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夜宴：你的合欢散分我一半

夕阳西下时，

相国府的前院里，到处都是往来交际的人群。

某一处的小花园里，

残阳的光从树隙间落下，洒在了一袭素衣的女子肩上。

“卫仲道，你把我叫来此处，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琰儿妹妹，先前寄居在蔡府时，是哥哥我一时糊涂……才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把你叫来此处，是哥哥我想真诚地向你道个歉。”

“道歉？”

蔡琰用略带怀疑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卫仲道，

“不必了，你我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你要做什么事情，不需要向我道歉的。”

“呵呵，是这样的……哥哥我回到卫府之后又想了想，总觉得咱们之间的婚约不该解除了的。所以，若是琰儿妹妹你能够原谅哥哥，哥哥我想早日和你完婚……真的，为了表示诚意，哥哥我请到了郎中令李儒，为咱俩证婚……”

“不必了！”

蔡琰看着面前的卫仲道，跟看着个智障儿童似的，

“卫仲道，我希望你知道，我从一开始，便是想着与你解除婚约的，而且……不必再嫁给你，我很开心的……现在我已经有意中人了，还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扰我。”

卫仲道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意，随后他却轻叹了一声，

“如此，哥哥我也只能成全你了。琰儿，你的仲道哥哥是真的希望你能找到如意郎君的……”

“真的？”

蔡琰有些意外地望向了对方，

在她想来，对方或许还会纠缠她，或是恐吓一番才对。

“真的。”

卫仲道重重地点头，

“只要琰儿你能够幸福，仲道哥哥我是愿意祝福你的……”

蔡琰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如此，琰儿在此谢过。也愿你……以后能过得好一些。”

“哈哈，会的，会的……”

两人又在小花园里聊了片刻，蔡琰便借故离开了。

卫仲道笑着与对方作别，等到蔡琰逐渐远去，他止住了笑意，从怀中掏出个瓷瓶，怔怔地看了许久，

“还是李郎中令说得对，这个贱货，果然是轻易不会回头了！”

卫仲道的目光冷了下来，

“说不得，今晚只得用这个法子了……也不知道李郎中令给的这个合欢散，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便是贞洁烈妇用了，也能片刻间变成个淫荡的娼妇……”

他手中摩挲着那个瓶子，渐渐下了决心，

“不管了！总要试一试的……只要能破了她的身子，谅她也只能嫁给我了……即便是失了手，大不了我就此返回河东，她又能奈我何？哼哼……”

同一时刻，

不远处的走廊里，一只只灯笼在廊下蔓延开来，投下一片馨黄的灯火。

长廊之内，

张绣又一次表达了内心爱慕，面前的貂蝉却始终冷着脸没有说话。

良久，

貂蝉终于开了口，说出来却是与先前无二的冰冷话语。

长廊之外，

卫仲道原本并没有什么兴趣去关心别人的情事，直到貂蝉从他面前走过，卫仲道才恍然发现，这个少女竟然就是在拍卖会上，那个与华雄暧昧不清的女人……

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他不禁对长廊中的那个少年有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

踟蹰了片刻之后，卫仲道抬脚来到了长廊之中，

他走到了一脸痛苦表情的张绣面前，掏出了怀中的瓷瓶，言

辞恳切地诉说着什么……

在他的对面，

张绣的逐渐显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那份惊讶变成了犹豫……

远处，有奏乐声起，这是夜宴已然开始了的标志。

不久之后，

张绣伸出了手，紧紧地握住了，卫仲道送来面前的……

那个瓷瓶。

……

“所以，那仙人是当真说过，此神龙应为刘氏所有，而取得此物的人，则会是大汉的肱骨之臣？”

董卓的脸上满是阴郁，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道，

“那么最开始的时候，华雄你为何不事先声明一番，而是要把这个神龙，摆到了石台上去拍卖呢？”

“这个……”

华翔苦笑着摊手，

“末将已经说过了呀……这一切乃是那个仙人的意思，他特意嘱咐了末将，务必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此物交于相国大人，再由相国大人，转交给天子的……”

“哼……老夫对汉室忠心耿耿，他何必非要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亮出此神龙？难不成你私下向老夫报告此事，老夫便会有了其他的心思不成？”

董卓冷哼了一声，

“那个仙人特意作此安排，莫非是不信任的老夫？”

切，你对汉室忠心耿耿？骗鬼呢……

华翔在心中恨恨地翻了翻白眼，口中却说着，

“末将不敢妄自揣测仙人的意图，只是遵照着他老人家的吩咐行事而已……没有事先禀告此事，还望相国大人恕罪……”

“罢了！”

董卓冷冷地说道，

“你也只是按照仙人的意思做罢了，何罪之有？”

