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关张马超拿命断后，李远：追个屁快去掏臭水沟！

曹操大笑两声：“好！那就依你，围而不攻！”

一连五日，曹军在城外杀牛宰羊，炊烟日夜不绝。

许褚每天带着大嗓门的士卒在城下巡逻，不再骂阵，而是拿着大喇叭喊话，把绵竹秦家、巴郡杜家投降后保全田产的消息翻来覆去地念。

成都城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蜀王府大堂内，竹简散落一地。刘备坐在主位上，双眼布满血丝。

短短五天，城中已经发生了七起豪强私兵抗拒征粮的冲突。

就在半个时辰前，蜀郡太守刚刚来报，城南三家大户联合封锁了自家粮仓，声称家中老小也要活命，拒不交出半粒粟米。

“主公，不能再等了。”

法正站了出来拱手道：“城中大族蠢蠢欲动，已经有十几家暗中派家丁往城外射箭传信。再拖两日，不用曹操攻城，城门就会从里面被人打开。”

张飞一拳砸在木柱上：“哪家敢反，俺现在就带人去抄了他全家！把粮食抢出来！”

“抄一家，百家皆反！”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早已停下，神情疲惫：“翼德，如今城外是二十万曹军。城内一旦火并，曹军顺势登城，我等连死战之地都没有。”

关羽握着青龙刀，沉声问道：“军师，剑门已失，成都难守，我军该往何处去？”

堂内一片死寂。

北面是汉中，东面是三峡与荆州，全在曹操手里。

西面是崇山峻岭与羌胡荒原，大军进去就是死路。

刘备双手按着案几。

他从涿郡起兵，转战平原、徐州、汝南、新野、荆州，好不容易拿下了益州，以为终于有了争霸天下的根基。

没想到李远和郭嘉连环发难，短短之间，偌大的基业便如沙塔般塌得干干净净。

难道真要在这个时候，去阶下向曹操摇尾乞怜？

不。

曹操容不下他，李远那个混账更不会放过他。

刘备深吸一口气：“弃城。”

张飞抬头问：“大哥！往哪走？”

刘备伸手点在地图最南端：“去交州。”

法正一怔：“交州荒僻，瘴气弥漫，且路途遥远……”

“正因荒僻，曹操才鞭长莫及。”

刘备擦了擦眼角，缓声道：“交州刺史吕岱，早年与孤有过数面之缘，颇有交情。其人为官宽厚，且交州兵少将寡，远离中原战火。”

“只要我等能带着麾下儿郎南下进入交州，借吕岱之助站稳脚跟，背靠南海，休养生息，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嘴上说是找老朋友叙旧借地盘，心里想的怕是到了地方直接客随主便，重演一回刘璋的旧事。

不过眼下也确实只有这一条活路。

诸葛亮看着地图上从蜀南通往交州的漫长山路，沉默片刻后躬身行礼：“主公圣明。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只是南门外有曹纯虎豹骑驻守，若要突围，须在今夜子时。”

就在这时，堂外走进来一名将领。

马超自潼关败走北山后，一路辗转逃入西蜀投奔刘备。

此番剑门大乱，他在乱军中杀出重围退回成都，心中对曹操与李远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主公！”

马超单膝跪地，按剑喝道：“末将愿与关将军、张将军一同断后！便是拼光最后一滴血，也定护主公与军师杀出重围！”

关羽丹凤眼微睁：“孟起既有此心，某与三弟便与你同挡曹军。”

张飞拍了拍胸甲：“好！今晚就让曹贼看看，咱们还没死绝！”

刘备走下台阶，挨个握住三人的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孤连累诸位了！今夜突围，全赖云长、翼德、孟起死战！”

当夜子时，乌云遮月。

成都南门外，曹军营寨灯火稀疏。

经过五日围城，前线士卒大多以为蜀军已成瓮中之鳖，防备比前几日松懈了些许。

突然，成都南门传来机括转动声，吊桥放落在地。

“杀！”

张飞一马当先，丈八蛇矛左右突刺，直接撞碎了南门外的第一道鹿角。

紧接着，关羽挥动青龙刀劈开

拒马，马超挺枪率领数百西凉骑兵直扑曹军哨塔。

三员猛将同时发难，身后一万余名死忠紧随其后，不计伤亡地向南猛冲。

“敌袭！刘备突围了！”

曹军营寨内号角响起。

曹纯反应极快，当即率领虎豹骑迎面拦截。

夜色中，战马对撞，铁器交击声连成一片。

马超红了眼，长枪如毒龙出洞，连挑三名虎豹骑百夫长，在密集的骑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主公快走！”

张飞横矛立马，挡住东侧围上来的徐晃部曲，身边亲卫成片倒下，他却一步不退。

关羽则带着五千精兵截住西侧赶来的夏侯惇，青龙刀大开大合，刀光过处，无人能近身三步。

刘备与诸葛亮、法正被精骑护在中间，借着三人拼死撕开的缺口，头也不回地冲入南面的黑夜之中。

等到吕布骑着赤兔马从西营赶到南门时，刘备主力早已冲出包围圈十余里。

关羽见刘备走远，虚晃一刀逼退夏侯惇，吹响撤退竹哨：“走！”

张飞与马超立刻交替掩护，借着夜色与地形，率领残部且战且退，迅速隐入南方的山林官道。

成都四门大开，城内留守的益州官吏纷纷举火出降。

天色微亮时，曹操在中军众将的簇拥下，策马来到南门外的战场。

地上满是折断的枪杆、散落的甲片与尚未凝固的血迹。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满脸戾气地策马上前：“魏王！刘备往南逃了！末将这就带三千轻骑追上去，定将刘备那大耳贼的脑袋一并提回来！”

夏侯惇也捂着被震麻的右臂，沉声道：“马超、关羽、张飞皆在断后军中，此时他们人困马乏，正是赶尽杀绝的好机会！”

曹操眯着眼看向南方蜿蜒的山道，正要抬手下令，旁边的马车帘子忽然被掀开。

李远打了个哈欠，探出半个脑袋：“追什么追，温侯精力这么旺盛，不如帮着把成都护城河清一清？”

吕布眉头倒竖：“李远，刘备就在前头，不追岂不是放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