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墙外开花

就在包头的特战连如火如荼的开始开始组建成军的同时，远在柏林陆军部的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内，正在举行一场会议也进入了尾声。在听取了刚刚从华夏回国的德国近卫军野战炮兵第46团的威廉?凯特尔少尉的汇报后。帝国陆军总参谋长赫尔穆特?约翰内斯?路德维希?冯?毛奇将军沉默了片刻后，开了口：“显而易见的是，这支西北地方武装的武器装备和训练情况已经达到并超越了我们所熟知的华夏朝廷的部队。当然，他们的武器装备的来源仍然是个迷，尤其是与帝国的诸多武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是，这不是我们目前所关注的。我所关注的，是这支武装所推行的步炮协同作战、散兵进攻以及堑壕防守是否对于我们制定的施利芬计划有所帮助。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进行一次小规模的演习，来证明这种作战方式。”

帝国陆军军需总监鲁登道夫无疑是已经从凯特尔的叙述中领悟到了什么，听到毛奇的话，鲁登道夫点了点头：“毫无疑问，我非常期待这次演习。并且我认为，这次演习必定证实这种作战方式的先进。”

“那这支部队武器的来源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总参谋部助理冯?泽克特中尉一边整理着会议记录一边问了一句。

帝国战争部长法尔肯海恩的意见非常明确：“必须要追查下去，连一颗子弹都不能生产的国家，他的一个地方武装居然装备了如此先进的武器。这非常令人费解。”

“不、不、不，请千万不要低估它，拿破仑说过这是一只正在熟睡的狮子。华夏或许是贫穷落后的。但它已经给了我们一个惊喜了，我非常期待后面的发展。”冯?毛奇将军并不十分同意法尔肯海恩的话，“磺胺的出现，能挽救多少生命我们无法估计。但对于帝国的帮助却是显而易见的。”

“嗯，但我与情报处及作战处的同僚对于西北的武器进行了比对和研究，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西北的武器装备与帝国的武器装备的近似度是最高的。”参谋部的费多尔?冯?博克中尉说，“比如他们的步枪和机枪，都是7。92毫米口径。步枪除了比我们装备的1898步枪更短以外，其他方面几乎惊人的一致。”

“或许我们有必要加强与华夏西北的联系，另外我建议在此次贝朗公司派往西北的技术援助人员中，情报部必须有所安排。”鲁登道夫觉得对于华夏西北的发展，有必要重视起来了。不管是磺胺还是武器，西北越来越让人不可思议。

“嗯，情报部已经着手安排了。”冯?泽克特中尉将自己掌握的情报汇报给了鲁登道夫将军。

“各位尊敬的将军们，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冯?毛奇将军看看已经无人再提出意见或者是建议，于是开了口。在得到了各位同僚的认可后，冯?毛奇将军宣布了会议的结束，“好了，先生们，我想我们可以结束这次会议了。”冯?毛奇将军站起了身戴上了军帽，又将目光转向了总参谋部的一众参谋部军官，“先生们。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希望你们尽快制定并提交演习计划。”

会议到此告一段落，下一次与相关的会议应该是在演习结束之后，参谋部就演习情况向总参谋部进行汇报并提交相关结论。冯?毛奇将军逐一与会议室内的每一位同僚握手后，朝着门口走去。马靴踏在厚重的橡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半个月后，在勃兰登堡州一处军事禁区内正在进行着一场攻防演习。担任防守的是德皇陆军第5步兵师第10步兵旅第52团正在堑壕后面，这是一支有着光荣传统的队伍，在普法战争中曾一天之内就牺牲了1597名官兵，该团的荣誉称号是以铁血宰相俾斯麦手下的将军冯?阿尔文斯勒本（vonalvensleben）的名字来命名的。而进攻任务的则是由德意志帝国陆军步兵第36师担负。第36师是一支标准编制师，约有17000人，师辖两旅，旅辖两团，每团有3287人。另有四个炮兵营，其中三个装备18门77毫米野战炮，另一个装备18门105毫米榴弹炮。也就是说德意志帝国陆军近卫军步兵第52团正在以一敌四。

“吱”——“轰”，随着这枚炮弹爆的炸掀起的最后一块石块的落地，沃尔特?莫德尔中尉躲在第二道壕沟里仔细的听了听，确认了敌方炮火轰炸结束。沃尔特?莫德尔中尉吹响了嘴里的哨子。

“嘟——嘟——嘟。”