华翔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按照历史的轨迹，董卓是曾经想过要当皇帝的，只是希望自己今天这么说，能让他绝了那份心思吧……

华翔的内心挣扎了一番，终究还是又开口说道，

“这个……末将还有一事，望相国大人成全。”

“讲吧。”

“咳咳……便是先前那四件神物的拍卖所得，末将有意将其中一半的黄金，进献给相国大人，聊以表明末将的心意。”

“哦？”

董卓的面色缓和了不少，“华雄，你可知今日拍卖所得的黄金，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切，要不是俺因为怕你当不成皇帝了不爽，然后迁怒于我……你以为我愿意割肉啊？

华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道，

“末将知道，不过是些许黄金罢了，与末将对您的忠心比起来……”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华翔的话语。

“谁！”

董卓怒喝道，“老夫有要事在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来敲门！”

“启禀相国，末将郭汜……”

门外的人说道，“末将斗胆，有要事向董相国禀告！”

“哦？郭汜……”

董卓的脸色微变，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准备走过去开门，却又想起了面前的华翔，

“华雄，你先去参加夜宴吧……老夫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诺！”

华翔站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那些黄金……”

“罢了罢了，你都拿着吧。”

董卓毫不在意地挥手，

“你能有这份心意……很好。只是这些金子，你带着去并州吧，老夫虽然缺钱，却也并不差你这一份……”

……

华翔来到前院的时候，夜宴已经开始了许久。

许许多多的人聚集在相国府上，前院里到处是热热闹闹的歌舞声。

华翔本来是打算偷偷摸出去，然后直接回家的，谁知道才走了没几步，迎面便撞上了吕布。

“哎呦……这不是咱们华州牧吗？”

吕布哈哈大笑着过来，一把便揽住了他的肩膀，

“贤弟，走！陪哥哥我喝上一杯……”

“呵呵……”

华翔苦笑着拒绝，“奉先兄，不喝行不行？”

“这个嘛……不行！”

吕布拉着华翔的手往前走着，

“你跟为兄走，为兄带你去看……好东西！”

……

华翔随着吕布穿过了人群，还抽空与一旁的高顺打了个招呼。

等到他随着吕布又踏进了先前拍卖的那个大厅，却不由得被大厅正中间的景象给吸引了眼睛。

大厅的正中间，

此刻空出来偌大的一片空地，

一身翠绿旗袍装扮的貂蝉，正在漫不经心地缓缓起舞着。

她跳得并不算快，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赏心悦目的魅力。

空地的边沿，那个正在漫不经心弹着古琴伴奏的，不正是蔡琰？

她弹得也并不用心，但举手投足间，却也自有一股清雅大气的气质。

华翔止住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着面前的美景。

蔡琰率先看到了他，她的手指一颤，竟然乱了音符。

貂蝉也被那杂乱的音符干扰，有些诧异的停下了脚步，随后，她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华翔……

下一刻，

琴声骤起，节奏竟然比先前快了一倍有余，那轻快的声音里，仿佛藏着少女雀跃的心情。

那琴声似乎并没有多么复杂的韵律，也极少有花俏的炫技，只是轻快的节奏而已，如此纯粹的声音，却轻易地将大厅中的观众们悉数包裹了进去，众人似乎被那份欢快所感染，心情便也不由自主的愉悦了几分。

场中，

貂蝉微笑着对华翔万福，随后便踏着那轻快的韵律舞动了起来，依然是先前的那一套舞蹈，此刻加快了节奏之后，再配上少女那含羞带怯的盈盈笑意，便如画龙点睛了一般，

只令人觉得，眼前少女的眼神也好，笑靥也罢，一举一动的舞姿也好，都像是在做着完美的暗示……

她的舞蹈与那轻快的旋律，共同融成了一副动人的画卷。

……

董卓便是在这一刻，踏进了大厅，

与郭汜聊过之后，他原本心情就还挺不错的，这时候骤然望见了大厅中间的景象，便不禁眼前一亮，

他看了看正在跳舞的貂蝉，又望向了正在抚琴的蔡琰，

“原来，这就是文优先前所说的……王允与蔡邕家的女儿吗？”

董卓心满意足地笑了，

“若是这两个女子中的任何一个……能够为老夫侍寝……嘿嘿嘿，那不得……爽死老夫了？”

角落里，

卫仲道与张绣没有望见董卓，他们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华翔，

蔡琰与貂蝉的状态，在华翔来的前后差别那么大，明眼人谁会看不出来？

“所以，张绣兄弟……咱们干吧？”

“嗯！仲道兄，你的那个什么合欢散……分我一半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

目光之中，

俱是癫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