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养剑山下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一转眼唐石来到蜀山已有大半年光阴，对于峨眉生活他也渐渐熟悉。三月前外出会友的长眉真人终于回来，但只是吩咐一些杂事之后就再度闭关。从头到尾唐石连长眉的面都没碰着。不过长眉到底没忘了他，在闭关之前还吩咐丹辰子教习唐石道法。

丹辰子不愧峨眉大师兄，对于唐石这个异类悉心教导，丝毫没有教导初学者而心生不满。而唐石也正想修道，毕竟若不入门他就没办法上养剑山。

如此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仔细，不过三个月唐石便初窥门径。

这一日，唐石按照往日规矩正准备出门前往丹辰子处修习，没曾想刚出门就看见丹辰子站在院外。

“咦，大师兄你今日怎么来这？”

看见唐石出来，丹辰子温和微笑示意，道：“师弟，今日咱们不修习，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唐石一怔，问道：“去哪？”

“养剑山。”

……

养剑山对于的重要性无需质疑，每一个峨眉弟子都要在养剑山寻找最契合心意的飞剑，它可谓是峨眉乃至整个蜀山的兵器库。

既然地位这么重要，那就不能让人够随意进出。每一个弟子只有在选剑之时才能任意进出，一旦选中那就不能再入。

当然养剑山这种地方除了唐石外，也没人想要滞留。

养剑山位置孤悬，山峰实际上并不在峨眉范围，而且养剑山周围设有峨眉祖师法阵，寻常人根本进不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唐石这大半年想入山而不能。

这次有丹辰子带路，他终于见到了养剑山全貌。居高临下俯瞰，养剑山山体陡峭悬崖峭壁，与寻常山峰不同，它的主干直上直下，看上去就好似宝剑剑锋。

而当仔细观察山体，可以发现在上面有许许多多好像树杈一般的凸出，这些凸出锈迹斑斑，有些甚至石化。这些凸出便是养剑山的仙剑。

凸出看上去磕碜得紧，但熟悉剧情的唐石知道，这只是养剑山保护仙剑的手段罢了，一旦仙剑认主这些锈迹斑斑的宝剑立马就会绽放光芒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养剑山下密密麻麻有很多小院，篱笆墙茅草屋，看上去就好像普通农户的住所。丹辰子带着唐石落到其中一个院中，很熟悉的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

唐石好奇紧随其后，走进屋子里面空空荡荡，除了一张床一张桌椅便再无其他家具。

茅屋虽然简陋，却很干净，显然时常有人打扫，这时候听见丹辰子说道：“这就是你以后的居所。”

养剑山选剑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选中，实际上选剑的过程不是人选剑，而是剑选人。山上仙剑不知其数，想要找到一把属于自己的仙剑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这么长的时间，为了方便弟子也为了磨练心性，峨眉索性在养剑山脚下建起茅草小院供弟子住宿。

既然是磨练心性，平常待遇就必然不好。在这里没有灵气斋饭，但峨眉毕竟是剑修正宗，也不可能让弟子务农。于是便有了辟谷丹，辟谷丹一月一瓶，一瓶三十粒，一天一粒。

这玩意唐石没吃过，但是想来也只算是勉强果腹的玩意，口感什么的自然想都不要想。

就在唐石心中腹诽之时，丹辰子从怀中掏出一瓶如玉瓷瓶和一个白玉牌，将两样东西放到桌上，他说道：“你来峨眉日子不短，想来对于养剑山的规矩你也了解。我就不再赘述了。这一瓶是你这个月的辟谷丹，以后的丹药需你凭此玉牌自领。还有什么问题吗？”

唐石想了想，问道：“大师兄，如果我一直找不到仙剑怎么办？”

丹辰子闻言轻笑，说道：“你能入我峨眉，那就证明你与峨眉有缘，峨眉弟子无论高低，都一定能在养剑山找到属于自己的仙剑，你也不例外。”

唐石贼心不死，继续问道：“那是不是一天找不到就一天不能离开这里？”

丹辰子摇摇头，

说道：“寻剑讲究机缘，如果你自觉时机不对想要离开，即便是我也无权干涉。反之，如果你长居于此，也不会有人赶你走。一切就看你自己的选择。”

唐石听到丹辰子这么说，心中更加坚定了誓死不走的决心，既然一切随心，那枷锁不除他铁定不会离开。

心中想法不露，他恭敬抱拳行礼，对着丹辰子说道：“多谢大师兄解惑。”

丹辰子道：“你我同门，无需客气。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唐石摇摇头，丹辰子见状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祝师弟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飞剑。”

“师兄慢走。”走出小院，丹辰子飞天而起，唐石连忙挥手道别。

看着丹辰子不见了踪影，唐石也迫不及待的出门而去，至于丹辰子留下的丹瓶和玉牌，他视若无睹。

养剑山山脚下怪石嶙峋，平坦的地方只有百亩不到。这百亩的地方布满了峨眉弟子的茅草屋。星罗密布三三两两，仿佛真的是一个村落。

想要上山就必须经过这个‘村落’，唐石走出茅草屋直奔养剑山，经过村落的时候，唐石发现每家每户都房门紧闭。

“难道都在山上？”唐石喃喃自语，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唐石很快来到养剑山山脚下。

只是到山脚，还未上山唐石就感觉到一股强烈凌冽的肃杀之气，这肃杀之气天生天养，完全不似人间杀意。

“不愧是峨眉养剑山，这气息就是不一样。”唐石仰头看着高山自言自语。

养剑山陡峭，完全没有山路，想要上山就只有攀爬。好在唐石现在是猴身，攀爬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

身体灵活，几下就爬上十几米的高处。抓住峭壁往上看，最近的仙剑也在五十米开外。继续向上爬，不一会就爬到了离地最近的仙剑身边。

这柄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根枯树枝，从头到尾通体一般长，灰褐色的外表上密布着好像树皮一般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