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平巴蜀
书名: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作者:苍髯木
第451章 平巴蜀
王焕看着手下那些同样在挣扎、彷徨的面孔,又想起李潇今天白天那“出城决战”的荒唐命令。
跟着这样的主子,除了陪葬,还能有什么下场?
他一咬牙,脸上闪过决绝:“他娘的!干了!为了弟兄们,也为了这满城百姓!”
“将军英明!”老赵大喜,“子时三刻,举火三下为号!我们的人在城内接应,清除王府亲卫!”
王焕不再犹豫,转身对亲信低吼:
“还愣着干什么?把城门闩给我搬开!通知弟兄们,不想死的,都听我号令!
赵管事,酒菜分下去,让弟兄们吃饱了,待会儿……可能还有场硬仗要打!”
沉重的城门闩被合力抬起,放在一边。
几个士兵用力推动包铁的木门,城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与此同时,王焕亲自点燃了三支火把,朝着城外的黑暗,用力挥舞了三下。
城外,一直密切关注着北门动静的凉州军斥候,立刻将消息飞马传回大营。
早已枕戈待旦的邓忠,咧开大嘴笑了:
“他娘的,还真让将军说中了!儿郎们,跟老子进城!
记住将军的命令,遇抵抗者杀,降者不杀,直扑王宫!谁敢骚扰百姓,抢掠财物,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三千精锐骑兵,如同黑色的铁流,悄无声息地涌向洞开的北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成都城内多处火起,喊杀声骤然爆发。
赵、孙等家的私兵家丁,手持兵刃,在几个熟知城内布防的叛变军官带领下,开始有目的地围攻几处王府亲卫的驻地和王宫外围岗哨。
混乱,瞬间席卷了成都。
城内的混乱和北门的火光,立刻惊动了其他城门。
西门,孙诚被亲兵摇醒,慌忙披甲上城,只见北面火光冲天,杀声隐隐传来,而城外法宣的营地方向,也传来了震天的战鼓和号角声。
“怎么回事?!北门怎么了?!”孙诚又惊又怒。
“将军!好像是……北门开了!城内也打起来了!”哨兵惊恐地回报。
孙诚眼前一黑。
完了!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城内有内奸!
“快!集结人马,去北门!把城门夺回来!”
孙诚声嘶力竭地下令。
他知道北门一失,全城皆失,现在只能指望堵住缺口,或许还能多撑一会儿。
然而,他麾下的士兵早已人心惶惶,此刻看着城内
乱象,听着城外逼近的战鼓,不少人眼神游移,步子都迈不动了。
去北门?
那不是往凉州军的刀口上撞吗?
南门的李茂就更不堪了,听到动静,吓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大喊“亲卫护驾!关紧城门!谁也不准出去!”
他彻底放弃了任何挽救的企图,只想着把自己这扇门守好。
虽然他也不知道能守多久。
东门守将还算冷静,试图派兵探查情况并稳定内部,但城内多处起火,谣言四起,有说凉州军已经入城的,有说李潇已经死了的,他的命令还没出营门,手下就跑了一半。
凉州军入城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邓忠一马当先,带着骑兵沿着主干道狂飙突进。
沿途遇到小股试图阻拦的守军,根本不用废话,一轮箭雨过去,再一个冲锋,立刻就垮了。
大部分守军看到这阵势,很干脆地扔掉兵器,跪在路边。
劝降信都没白看,活命最重要。
王宫方向抵抗最为激烈。
李潇的数百名亲卫倒是忠心,依托宫墙死战不退。
但人数太少,又被城内叛乱的家丁私兵和部分反正的守军从侧面牵制,很快就被邓忠的骑兵冲开了宫门。
“降者不杀!只诛李潇!”
邓忠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王宫内回荡。
部分亲卫在绝望中投降,少数死硬分子被迅速剿灭。
当邓忠提着滴血的大刀,踹开李潇寝殿大门时,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死气。
李潇躺在榻上,双目圆睁,直勾勾地望着屋顶华丽的藻井,胸口已经没有起伏。
一个战战兢兢的太监跪在角落里,带着哭腔说:
“大、大王……听到外面喊杀声,急怒攻心,又吐了几口血,就……就咽气了……”
李潇,这个志大才疏、刚愎自用,折腾了蜀地多年的巴王,没等到他幻想的“马革裹尸”,就在众叛亲离、绝望惊怒中,结束了他充满投机和失败的一生。
邓忠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检查了一下瞳孔,确认死得透透的。
“呸!”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便宜这老小子了!还想跟咱们将军决战?下辈子吧!”
他转身下令:“控制王宫所有出入口,清点人员财物,不准任何人擅动!派人飞马禀报将军,李潇已死,王宫已克!”
天色微亮时,成都城内的战斗基本平息。
主要街道都被凉州军控制,降兵被集中看管,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被当
场格杀。
高洋的安民告示迅速贴满了全城,宣布只追究李潇及其少数死党罪责,其余官吏军民各安其位,秋毫无犯。
当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驱散晨雾。
照亮成都城头时,人们惊讶地发现,城楼上飘扬的“李”字王旗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黑底红边的“高”字大旗。
一夜变天。
高洋是在辰时末,在数千精锐的簇拥下,从北门正式进入成都的。
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和降卒,鸦雀无声,只有马蹄敲击青石路面的嘚嘚声。
他没有去王宫,而是直接登上了北门城楼。
俯瞰着这座刚刚易主的西南重镇,高洋脸上并无太多激动。
拿下成都是意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轻松。
内部分裂永远比外部强攻更致命。
法宣、邓忠、赵破军等将领肃立身后。
“将军,李潇尸身如何处理?”邓忠问。
“以王侯之礼,简单收殓,择地安葬吧。”
高洋淡淡说道,“人死债消。他虽然混账,好歹也曾是一地藩王,该有的体面给他,也让蜀地旧人看看,我们并非嗜杀之辈。”
“是!”邓忠领命。
“城内降卒,尽快甄别整编。愿意回家的,发路费遣散。愿意留下的,打散编入各营。”
高洋继续吩咐,“王宫府库,全部封存,清点造册。李潇的家眷……非核心党羽者,不予株连,给点钱财,让他们自谋生路去吧。”
“那些献城的家族呢?”法孝直问道。
“有功当赏。赵瑜等人,献城有功,可保留部分家产,其族中子弟,若有才干,可量才录用。
但也要让他们明白,从今往后,蜀地是高某治下的蜀地,是大虞的蜀地,不是他们几家说了算的地方。该交的税赋,该守的律法,一样不能少。”
法孝直点头:“恩威并施,将军处置得当。”
“好了。”高洋转身,看向西南广阔的土地,“成都已下,李潇已死,但巴蜀之地,尚未完全归心。
传令各军,休整三日。三日后,以邓忠、赵破军、法宣为将,分兵三路。
持李潇首级或其印信和我的安民檄文,南下收取各郡县。告诉他们,顺者昌,逆者亡。”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
“我要在两个月内,让巴蜀之地,尽数归于麾下,成为我军稳固的后方粮仓和前出江南的跳板!”
“末将遵命!”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