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集 北凌朝堂论局势 南鼎君臣筹防备

西曜覆灭川冥、大肆招募青壮的消息传出不过三日，快马携带着层层密报昼夜疾驰，一路穿过关隘驿站，将战报送入北凌国都玄朔城。金銮大殿之中，殿内立柱高大巍峨，檐角铜铃无风静立，殿上烛火长明，北凌君主拓跋渊端坐龙椅，手中摊开斥候递来的密报，指尖划过纸上一行行字迹，脸色沉郁，眉宇之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殿中文武分列两班，衣甲袍衫整齐肃穆，首席谋臣张良、萧何、庞涓立于文官前排，神色各有思虑；八大武将卫青、李牧、金兀术、常遇春、马超、杨林、张飞、哲别身披冷光战甲，腰间佩剑鞘扣闪闪发亮，静立阶下，整座大殿气氛凝重压抑。

拓跋渊抬手将密报重重搁在御案，纸张碰撞发出沉闷声响，沉声开口：“前番我北凌方才攻破东凛，苦战拿下大片疆土，安稳尚未多久，西曜转头便一举覆灭川冥，如今还在景安城外连日募兵，前来投军之人大半都是东凛流离百姓，摆明了收拢与我北凌有仇怨之人，大肆扩充兵力，狼子野心一目了然。”

话音刚落，武将队列里张飞大步踏出，厚重的战靴踩在大殿青砖之上咚咚作响，抱拳高声请战，卫青、李牧、马超一众大将紧随其后，齐齐躬身请命：“主公！西曜刻意收拢东凛遗民，处处与我北凌作对，如今兵力日渐充盈，不如趁他根基未稳，即刻起兵西进，一举踏平西曜，永绝后患！”

一众武将群情激昂，声浪在大殿之内来回回荡，全都主张即刻兴兵，直接灭去西曜。

张良缓步出列，宽大的袍袖随动作轻轻摆动，抬手拦住众人，从容劝谏：“诸位将军万万不可急于开战。我北凌刚刚平定东凛属地，新得疆土民心浮动，不少城池乡县仍有残余反抗势力，各处城池尚且需要安抚治理，后方根基尚未扎牢，根本无力支撑一场灭国大战。西曜虽经历大战损耗不小，可眼下源源不断吸纳东凛青壮，士气正盛，此刻强行征伐，我军必

定死伤惨重，得不偿失。依臣之见，眼下不宜将西曜视作首要目标，天下三足鼎立，南鼎国力雄厚、疆域广阔，物产丰饶兵源充足，才是日后牵制我北凌扩张的最大敌人。当下应当收拢兵力，安心休养生息，一边安抚东凛旧地百姓，一边派遣斥候紧盯南鼎全境动向，静观西曜与南鼎互相制衡，等我国国力完全恢复，粮草兵马储备充沛，再择机图谋天下。”

庞涓、萧何纷纷上前附议张良的观点，二人轮番开口，句句切中利弊，剖析出兵的利害得失。拓跋渊沉默沉思良久，目光扫过阶下文武，权衡各方轻重，最终采纳张良之计，当即传令边关守将加固城防，只增派斥候探查边境动静，严禁各路兵马擅自主动出兵挑衅。一道道诏令由内侍誊写完毕，快马即刻送出玄朔城，送往北凌各处边关要塞。

消息快马南下，翻过崇山，渡过江河，没过几日便送入南鼎国都望江邑。望江邑城内市井尚且安宁，可朝堂之上已是风声鹤唳。南鼎君主萧弘烈即刻召集群臣齐聚大殿议事，殿外侍卫持戈肃立，文官前列立着三大谋臣王猛、姚广孝、李泌，阶下两侧肃立八大武将高仙芝、封常清、斛律光、史万岁、多铎、速不台、檀道济、完颜娄室，人人神色凝重，心中皆清楚天下格局已然发生巨变。

内侍将完整密报递至萧弘烈手中，他逐字看完，眉头紧紧皱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报卷边缘，抬眼看向满朝文武：“西曜接连覆灭川冥，如今又大肆收纳东凛流民扩充军队，短短时间军力暴涨，毗邻我国西线边境，此等劲敌近在咫尺，必须早做防备。北凌刚吞并东凛，同样虎视眈眈，如今两大强国皆在扩张，我南鼎夹在中间，稍有不慎便会卷入战火。”

谋臣王猛率先出列，拱手献上长远对策：“主公，西曜收纳数万东凛遗民，这些人皆恨北凌，未来西曜与北凌必有死战，二者相互厮杀，于我南鼎最为有利。我们不必主动挑起战事，当以

固守为本。第一，立刻调拨粮草银两，全线加固西线所有关隘城池，加高城墙、囤积箭矢滚石；第二，近日各地马场接连传报，战马普遍干呕咳喘、四肢无力。眼下国内原有马官医术粗浅，诊治毫无章法，需尽数更换一批通晓相马、善治马疫的能人主事；第三，扩充斥候人手，分两路探查西曜、北凌两方动静，两国练兵、调兵的消息需第一时间送入宫中。”

姚广孝紧随其后补充谋划：“臣另有一策，当下百姓连年承受徭役，民生疲敝，不少乡县田地收成受损，可适度减免各地赋税，安抚国内百姓，稳固民心，保证国内粮草持续产出，支撑长久守备。不必主动遣使交好北凌，保持中立观望即可，不轻易与任何一方缔结盟约，以免被裹挟进列国纷争。”

李泌上前附和二人计策，又补充道：“另外可从民间少量征召青壮补充边境守军，只驻守关隘、不主动出兵征伐，最大程度节省国力，静待西曜、北凌矛盾激化，我们再伺机而动，坐收渔利。”

武将之中，高仙芝跨步出班请命，一身铠甲熠熠生辉：“主公，末将愿亲赴西线边境总领守军，日夜操练将士，划分各处关隘驻守人选，只要西曜军队有半点异动，我军即刻布防阻拦，绝不让一兵一卒踏入南鼎疆土！”

封常清、斛律光、檀道济等其余七位大将也接连请战，各自求取边关镇守的差事，愿以身守护国土。

萧弘烈听完王猛、姚广孝、李泌三位谋士与一众武将的谋划，心中安定不少，全盘采纳众人提出的所有方略，当即接连颁布数道诏令。命三大谋臣分工统筹粮草、情报、民生、马场换主事诸事，八大武将分赴东西边境驻守练兵，举国整军囤粮、更换马官、加固关隘，时刻提防西曜、北凌两方带来的威胁。朝堂议事散去之后，各部官吏不敢耽搁，拿着圣旨火速奔赴四方州县，一道道政令逐步落地，南鼎全境悄然进入戒备守御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