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用钱砸

中天家自共和之初就有南北对立的情况，北方军阀动不动就要南征，南方军阀动辄就要北伐（第二次还真就成功了）。

现在虽然不说这个了，但是大家平时都是憋着火的。北方一口气要修三四千公里(包括支线)的铁路，那南方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在加紧修筑粤汉铁路的同时，又开始筹建湘黔铁路。汉斯家早就对江西和湖南的有色金属眼红已久，经协商后汉斯家各大公司为湘黔铁路借款三千万大洋（包括材料在内）。

全国铁路形势一片小好之际，金霸天因为插手筑铁路钢铁的生意也得罪了点人。国内修筑铁路所用钢铁除少量自产外全由洋人把持，金霸天和交行订的合同优先用金霸天提供的钢铁是真真的把倾销钢铁的洋人洋行得罪死了。在洋人看来，抢人生意就是断人活路，比什么杀父之仇奸妻之恨要厉害多了。

这此找上门的是白头鹰家洋商，特地约了金霸天在天津利民拆船厂见面一上门介绍就用一通流利的英格丽吃把金霸天镇住了：“YoucancallmePierre,Otmar。”

英格丽吃金霸天还是学过几年的，可是听了这介绍也不得不挖了挖耳朵然后问道：“什么，**儿.奥特曼？”

“咳咳。”后面的华人大班眼看要坏醋赶紧上来翻译说：“是皮埃尔，奥特先生。”

“都一样啦，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很忙的。”

皮埃尔.奥特威风十足的点了一颗雪茄，一句句的说，后面华人大班一句句翻译：“你的到来，打乱了北方市场的秩序，这是不好的错误的。你和你的公司应该退出市场，恢复原有秩序。”

金霸天果然是被惊得五体投地：“这也行，可是据我所知商业是自由的。人们想买质优价廉的商品，您还能拦着他们不成。”

皮埃尔.奥特暗示性很强的恐吓说：“自由的商业中，总会出现很多意外。言尽于此，我们告辞了。”

“切，一个鹰崽子拽什么拽。”看这傲慢的洋鬼子走了，金霸天送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利民拆船厂掌柜的送完人回来劝东家：“东家，不是我说，天津洋人势力大，该忍一忍还是要忍让一下的。”

金霸天说道：“忍让这玩意有完吗，他这是嫌咱们抢了他饭碗，没上门打杀就是好的了。你以为洋鬼子吃素的，我跟你说个事你就明白了，以前有两个洋鬼子合伙开炸药厂的赚了不少钱。看这市场不错后来小股东出去单干，自己开了一个炸药厂，刚投产几个月厂子就被原来的大股东派人炸了。”

利民拆船厂掌柜的吓了一跳：“这么狠，咱们讲究的是生意不在人情在，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落伍啦。”金霸天感慨一声，人家托拉斯哪跟你讲这个的。

老掌柜的也感慨一声：“落伍啦。”

就在这时，前面跑来一个跑街的伙计：“掌柜的，厂子门口躺了一个。”

“路倒吗？”

老掌柜的看向金霸天：“这是来了！”

“去看看。”金霸天带着老掌柜的和跑街伙计，来到门口。

船厂门口躺了一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看着面色红润怎么看也不像是路倒。周围也有十几个精壮汉子在这周围撑场子。

老掌柜的在一旁给东家介绍说道：“这是天津混子经常用的手段，不过一般是用来对付赌场烟馆的，人躺在这里，随意让赌场烟馆的打手任意打，只要中途开口喊疼了，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若是打到最后都没喊疼，那赌场或烟馆就得养着这位，只要生意还开着每天早上一块大洋就要送到这位家里。”

金霸天问道：“那失手打死了呢？”

“打死了，自然要吃官司，那就得花钱买两条命。所以一般都不下死手。”老掌柜的问道：“八成是洋鬼子搞得，要不要找几个人打打试试？”

“有这好事，还能给别人留着，我来。”金霸天吩咐说：“先从账上给我提一千现洋来。”

东家这么说了，下面照办就是，很快有伙计抬了一千现洋过来。

“不起来是吧。”说着金霸天抓起一把现大洋劈头盖脸的冲着地上混混砸了过去，虽然金霸天没练过时速一百五十公里的直线球什么的，不过一块现大洋重半两多，近距离被重金属砸中饶是那混子早有准备还是有够受的。

连砸了五把大洋之后金霸天夸道：“好，硬汉，爷们。”说完，又是两把大洋砸过去，这时周围观看的人群已经很火爆了，多少年没看见用钱砸人的主了。地上白花花的大洋就有几十块之多。不要以为几十块钱不是钱啊，这是一头牛这是几亩地的钱啊。

又砸了一把，金霸天揉揉肩膀：“砸累了，喝杯茶，一会再说。”

这边刚一转身关门，那边几十个围观的人就加入了哄抢银元的行列。最倒霉的还是躺在地上的这位，银元砸的到没伤着哪，有点疼还能赶得上职业打手的毒打？可是围观的人一上来就把这位踩在下面，几十只脚连环踩在身上让这位天津老混子欲哭无泪，尼玛这是我的钱你们抢什么。

最后老混子被友人抬回家去，骨头断了几根大洋没抢到几块，因为骨头不是人家打断的而是被人群踩断的，所以利民拆船厂不负责医药费，这回是真的赔大了。

等事情平息了，金霸天吩咐老掌柜的：“下次来了，继续用钱给我砸，砸多少记我账上，找力气大的，总之别让他好受就行。”

老掌柜的心想老用钱砸人也不是办法，谏言：“东家，是不是找找巡捕房？那边我这张老脸还是能说上话的。”

金霸天喝了一口茶：“不用，自古江湖事江湖了，要是找关系五十一军军长于学忠一个电话我就能叫来。咱们先叫人那就输了一阵，见招拆招吧。我就是要跟洋人斗这么一斗。”

“东家有这个心思，让我想起天津卫的霍元甲霍爷来了，东家说的有道理咱又不缺手缺脚就跟他斗上一斗。”