随着哨子的响起，德意志帝国陆军近卫军步兵第52团的士兵提着枪，沿着交通壕沟从第二道壕沟不慌不忙的进入到了前线工事里。架起枪，瞄准了前方阵地。

“不要慌，等待命令。”沃尔特?莫德尔中尉猫着腰，一个一个的拍着自己士兵的后背。

“军士长，你放心。这次照样让这帮花花公子有来无回。”一个年轻的士兵回头从着沃尔特?莫德尔中尉笑了笑，自信满满的拍了拍手里的毛瑟1898步枪。

士兵的话并未让沃尔特?莫德尔中尉盲目自大，对面的德意志帝国陆军步兵第28师可不是什么花花公子，第52团之所以能以一敌四，打退数次第36师的进攻，在牢牢守住阵地的同时给第36师造成巨大的伤亡，凭借的是一种新型的防御体系。这种新型的防御工事，将火力网的组成、防炮火掩体的设置、前后阵地的构架以及交通壕的联系有机结合，形成了一个纵深化、立体化的防御体系。而对面的第36师的近两万人的进攻，正是在这种防御体系前碰得头破血流。

“打。”随着一声令下，第52团的阵地上泼洒出一片枪林弹雨。给正在进攻的第36师的官兵当头一棒，短短的十分钟内，进攻的一个连被判牺牲，在宪兵的看守下退出了演习。

“结束吧，这只是单方面的屠杀。”法尔肯海恩将军放下了望远镜，虽然只是演习，但并不对称的战斗也会让人心生厌恶。

在观看完了第36师第一波次的进攻被打退后，鲁登道夫将军就走出了观察室，第17军的奥古斯特?冯?马肯森上将也就站到了法尔肯海恩将军的身边。现在的冯?马肯森上将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演习前的信心满满的神情，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惊愕：“该死的混蛋，我要去踢烂他们的屁股。整整一个步兵师居然连这样的一个阵地都拿不下来，要知道把守阵地的只有区区一个团的人。”

“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个阵地究竟有何魔力，居然让英勇的第36师寸步难行、损兵折将。”法尔肯海恩将军说完了这句话，转过了身朝着观察室外面走去。

观察室的外面，鲁登道夫将军正坐在沙发上品尝着咖啡。看着法尔肯海恩和走出了观察室，也站起了身：“怎么样，我的部长先生？第36师已经失败了吧？”

“嗯。”法尔肯海恩将军点了点头。

“我要去看看这个可恨的阵地，究竟有什么魔法。”冯?马肯森上将却是在法尔肯海恩将军的身后一脸严肃地说。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鲁登道夫将军对于防守阵地的构建可以说是了然于胸，抬腿领着两位将军和参谋部的人员朝着演习阵地走去。

就在法尔肯海恩将军宣布演习结束的命令下达后，三颗红色的信号弹缓缓升上了天空。整整六个小时的进攻，损失惨重却无法前进一步。对于心高气傲的第36步兵师来说，这是一种解脱，而对于第36师的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来说却是一种羞辱。但是当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领着一帮参谋人员陪同着鲁登道夫将军、法尔肯海恩将军以及奥古斯特?冯?马肯森上将一起站上德皇陆军第5步兵师第10步兵旅第52团的防御阵地后。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的脸色却是由一脸阴沉转为了凝重：“我的上帝，这是怎么样的一个防御阵地。别说是一个师，我想再加一个师也不一定能拿下来。”

鲁登道夫将军听到了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的话，补充了一句：“当然，但前提是弹药充足的前提下。”

“敬礼。”正坐在壕沟内休息的沃尔特?莫德尔中尉看到了这一群身着笔挺将官服的来人，立刻迅速的站起来。

“稍息。”几位将军和随行的参谋人员朝着这群士气高昂的士兵回了个礼。法尔肯海恩将军却是停下了脚步，看了看这名文质彬彬的士官：“中尉先生，你能介绍一下这个防御阵地吗？”

“非常乐意为你效劳，长官。”沃尔特?莫德尔中尉毫不怯场的敬了个礼，然后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开始逐一介绍防御阵地。

看着面前的防御阵地，法尔肯海恩将军首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莫德尔中尉，为什么你们没有把壕沟挖成一条直线？”

“报告长官，这能有效降低弹片的伤害。”

“这是通往后面的壕沟？”

“这是交通壕，在进攻方进行炮火打击时。我方一般是在第二道防御壕沟待命，在前方观察哨发出指令后，从交通壕前出至一线阵地进行防御。”

“你们的机枪为什么都设置在侧翼？”

“是的，长官。机枪进行正面射击的命中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而设置在侧翼的机枪相互形成交叉火力的话，命中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左右。”沃尔特?莫德尔中尉不由得感叹着，虽然只是将位置进行了小小的改变，但效果确是天差地别。

沃尔特?莫德尔中尉虽然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新型的防御体系，但经过实战的体验使得沃尔特?莫德尔中尉对于这种新型的防御体系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所以，面对各种问题也都能讲解得比较清楚。

