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大人赋成就封禅

司马相如献给汉武帝的《大人赋》，汉武帝看的神魂颠倒，又是一连几天不上朝，完全沉浸在与神仙交游的梦境中。这次神游，汉武帝把有史以来的诸神拜见个遍，连说：这次真是不虚此行。

经过崇山汉武帝见到了唐尧，在九嶷山拜访虞舜。车骑纷繁纵横交错，杂乱无章并驰向前。骚扰冲撞且混乱，洋洋洒洒大水无垠。群山簇聚罗列，万物丛集茂盛，到处散布，繁盛参差。

径直驰入雷声隆隆的雷室，穿过崎岖不平的鬼谷，遍览八纮而远望四荒，渡过九江又越过五河。往来于焰火之山，浮过弱水河，横渡浮渚方舟，涉过流沙河。来到葱岭山休息，在泛滥的河水中游戏，令女娲奏瑟，让冯夷跳起舞来。

天色昏暗不明，召来屏翳雷师，诛责风神而刑罚雨师。西望昆仑恍恍惚惚，径直奔驰三危山。推开天门闯进帝宫，载着玉女与她同归。登上阆风山而高兴地停下，就像乌鸟高飞而稍事休息。

在阴山上徘徊，婉曲飞翔，直到今天满头白发的西王母我才有幸目睹。她头戴玉胜住在洞穴中，幸有三足鸟供她驱使。一定要像这样的长生不死，万世永在。

回转车头归来，走到不周路断绝，在幽都会餐。呼吸沆瀣而餐食朝霞，咀嚼灵芝花，稍食玉树花朵。抬头仰望而身体渐渐升起，纷然腾跃疾飞上天。穿过闪电的倒影，涉过丰隆兴云制作的滂沛雨水。

自长空而降落在驰骋的游车和导车上，抛开云雾而疾驰远去。迫于人世社会的狭隘，缓缓走出北极的边际。在北极之山把屯骑遗留，超越先驱在天北门。

下界深远而不见大地，上方空阔而看不到天边。视线看不清有些模糊，听觉恍恍惚惚无所闻。腾空而上则到达无极，独自长存而超越无有。

汉武帝看了《大人赋》非常高兴，飘飘然有凌驾云天的气概，心情爽快好似遨游天地之间一样。

司马相如因病辞去官职，在茂陵家中养病。汉武帝知道司马相如病得很厉害，怕他写的那些书散失了，就派所忠前往茂陵去取。此时司马相如已经死去，家中也没有书。所忠向司马相如之妻卓文君表达，是皇帝的意思来取书。

卓文君回答说：长卿本来不存书，他随时写书，别人也随时取走，家里总是空空的。长卿生前写过一卷书，他临终时说：“如果使者来取书，就把这卷书献上，再也没有其他书了。”

卓文君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书献给使者，使者总算没有空手而归。使者把司马相如的书献给了汉武帝，汉武帝甚是惊异，这正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封禅之书。上面写道：上古开始之时，由天降生万民，经历过君王各代，一直到秦。

沿着近代君王的足迹进行考察，聆听远古君王的美名遗风，繁多而纷乱，名声和事迹被淹没而不被称道者，数也数不清。能够继承舜、禹，崇尚尊号美谥的，封禅泰山稍可称道者只有七十二君。行事顺从善道，没有谁不昌盛，违逆常理，行事失德，谁能生存？

轩辕以前，时间长远，事物邈茫，其详细情况自不得而知。五帝三王的一些事迹，都记载在六经典籍和一此传说之中，可以看到大概的情况。《尚书》上说：“君王贤明，大臣杰出。”

根据这一记载可以得出君王的圣明没有超过唐尧的，大臣的贤良没有比得上后稷的。后稷的业绩在唐尧时创建，公刘发迹在西戎之地，文王改革制度，使周隆盛，太平之道于是形成。其后子孙政绩虽衰微，但千年以来并无怨恶之声，这也就是善始善终。

周朝之所以能这样，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前代先王能谨慎地从事他们所考虑和规划的事情，又能够严谨的垂教后世子孙罢了。所以前人开拓的道路平坦，容易沿路走去，深恩广大，容易丰足，法度显明，容易效法。传承法统顺乎情理，容易继承。

所以周公的业绩隆盛于成王时代，而其功德之高，超越文王和武王。揆度其所始，考察其所终，并无特别超凡优异的业绩，可与当今汉朝相比。然而周人尚且走上梁父山，登上泰山，建立显贵的封号，施加尊崇的美名。

伟大汉朝的恩德，像源泉奔涌而出，盛大扩散，广布四方。如散布云雾，上通九天，下至八方极远之地。一切生灵皆受恩德，和畅之气，广泛散布，威武之节，飘然远去。

近者如同畅游于恩泽的源头，远者好似泳浮于恩泽的未流。湮灭领头作恶的，连各种动物都欢畅喜悦，掉转头来，面向中土朝廷。然后，驺虞之类的珍贵之兽聚于苑囿，白麟一类的怪兽进入栅栏之中，在庖厨中选择出一茎六穗的嘉禾以供祭祀，用角分枝叉的白麟做牺牲，在岐山获得了周朝遗留的宝鼎和蓄养的神龟，从沼泽地里招来神马乘黄。

鬼神迎接神仙灵圉，在闲馆中待以宾客之礼。珍奇的物品，奇异超凡，变化无穷，令人钦敬。祥瑞的征兆都显现在此，还认为自己的功德微薄，不敢称道封禅之事。

从前周武王渡河时，有条白鱼跳到船中，武王认为是美好的祥瑞，就用这条白鱼燎祭上天。其实这种符兆十分微小，但却因此登上泰山，不是太惭愧了吗？周朝本不应该封禅而封禅，汉朝应该封禅却不封禅，相差太远了。

大司马进谏说：陛下以仁德来抚育天下百姓，凭借道义征伐不肯顺服者，华夏诸侯愿意进贡，蛮夷皆手持礼物朝拜天子，美德与往初的圣君相等，功业也无二致，美好的功德政绩普遍融洽。

符瑞的征兆变化无穷，应验的时期将相继而来，加封尊号，以此与前代圣君比光荣，上帝降恩和福，是准备用成功荐告上天，陛下谦让而不封禅，是断绝了上帝、泰山、梁父山的欢心，使王道的礼仪缺失不全，群臣对此感到很惭愧。

汉武帝看了司马相如的遗书，才坚定了封禅泰山的决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