义也罢，骑士也罢，剑客也罢，他们的工作就是杀人！

如果最后剩下的是Caster一类的英灵，或许还会出于对知识的渴望停止攻击，但这世界上恰恰没有如果。

虽然不能动弹，英落还是十分暴力的喊道：“一发咖喱棒带走他，不用给我留面子！”

本来你就没什么面子啊！

骑士们压根就不认识你好不好！

兰斯特洛瞥了英落一眼，淡淡的说道：“平民，请退后一些，以免发生误伤！”

平……平民！？

英落被怼一口气没上来，虽然我是平民没错，但你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是什么鬼！对了，我认识这货，这货肯定也认识我啊！报复，一定是报复，他这么说，一定是为了报复我之前捅死他的事情！

嘁，什么骑士精神，真是小气！

虽然还想再说两句，但那边Saber已经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圆桌骑士们，出击！”

“是！”

宝具解放的光芒五颜六色，瞬间将间桐脏砚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