听完了沃尔特?莫德尔中尉的介绍，又实地观察了新型防御阵地后，法尔肯海恩将军转过头对鲁登道夫将军说：“你是对的，如果我们将这种防御体系应用在东线，或许进入巴黎的时间可以大大提前。我们必须立刻回到柏林，将演习的情况向总参谋部汇报。”

“我非常赞同你的意见，将军。我们现在就返回柏林，参谋部的人员在车上做好演习报告。”鲁登道夫慎重的点点头，立刻做出了安排。随后在与参演人员逐一道别后，一行人登上了汽车飞快的朝着柏林驶去。

对于德国所发生的这些事情，马熙铭当然不会知道。现在的包头的气温还是非常恶劣，最低温度能降到零下二十，最高也不过是刚刚十度。不出门窝在家里还好，只要一出门，呜呜的西北风能把人给吹冻住。而上海则是比较包头好了许多，虽然小雨淅淅沥沥的总是不停，但总没有包头那么寒冷。

常青也是刚刚到的上海。没办法，大年三十总得要回去过的，不然老婆孩子面前也交待不过去。这不，过了初八就赶紧往上海赶。大润发就留了乐轩和两个伙计守着，常青老觉得不放心。还好，隔得远远的就看到了大润发的铺面前，邵先生正送着客人出来，常青的心也放了下来。等走到了近前，常青打了声招呼也说了句吉利话：“邵老哥，新年大吉大利啊。”

“哟，常大哥。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走的时候不是让你在家多呆几天嘛。”邵乐轩一扭头，就望见了常青，连忙招呼着伙计一起把人迎了进门。等到一阵忙活收拾利索，各人落了坐。常青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邵乐轩：“邵老哥，大年三十你没回去。这不，少爷就让俺给你捎来了。”

“什么东西？”邵乐轩接过了盒子，并没急着打开，反而是问了一句。

“这是少爷体恤我们发的过年的福利，你也别多想，今年凡属是管事的都有一份。”常青抽出了烟袋，往锅里严实了烟丝。“噔”的一声脆响，打着了火机凑到锅子前把烟点着，美美的吸了一口，又接着说，“哦对了，你们家闺女，还有你大侄女都有。”

“手表？”邵乐轩这下踏实了，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东西却是让他喜得一惊。这东西，到现在也是有市无价，多少人都在等着大润发每个月那十多块的手表上柜。据说现在要到京师里的衙门办点事，求个人送银子都不如送块表来得强。所以，邵乐轩一看这表可就有了感慨了，“这可是让少东家破费了，我这也没干出啥事来，拿着心里有点亏得慌哦。”

“老哥哥，你可别这么说。”常青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烟，缓过了劲，“用少爷的话说，这物件看重的不是值多少大洋，咱在乎的是能帮咱们掌握时辰。少爷说了，咱包头出门的管事没快表怎么行？什么时候办什么事，什么时候到了什么地。嘿——这手一抬就明明白白的，这就叫提高……提高……”

常青说到这里卡了壳，哼哧了半会也没把话说完。幸亏一旁的小伙计接了话，才把这句话说圆了：“少爷说是提高办事效率。”

“对、对、对，提高办事效率。”常青经过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

“对了，刚刚上海商务总会派人来了。”邵乐轩一边将表戴到了手腕上，一边说，“看来现在的时局越来越乱了。”

“哦，何以见得？”常青一听这话有了精神。

“现在上海商务总会组织了一个上海商团，原本是强身健体，籍以自卫。据说现在官府却是允许其采购枪械，维持治安。你说说看，这些官老爷的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说起此事，邵乐轩也是怒其不争、恨其不为。

“那总会派人来是为了枪的事？”常青可是一猜就准，邵乐轩自打听说上海商团想要买枪却是找不到合适的卖家，便是小心翼翼的盯着。直到确认了风险，这才放了风出去。说是大润发有批枪械，德国原产。这不，商团的人得了这个消息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大早的就跑了过来。

“昨天我才放出的消息，今天一大早他们就上了门。这消息也不知道咋就传得这么快。”邵乐轩点点头，接着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常青，“他们要买枪，咱们有枪卖。这生意自然要做，但这里面的风险也不得不防。所以，我也没说有，也没说没有。打足了哈哈，把那两个人给打发了。”

常青一听就知道是咋回事，邵乐轩嫌弃来的人层次不够。所以常青也是赞同的点点头：“临来的时候，少爷也说了。银子是赚不完的，赚了银子还得有命花。所以再三叮嘱我，在上海这边一定要小心。”

听了常青的话，邵乐轩也是一时没出声。心里却是在想着，少东家这年纪不大可这心思却是不小。估摸着这天下真的乱了，或许少东家这手里的兵马，也能撑起来一片天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