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2章 心存反念

朱棣猛然抬头，瞳孔收缩：“爹？！”

“传咱的旨意。”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走向御座：“召秦王、晋王回京就医，安心在京师休养，军务暂由世子代领。”

“皇孙朱允炆……移居凤阳祖陵，赐良田千亩，富贵终老，非奉旨不得回京。”

殿内的太监宫女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

朱元璋看着呆若木鸡的朱棣，抓起案上的明黄卷轴，狠狠砸在朱棣的胸膛上！

“燕王朱棣，恪谨孝友，温恭自虚，文武兼资。”

“即日起，立为皇太子！”

朱棣抱着卷轴，浑身颤抖，整个人完全懵了。

从造反头子，一步登天成了储君？

“别高兴得太早！”

朱元璋眼底布满血丝：“咱立你，不是因为咱多稀罕你，是因为咱要保住朱家的江山，保住你的这些个兄弟侄儿！”

“你给咱记清楚了！”

“你立高炽当世子，咱认的！日后你登基，大明的大位必须传给高炽，要是让咱知道你纵容儿子争储，搞得兄弟阋墙……”

“咱就算在九泉之下，也要上来掐死你这逆子！”

朱棣重重叩首，声嘶力竭：“儿臣……遵旨！儿臣若负父皇，人神共诛！”

[说实话，嫡长子继承制虽然免不了出昏君，但绝对是古代封建制度下的最优解。]

[确实，看看隔壁游牧民族的幼子守灶和库里雅台大会，老单于一死，叔侄兄弟全拉出骑兵互砍，哪次换可汗不是死伤枕藉？]

[还有立贤不立长，这玩意儿纯属扯淡。谁贤谁不贤，谁说了算？最后还不是手握兵权的人拳头大说了算。]

[宋太祖和宋太宗的‘兄终弟及’也是反面教材，赵匡胤的儿子全没好下场，赵光美也死在前头。]

[满清搞秘密立储，前期九子夺嫡差点把康熙气瘫痪，雍正能上位全靠命硬心狠。]

[所以古代权力的核心逻辑只有一条，程序正义大于个人能力。制度明确，大家认命；制度模糊，野心家就会把天下当赌场。]

【而多尔衮嘛，你敢

不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真的没有夺位的心思？】

清初。

多尔衮站在阶前，脸色黑如锅底。

殿内诸王贝勒心知肚明，但没有一个敢吭声。

夺位？

天下哪有不想坐龙椅的亲王？

但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关起门来怎么盘算都行，被天幕当着天下万民、列祖列宗的面扒光了晾出来，多尔衮脸上根本挂不住。

“本王当年若有私心，天下早已改姓！”

“先帝骤崩，主少国疑，本王力排众议迎立福临，乃是为了爱新觉罗家的江山社稷，全的是叔侄之义，效仿的是周公吐哺！天地神明共鉴之！”

【崇德八年八月初九，皇太极在清宁宫暴毙，走得太急，连半句遗言都没留下。】

【那一夜，沈阳城上空杀机四伏。】

【皇太极的长子豪格，当年三十四岁。

论战功，他随皇太极征战二十年，领正蓝旗，麾下精锐无数；论出身，他是长子，更手握两黄旗的支持。】

【注意，两黄旗的大臣索尼、鳌拜、图赖等人，按刀进宫，他们的原话是，‘我等食先帝之禄，必立帝子！若舍帝子而立他人，我等宁死从先帝于地下！’】

【看明白没有？两黄旗效忠的是皇太极这一脉，是‘帝子’，不是非他豪格不可。】

【而多尔衮呢】

【他比侄子豪格还小三岁，三十一岁。

同母兄弟阿济格、多铎抱成铁板一块，手里攥着正白、镶白两旗。】

【多铎和阿济格劝他称帝，手里掌握着八旗中最精锐的骑兵，坚决不肯让豪格上位！】

天幕画面中，显现出崇崇政殿上的凶险对峙。

【两白旗坚决不认豪格，两黄旗绝不认多尔衮。】

【豪格为人性格犹疑，政治手腕稚嫩，在两黄旗力挺他的时候，他居然玩了一手假意推辞，说自己‘福薄德微，恐难担当’。】

【多尔衮何等精明，抓着这句话借坡下驴，当场否决了豪格的继承权。】

【可豪格不能上，多尔衮自己就能上吗？】

【他敢自立

为帝，两黄旗和正蓝旗当场就会血洗大殿！正红旗代善、镶蓝旗济尔哈朗冷眼旁观，谁会认你？】

【一旦内讧爆发，八旗主力在辽东自相残杀，别说入主中原了，关外的地盘都得被打烂，甚至可能被大明或大顺反推回关外去打猎。】

【所以，立六岁的小福临，根本不是多尔衮发善心，而是八旗各派势力在刺刀见红边缘，被迫达成的最后妥协。】

【福临是皇太极的儿子，满足了两黄旗‘必立帝子’的底线；同时他只有六岁，多尔衮可以顺理成章出任摄政王，掌控最高权力。】

【这是一场各方势力把刀架在彼此脖子上完成的政治分赃。】

【多尔衮退了一步，保全了满清没有分裂；但他夺取最高权力的野心，从始至终就写在脸上。】

多尔衮听着天幕丝丝入扣的剖析，额头青筋暴跳。

当年在崇政殿内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呼吸，竟然被后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浑身发冷，连反驳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半个字。

[虽然对清朝没好感，但早期的满清贵族，真比南明要强。]

[确实，能在大乱关头踩住刹车，没把内斗变成内战，这妥协能力比晚明高了十个档次。]

[说到这儿我就来气，看看隔壁南明，我都不知道南明那帮神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满清八旗在刀架脖子的时候选择了妥协共存，南明倒好，江山都丢光了，还在搞内耗。]

[神仙打架？那是菜鸡互啄！李自成死了，张献忠死了，北京丢了，清军都过黄河了，南明诸王还在江南争谁是正统。]

[弘光朝搞‘顺案’、‘逆案’，东林党和阉党余孽在南京朝堂上吐口水玩；

隆武帝想北伐，郑芝龙只顾着在福建走私捞钱；

绍武和永历在广州直接自己人打起来，清军打到城门口了，城里两拨明军还在巷战互砍。]

[左良玉手握大军，不打清兵，转头顺江而下搞什么‘清君侧’，直接把南明最后的防线冲得稀烂。]

[大明亡于崇祯，但大明死无全尸，全拜这帮南明的极品子孙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