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人固有的偏见是一座大山

“属下明白了！”

这一刻，隐为点头答应，得到了具体的情况，心中松了一口气。

毕竟赵术只是想要了解暗脉这些年的发展，而不是对于隐咎不满。

只要不是迁怒他们父子，隐为就放心了，因为清楚，赵术从不拿正事开玩笑。

一念至此，隐为连忙通过暗中的渠道，将消息送出去，现在的隐宫之主是赵术，他不认为赵术手中没有其他的消息来源。

更何况，以赵术当下的权势，未必就没有可能调动黑冰台核查一切，纵然是大秦之外，但是隐为一点也不敢小觑黑冰台的能量。

数百年的发展，早已经让黑冰台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历代秦王手中，真正的利剑。

望着隐为离去，赵术眼底深处的笑容尽数收敛，他心里清楚，对于很多人而言，这一年将会是改变命运的一年。

这个意味着，天下的万千黎庶，除非上战场杀敌立功赐爵以外，有另外一种新的升迁渠道形成。

这将会是改变大秦的命运，也将改变诸子百家的命运，同样的，又会有新的新兴势力崛起。

揉了揉眉心，赵术不由得无奈一笑，世家大族，这是华夏数千年都没有消灭的。

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消灭的了。

如今他的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只要开头没有错，中间没有错，结尾自然会有人续写。

这就不是他该担心的了。

赵术心底深处，未必就没有，我死后，哪管它浑水滔天的肆虐。

........

“丞相，对于往往序宫官署，你如何看？”国府官署政事堂中，冯去疾看着王绾，道。

序宫官署虽然没有声势浩大，但是，大秦朝廷之上，那一个不是耳聪目明。

自然是收到了风声。

更何况，现如今序宫官署的牌子都挂了上去，而且涉及到了文吏的升迁与俸禄的发放，根本就逃不开国府官署。

“不太清楚，根据序仆的意思，王上是打算整顿学室，具体情况还要看接下来这个官署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王绾眉头微皱，他自然是清楚，这个序宫官署必然是与上林新城有着联系。

从序宫官署的第一人执掌者，就可以看的出来，秦王政的态度，一个蒙毅，一个张苍。

蒙毅是亲信，是心腹，而张苍在天下学子之中有强大的影响力，况且，他还有一个半圣的老师。

虽然清楚秦王政每一次出手，都可以说是布局甚远，但，在序宫官署刚刚只有一个名字的时候，纵然是他王绾也猜不出来，这个官署要干什么。

隐隐约约，他觉得这个天下有些陌生了，亦或者大秦的朝堂之上，在悄然发生着些许变化。

这些变化，是之前他从未察觉过的。

“既然如此，我们对于这个官署的态度是？”冯去疾脸色严肃，朝着王绾请示，道。

毕竟一个官署的新建，涉及到了方方面面，国府官署必然会介入其中。

在这个时候，国府官署的态度就极为重要，能够让新官署稳如泰山，也能够让新官署遭受打压。

“都是我大秦官署，都是王上的臣子，更何况还是蒙毅，一切正常就好，不要违背秦法！”

王绾深深地看了一眼冯去疾，他希望冯去疾能够记住这一点儿，毕竟蒙毅不是张苍。

在大秦，谁动蒙毅都要考虑一二。

“嗯！”

这一刻，冯去疾也不再多话，他也没有对付蒙毅的心思，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王绾的口风。

在当下的大秦，能够走今日这个地步，自然是浑身上下尽是心眼子。

彼此之间便是谋算。

有时候就算是一场谈话，也能够避免一个灾难。

“现在正是大秦灭国的关键时刻，你觉得为何王上会突然下令整合学室了？”

这一刻，抿了一口茶水的王绾突然抬头，看着冯去疾，道。

闻言，冯去疾沉思了许久，他对于这一点也有些好奇，心中多少有些答案，但，他也不确定。

许久，冯去疾方才抬头朝着王绾，道：“难道是经过了赵地与燕地一事，让王上意识到了文吏的缺少？”

“我大秦文吏确实是缺少，但这不应该是关键！”王绾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根本不合理。

自古以来，秦国的文风都不怎么盛行，大有只有无衣，没有蒹葭之势。

但就算是大秦缺少文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能够解决的，毕竟整合学室，也只是在原有的规模上整肃而已。

杯水车薪！

数量太小了，根本改变不了大局，他不相信，以秦王政的眼光，连这一点都没有看到。

“序宫........”

骤然之间，王绾想到了当年儒家的祖师招收学习，大兴私学的场面，突然间脑海中生出一抹明悟。

“大兴官学？”

念头转动，王绾眼底浮现一抹惊骇，他多少有些看出秦王政的打算了。

但是，在这瞬间，王绾就赶紧熄灭了这个念头，在他看来，这个想法太过于匪夷所思。

而且成效太慢了。

就算是有了大秦朝廷的支持，想要传播文化，取而代之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在王绾看来，大秦根本就不具备成功的可能性。

他只是自己吓自己。

........

不光是国府官署，大秦的其他官署也都在谈论这个新生的序宫官署，唯一显的平静的便是国尉官署。

国尉府官署，隶属于大秦军方。

“公子，这些消息都是隐宫众人收集而来的咸阳街巷中流传的额小道消息.......”隐为拿着一堆竹简，走进了书房。

“放在案头！”

示意隐为将竹简放下，赵术沉声，道：“继续打探消息，不要让过任何可疑的人员！”

“诺。”

点头答应一声，隐为转身离去，赵术起身在书房中活动了一下身体，方才打开竹简看了起来。

咸阳城中流传的小道消息，往往没有小事情，而且准确性极高，赵术需要这些消息作为导向，然后制定针对性的舆论指引。

当案头上最后一封竹简翻完，月上中空，已经三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